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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如风一般传遍了天下。北方的曹操、袁绍、公孙瓒等人,本就对刘中山迅速崛起并占据荆州心存忌惮,如今更是感到了巨大的威胁,纷纷加强了戒备,暗中调兵遣将。
南方的孙坚,坐拥江东,亦是虎视眈眈,密切关注着局势的变化。西边的益州牧刘焉和汉中太守张鲁,更是如坐针毡,生怕灾祸降临到自己头上。
当他们进一步得知,刘中山竟然派遣了刘备三兄弟这等久经沙场的悍将,再加上李存孝这个新近崛起、有万夫不当之勇的
“飞虎将军”,组成如此豪华的阵容去攻取益州和汉中时,更是惊恐交加。
于是,各路枭雄纷纷互通书信,秘密串联,一个针对刘中山势力的南北夹击同盟,悄然形成。
他们约定,待时机成熟,便一同发难,企图一举荡平刘中山这股新兴的强大力量。
平静的天下,再次因为这一纸任命而暗流涌动,新的战火,已然箭在弦上,一触即发。
话说刘备大军自徐州出发,一路南下,借道荆州。刘琮母子慑于刘中山的威名,不敢怠慢,一路供应粮草,大开方便之门。
刘备军得以兵不血刃地穿过荆州腹地,向着汉中方向挺进。而此时的益州,刘焉早已得到消息,汉中的张鲁亦是惶惶不可终日。
二人深知唇亡齿寒的道理,平日里虽有摩擦,但此刻面对共同的强敌,也不得不暂时放下恩怨,结成同盟。
他们紧急动员,倾尽二州之力,集结了二十万精兵,在汉中郡的咽喉要道处,依山傍水,构筑了坚固的防御阵地,与远道而来的刘备军遥遥相对,剑拔弩张。
刘备的兵马不过一万,与对方的二十万大军相比,无疑是螳臂当车。望着对岸旌旗林立、军容鼎盛的敌军大营,连绵数十里,杀气腾腾,刘备军中不少士兵都面露惧色。
中军大帐内,气氛凝重。刘备眉头紧锁,目光如炬地盯着沙盘上的敌我态势图,沉声道:“敌军势大,兵力远超我军数倍,我等远道而来,疲惫不堪,若强行进攻,无异于以卵击石。此战,只可智取,不可力敌!”
“既然哥哥说要智取,”一个粗豪的声音响起,正是张飞。他环眼圆睁,斜睨了一眼一旁端坐不语的诸葛亮,明显带着几分不屑,嚷嚷道:“那就请这位新来的军师快快出计,拿下这汉中!我倒要看看,这军师有何能耐!”
“三弟,休得无礼!”刘备闻言,脸色一沉,厉声喝道。他知道张飞素来鲁莽,对诸葛亮这位
“空降”的军师心存不服。关羽也微微颔首,丹凤眼半眯,语气虽平稳,却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三弟说得……亦有几分道理。既然军师有经天纬地之才,号称卧龙,这第一战,便请军师一展身手,为我军破此困境,取下这汉中吧!”说完,他负手而立,目光望向帐外,竟是不再看诸葛亮一眼,显然也想掂量掂量这位军师的斤两。
“云长!翼德!你们……”刘备又气又急,这二位弟弟如此态度,岂不让诸葛亮难堪?
他正要再呵斥二人。诸葛亮却摆了摆手,脸上不见丝毫愠怒,反而露出一抹胸有成竹的微笑,从容道:“无妨,无妨。主公有令,二位将军有疑,亮自当分忧。且看亮如何运筹,破此强敌,取下汉中!”说罢,诸葛亮起身,对刘备道:“主公,请即刻传令,拔营起寨,随我前往阵前。”他转身向外走去,自有亲兵推来一辆特制的独轮小车。
诸葛亮坐于其上,手摇羽扇,目光坚定,向着那二十万敌军的大营,缓缓而去。
一场惊心动魄的智取汉中之战,即将拉开序幕。两军阵前,旌旗猎猎,杀气腾腾。
当诸葛亮那道清瘦的身影,羽扇纶巾,从容不迫地出现在刘备军阵前时,对面高台上的刘焉与张鲁先是一怔,随即交换了一个眼神,爆发出一阵毫不掩饰的哄笑。
“哈哈哈!刘备果真是无人可用了吗?竟遣出这么一个白面儒生前来对阵!”益州牧刘焉捋着花白的胡须,眼中满是轻蔑,仿佛看到了天大的笑话。
汉中的张鲁,身着道袍,手持拂尘,脸上也带着几分倨傲与不屑,附和道:“正是!我看那刘备已是穷途末路,派个只会摇唇鼓舌的酸丁来送死,真是可笑之极!”他身旁的将领们也跟着发出阵阵嘲弄之声,士气似乎因此更加高涨。
诸葛亮对此充耳不闻,仿佛眼前的喧嚣与他毫无干系。他只是微微侧身,目光如炬,穿透层层军阵,精准地落在刘焉与张鲁身上,当即便扬声发问道,声音清朗,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穿透力,清晰地传遍了两军阵前:“阵前可是益州刘焉太守,与汉中的‘张天师’张鲁张道长相公?”这一声
“张道人”,在张鲁听来,却远不如
“张天师”顺耳,尤其是诸葛亮那平静无波的语气,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事实,这让他心中莫名升起一股不快。
他眉头一皱,拂尘一摆,沉声道:“你是何人?区区一个腐儒,也敢如此直呼我等名号,不怕风大闪了舌头吗?”诸葛亮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几不可察的弧度,他缓缓摇动着手中的羽扇,扇面上的八卦图案在日光下若隐若现,悠然道:“在下是谁,此刻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二位眼下已是大祸临头,却犹自蒙在鼓里,尚不知死期将至啊!”
“哈哈哈!”张鲁像是听到了世间最荒谬的言论,仰天长笑,笑声中充满了狂傲,
“大胆儒生,休得在此狂妄妖言惑众!我等雄兵数十万,占据险要,你说我们大祸临头?简直是一派胡言!有何凭证,速速道来,若说不出个子丑寅卯,定教你粉身碎骨!”诸葛亮面色不变,羽扇轻摇:“凭证?自然有!二位岂不闻,我家主公,汉中王刘备,乃中山靖王之后,大汉皇叔,仁义布于天下,百姓归心。尔等不过是割据一方的庸碌之辈,窃据州郡,名不正言不顺,又岂能与我主这等天命所归的仁义之君相匹敌?”他顿了顿,声音陡然提高,带着一股凛然正气:“更何况,我身后,便是我主麾下五虎上将之二——关羽、张飞!此二人,皆是有万夫不当之勇的熊虎之将!更有飞虎将军李存孝,勇冠三军,力能扛鼎!再辅以我身后这一万久经沙场、装备精良的精锐甲士,要破尔等乌合之众,不过是弹指之间,须臾可定!”
“哼!”刘焉终于按捺不住,重重冷哼一声,脸上怒意勃发,
“你这腐儒,休要在此逞口舌之利!空言虚语,何足惧哉!我等联军,合共二十万大军,漫山遍野,旌旗蔽日!你等区区万余人马,也敢在此叫嚣,说我等大祸临头?岂不谬哉!简直是螳臂当车,自取灭亡!”诸葛亮眼中精光一闪,似乎就等他这句话。
他不再与二人争辩,而是猛地转过身,对着身后的军阵朗声道:“好!既然二位执迷不悟,冥顽不灵,那便让尔等见识一下我军的手段!飞虎将军李存孝何在?”
“末将在!”一声雷鸣般的应和,如同平地惊雷炸响。一员身材魁梧、面目刚毅的大将排众而出,他身披重甲,手提一柄比寻常人还高的毕燕挝,声若洪钟,气势迫人,正是那传说中
“王不过项,将不过李”的李存孝。诸葛亮目光锐利地看着他,下达了一道出人意料的命令:“存孝将军,命你即刻率领一千精骑,前去冲击敌军大阵!记住,此战非同寻常,只许败,不许胜!待引得敌军追击之后,你便带领部众,径直往我这边撤退,中途不得恋战,莫要回头,务必将敌军主力诱至此处!”李存孝虽心有疑惑,以他的武勇,区区一千骑兵,即便不胜,也未必会败得如此狼狈,但军令如山,他毫不迟疑地抱拳领命:“得令!末将领兵,定不辱使命!”说罢,他大步流星地走向一旁早已准备好的一千轻骑兵,翻身上马,一声令下,一千骑兵如同黑色的潮水,卷起漫天烟尘,朝着二十万敌军的庞大阵营,悍不畏死地冲杀而去。
“那我们呢?”一旁的关羽和张飞见李存孝领命而去,自己却被晾在一边,不禁有些按捺不住。
关羽丹凤眼微眯,抚着长髯,语气中带着一丝询问;张飞则更是性急,豹头环眼圆睁,粗声粗气地问道,显然对诸葛亮只派李存孝出战,却不给他们安排任务感到不满。
诸葛亮微微一笑,胸有成竹地走到一张临时铺开的简易地图前,指着其中一处地形对刘备、关羽、张飞三人说道:“二位将军稍安勿躁,且听我吩咐。玄德公,云长将军,翼德将军,我观那敌军阵后,左侧后山有一处名为‘一线天’的狭长山谷,地势极为险要,易守难攻。你三人可即刻率领三千精锐兵士,悄悄绕至山谷两侧埋伏。待敌军主力被存孝将军引诱,尽数通过山谷之时,你们便下令掷下滚石檑木,截断他们的退路,同时阻断其前后联系,使其首尾不能相接,阵脚大乱!届时,你们再率领伏兵,配合存孝将军的‘败兵’,前后夹击,反杀回去。此一役,我军必可大获全胜!”张飞听得热血沸腾,眼中光芒四射,但随即又想到什么,粗声问道:“那你呢?军师!我们都去埋伏了,你留在这里做什么?”诸葛亮哈哈一笑,羽扇轻摇,显得高深莫测:“我自会率领余下的大军,在此另有妙用。翼德将军不必多问,稍后便知分晓。你们只需依计行事,便是大功一件!”张飞撇了撇嘴,似乎还想再问,但被关羽用眼神制止了。
刘备也点了点头,对诸葛亮的智谋深信不疑:“好!军师神机妙算,我等便依计行事!”张飞见状,只得重重
“哼!”了一声,算是表达了自己的不满,但也不再多言,便与关羽、刘备一同点齐三千精兵,趁着战场的混乱和扬尘的掩护,悄无声息地向后山的
“一线天”山谷潜行而去。且说李存孝率领着一千精锐骑兵,如同锋利的尖刀,以雷霆万钧之势,直扑刘焉与张鲁的二十万联军大阵。
高台上的张鲁和刘焉见对方只派出一千骑兵便敢来冲击自己二十万大军的铜墙铁壁,先是一愣,随即脸上露出更加浓郁的讥讽之色,仿佛听到了本年度最好笑的事情。
“哼,不知死活的东西!”张鲁冷笑一声,对身旁的传令兵道,
“传令下去,大军稳住阵脚,摆好阵势,以逸待劳!区区一千人,也敢螳臂当车?待他们靠近,便以盾牌手在前,弓弩手在后,教他们有来无回!”
“是!”传令兵飞奔而去。很快,联军大阵便做出了反应。前排的士兵迅速结成紧密的方阵,竖起了一面面厚重的巨盾,如同铜墙铁壁一般,严阵以待。
巨盾之后,无数弓弩手弯弓搭箭,箭矢如同冰冷的毒蛇,瞄准了疾驰而来的李存孝骑兵队。
马蹄声越来越近,烟尘滚滚,喊杀声震天。当李存孝带领着一千骑兵冲到离联军大阵不足百步之遥时,只听联军阵中一声梆子响。
“放箭!”刹那间,盾牌兵之间的缝隙中,无数箭矢如同暴雨般倾泻而出,遮天蔽日,带着尖锐的破空声,朝着李存孝的骑兵队攒射而去!
“咻咻咻——噗噗噗!”一轮密集的箭雨下来,冲在最前面的骑兵纷纷中箭落马,惨叫声此起彼伏。
李存孝的一千骑兵虽然精锐,但在如此严密的防御和密集的箭雨面前,如同撞上了铁板。
转眼间,一千人的队伍便伤亡过半,只剩下不到五百人,阵型也变得散乱不堪。
李存孝怒目圆睁,挥舞着毕燕挝拨打着箭矢,心中却谨记着诸葛亮的命令。
他知道,表演的时刻到了。他猛地勒住马缰,对着残余的部下声嘶力竭地大喊一声:“不好!敌军势大,防御严密,我们中计了!不是他们的对手!快撤!快随我撤退!”喊罢,他调转马头,不再恋战,带着剩下的不到五百名残兵,狼狈不堪地朝着诸葛亮所在的方向仓皇逃窜回来。
高台上的张鲁和刘焉见李存孝果然
“大败亏输”,狼狈逃窜,己方几乎兵不血刃便重创了敌军的突击部队,顿时大喜过望。
“哈哈哈!果然是不堪一击!”张鲁抚掌大笑,
“刘备军不过如此!传令下去,大军全线出击,乘胜追击!务必一举歼灭刘备主力,活捉那狂妄的腐儒和刘备!”
“追啊——!”
“杀啊——!”二十万联军如同决堤的洪水,在张鲁和刘焉的命令下,放弃了原本稳固的阵势,争先恐后地朝着李存孝溃败的方向追杀而去,一时间,整个战场的局势似乎彻底倒向了联军一方。
诸葛亮站在高处,远远望见李存孝带着残兵狼狈逃回,身后是漫山遍野、如同潮水般涌来的敌军主力,脸上不仅没有丝毫慌乱,反而露出了一抹智珠在握的微笑。
他轻摇羽扇,低声自语:“鱼儿,终于上钩了。”待李存孝的残兵堪堪逃过己方阵线,身后的联军前锋已近在咫尺之时,诸葛亮眼中精光一闪,猛地大手一挥,下达了第二道命令:“全军听令!佯装不敌,随我撤退!”早已得到指示的刘备军主力,立刻
“惊慌失措”起来,旗帜歪斜,阵型散乱,纷纷调转方向,朝着预设的方向
“仓皇逃窜”。张鲁、刘焉联军见刘备的
“主力”也开始溃逃,更是士气大振,哪里还会多想其中有诈,只当是刘备军彻底崩溃。
刘焉与张鲁在高台上看得真切,更是欣喜若狂,不断催促大军加速追击,务必赶尽杀绝。
于是,刘备军在前
“狼狈逃窜”,丢盔弃甲,一路狂奔;张鲁、刘焉的二十万联军则在后
“乘胜追击”,气势如虹,紧追不舍。两支大军,一逃一追,沿着诸葛亮预设的路线,朝着那决定胜负的
“一线天”山谷,快速移动而去。一场惊天动地的伏击战,即将拉开序幕。
第二十章智取汉中秦岭余脉,层峦叠嶂,一条名为
“落凤坡”的险要山谷横亘在通往汉中的必经之路上。两侧峭壁如削,怪石嶙峋,谷底仅容数骑并行,正是设伏的绝佳之地。
这一日,尘土飞扬,旌旗蔽日。刘焉与张鲁的联军,在经历了连日的奔波与小股骚扰后,已是人困马乏,士气低落。
当先锋部队小心翼翼地踏入落凤坡时,并未察觉任何异常,只有山风穿过峡谷,发出呜呜咽咽的声响,更添几分肃杀。
“加快速度!尽早通过此谷,进入汉中休整!”张鲁在马上焦躁地催促着,他那张略带阴鸷的脸上写满了疲惫与不耐。
刘焉则面色凝重,他总觉得这山谷太过安静,安静得有些可怕,但此刻箭在弦上,也只能硬着头皮前行。
就在联军主力尽数进入谷中,前后绵延数里之时——
“轰——!!!”
“轰——!!!”两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几乎同时炸响!谷口与谷尾,早已被搬移到峭壁边缘的巨石,如同愤怒的巨兽,裹挟着千钧之力轰然滚落,瞬间将狭窄的通道死死堵死!
碎石飞溅,烟尘弥漫,联军的退路与前路,被彻底断绝!
“不好!中计了!”刘焉脸色煞白,失声惊呼。
“有埋伏!戒备!戒备!”张鲁也惊出一身冷汗,急忙下令。然而,为时已晚!
“杀啊——!”
“奉玄德公令,歼灭逆贼!”随着震天的喊杀声,两侧峭壁之上,旌旗挥舞,滚木礌石如下雨般砸向谷底联军。
紧接着,无数手持刀枪的士兵如猛虎下山般冲了下来,为首的正是刘备麾下三位万人敌——刘备居中,关羽青龙偃月刀挥舞如电,张飞丈八蛇矛横扫千军!
伏兵如潮水般涌出,将猝不及防的联军分割包围,杀声震天,山谷内顿时成了一片人间炼狱。
联军本就疲惫,又被断了退路,陷入重围,顿时阵脚大乱,哭喊声、惨叫声、兵刃交击声混杂在一起。
刘焉与张鲁各自指挥亲兵奋力抵抗,试图杀出一条血路,但刘备军士气如虹,攻势猛烈,一时难以突围。
就在这胶着之际,谷外马蹄声急,一骑如黑色闪电般疾驰而来,所过之处,联军士兵纷纷落马,无人能挡!
“李存孝在此!尔等匹夫,还不授首!”声如惊雷,正是不久前
“离去”的飞虎将军李存孝!他并非真的离去,而是奉了诸葛亮之计,绕至联军后方,断其可能的增援,并在此时给予致命一击。
只见李存孝左手一扬,那柄沉重的毕燕楇带着呼啸的风声,如同长了眼睛一般,将前方几个试图顽抗的将领砸得脑浆迸裂;右手禹王槊横扫,卷起漫天血雨,所触之人,无不筋断骨折,人马俱碎!
他如同一尊来自九幽的魔神,冲入敌阵,双兵器挥舞如风,杀得联军哭爹喊娘,阵型瞬间崩溃。
刘焉与张鲁见势不妙,深知再恋战唯有死路一条,只得抛下大部分军队,在少数精锐的拼死掩护下,狼狈不堪地杀开一个小缺口,朝着汉中方向仓皇逃窜。
联军失去指挥,更是溃不成军,死伤惨重,尸横遍野,落凤坡几乎被鲜血染红。
侥幸逃脱的刘焉与张鲁,惊魂未定,一路狂奔,直到望见汉中城熟悉的轮廓,才稍稍松了口气。
两人互望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劫后余生的庆幸与一丝屈辱。
“快!开门!我等回来了!”张鲁冲到城下,对着城头高声呼喊,声音因激动和疲惫而嘶哑。
城门缓缓开启,吊桥放下。然而,当城门洞开,出现在他们面前的,却并非熟悉的守城将士,而是一位手摇羽扇、笑容温和却眼神锐利的青衫文士。
“二位将军,别来无恙啊?”诸葛亮轻摇羽扇,语气带着一丝戏谑,
“汉中城,如今已是我家主公刘玄德将军的了。二位若是识相,便请退回成都去吧。”
“什么?!”张鲁如遭雷击,定睛一看,果真是诸葛亮!他身后,尽是刘备的兵马!
“无耻匹夫!你……你竟然乘人之危,窃取我的汉中!”张鲁气得浑身发抖,指着诸葛亮破口大骂。
诸葛亮闻言,抚掌大笑:“张将军此言差矣!什么叫你的汉中?自古以来,汉中便是大汉疆土。我家主公刘备将军,乃是中山靖王之后,帝室之胄,奉天子密诏,匡扶汉室,此乃天命所归,民心所向,自然是能者居之。你等勾结叛逆,祸乱一方,早已失去民心。识相的,便速速随刘焉一起滚回成都,尚可保全性命!”
“你!你!你!”张鲁被诸葛亮一番话堵得哑口无言,想到自己经营多年的汉中基业一朝易主,又羞又怒,急火攻心,只觉得气血翻涌,眼前发黑,猛地大喊一声:“啊——!”竟是翻身落马,当场气绝身亡!
“张将军!”刘焉惊呼一声,探其鼻息,已然气绝。主帅骤亡,张鲁的部众顿时群龙无首,陷入一片混乱。
刘焉见状,心中一动,对着那些失魂落魄的张鲁军士兵高声喊道:“汉中的将士们!你们的主公张鲁已经死了!此城已失,再做抵抗也是徒劳!识时务者为俊杰,还要命的,就随我刘焉回成都!我刘焉在此发誓,他日必定带领你们回来,夺回汉中,为张将军报仇雪恨!”然而,回应他的,却是一片死寂和士兵们冷漠甚至带着敌意的目光。
张鲁在汉中经营多年,虽非明主,却也颇有根基,这些士兵大多是土生土长的汉中人,或是世代追随张鲁的旧部,此刻国仇家恨交织,竟无一人愿意随刘焉而去。
刘焉见状,心中一凉,知道多说无益。恰在此时,身后传来了刘备军追击的喊杀声。
“追兵至矣!”刘焉脸色大变,不敢久留,只得带领自己仅存的本部人马,拼死杀开一条血路,狼狈不堪地朝着成都方向逃去。
而张鲁麾下的数万部众,此刻却如同被激怒的困兽,他们失去了主公,失去了家园,只剩下满腔的悲愤与绝望。
面对追来的刘备军,他们爆发出了惊人的战斗力,誓死不降,在汉中城外与刘备军展开了惨烈的巷战、肉搏战。
刘备军虽然精锐,但对方凭借对地形的熟悉和悍不畏死的劲头,竟是让刘备军损失惨重,一时难以彻底肃清残敌。
战况胶着,刘备军渐渐有些不支。就在这危急关头,一道黑色的身影再次挺身而出——正是飞虎将军李存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