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委屈(捉虫)
金主妈妈不愧是学霸,出的阅读段子那叫一个刁钻! 简而言之,每个单词她都认识,可合到一起她就不知道到底什么意思了。 硬着头皮翻译。 刚翻译了一半,唰,卷子给她抽走了。 刘夏一愣:【我还没写完呢。】 顾凌洛:【时间到。】 刘夏看了眼手机,才过去了42分钟。 刘夏:【还早呢。】 顾凌洛:【这是40分的阅读理解,已经多给了你2分钟。】 刘夏抽了抽嘴角,那你可真大方啊。 刘夏:【这不是练习吗?起码让我答完。】 顾凌洛:【不是练习,是随堂测验。】 刘夏:“……” 原来她的一对一辅导这么正规的吗? 顾凌洛拔下笔帽,开始批改。 第一句翻译,错! 第二句,错! 第三句,错! 刘夏已经放弃勾头看了。 不知道凑巧还是怎么,她考了14分,这里刚好也14个阅读句子,除了没答的,全错! 金主妈妈扣回笔帽,收了书本卷子站起身。 顾凌洛:【走。】 刘夏绝望地自下而上望着她:【去哪儿?】 这是要放弃她了吗? 不要啊!好不容易才跟金主妈妈关系友好了点,她不要前功尽弃啊!!! 顾凌洛没答,径直朝外走去,刘夏赶紧收拾了东西追上去。 “你听我解释,我真不是故意考那么少的,我也不知道怎么脑子就糊涂了,明明之前单词都记住了的,谁知道一考试立马一片空白!我肯定是紧张了,我保证以后坚决克服!你就再给我次机会!” “闭嘴!” 好,闭嘴闭嘴,金主妈妈的话就是圣旨,打死她也不敢抗旨。 刘夏包着嘴,委屈巴巴跟在顾凌洛身后,一路出了图书馆,绕到小操场。 怎么有种不详的预感? 顾凌洛走到观众席抽了张纸垫着坐下,“去。” 刘夏看了眼昏暗暗的操场,只有遥远的宿舍灯和半弯的残月挂在天边。 “去……去哪儿?” “14×3,自己算。” “4……42?” “去。” 刘夏悲怆望天。 她错了,真的错了,原以为咬手臂连背五小时单词已经是金主妈妈BT的极限了,现在她才知道她天真的有多离谱! 刘夏凄凉开口:“能四舍五入吗?” “可以,40圈。” 刘夏其实想说的是……把前面那个4舍了…… 包包扔下,小香风外套脱掉,刘夏磨磨蹭蹭热身运动,这才眼含热泪跑了起来。 感谢大操场晚上锁门,不然BT妈妈肯定得罚她跑大圈,大圈约等于小圈的三倍,40大圈还不得累死…… 等等! 金主妈妈干嘛要说错一句跑3圈?为什么碰巧就是3?为什么不是12456? 三小圈等于一大圈…… 呵,呵呵…… 果然还是她Too young too simple! 刘夏一边腹诽一边哼哧哼哧地跑。 一圈,两圈,三圈…… 三圈半已经是她的极限了。 不行了,要死了…… 再多一步她就得血溅当场。 刘夏满头大汗,气喘如牛,什么淑女形象,这种东西她从来没有过。 她就喘!就喘!拼命的喘! 金主妈妈快看看我!我都快喘成哮喘肺气肿了!你忍心吗你? 跑到第四圈,顾凌洛终于大发慈悲喊她过来。 “放弃。” “呼!呼!”刘夏真的是运动无能,撑着膝盖俯着身,喘得一个字都吐不出来,好半天才挤出一句,“什,什么?” “不管你的目的到底是什么,放弃,别在歪门邪道上浪费力气。” “什,什么歪门邪道?” 腿跑得发软,刘夏干脆蹲了下来,顺了半天气才再度开口。 “你不会是说你自己?你怎么能是歪门邪道呢?你是我放在心尖尖上最崇拜最喜欢最珍贵的偶像!这辈子都脱不了粉的爱豆!你是我的人生目标我的指路明灯,我这辈子都走不完的康庄大道!你永远都是第一位!没有什么比你更重要!” 浩烟说过,不管怎样,要么卖惨要么尬吹,总有一样能戳中金主妈妈的心! 她很赞成浩烟的观点。 可不知为什么,金主妈妈听了这话之后,神色突然暗了下去,眸光幽沉,深不见底,比起之前的冷脸,复杂地更加猜不出情绪。 她这是怎么了?怀疑她的诚意吗? 说来也是,平时看她对金主妈妈那么殷勤,可每到关键时候就掉链子,难怪金主妈妈要怀疑。 俗话说,再一再二不能再三再四。 平时分总共不过二十分,她两次不及格一次没交作业,连累的人家连扣三次,眼看就没剩几分了,以金主妈妈学霸的身份,这大概是她求学生涯里最大的污点。 这么想着,她就更是罪加一等了。 刘夏微叹了口气,打从心眼儿不敢再抱怨了。 她又蹲了会儿,挣扎着站起来,摇摇晃晃朝操场走去。 顾凌洛蹙眉:“你干什么?” 刘夏回头,遥远的宿舍灯恍在她的身后,勾勒着她香汗淋漓的轮廓,那看谁都深情的桃花眼影在昏暗中看不真切,只有浅淡的流光细碎,还有那唇角一抹疲惫却璀璨的笑意。 “跑圈啊,答应你的事就是天打雷劈也一定要做到。” 刘夏真的去跑了,虽然两条腿灌铅似的沉重,跑得慢的踩不死蚂蚁,可她依然在坚持。 初冬的夜,寒凉如霜,她却挥汗如雨,明明累得喘气都是负累,可看着观众席那始终都在的飘渺身影,好像也不是那么难以忍受。 第十也可能是第十一圈,她背身跑过观众席,再绕回来时,那身影不见了。 顾凌洛呢? 走了吗? 她都说了天打雷劈也会完成的,她怎么还是不肯原谅她呢? 刘夏瞬间泄了气,脚下一个踉跄,直朝前栽去! 如果是小说偶像剧里的女主,肯定会跌进男主或男配的怀抱,然后顺利地擦出爱的小火花。 可惜她只是个悲催的三次元倒霉蛋,只是摔了个狗啃泥而没有顺便磕掉两颗门牙,已经是她走了狗屎运了。 刘夏呲牙裂嘴趴在地上,浑身虚软,没力气起来,也懒得动弹,仗着小操场空无一人,她干脆破罐子破摔放肆地喊了两声:“好疼啊!疼死了!” 随即便是无法抑制的笑。 “呵,呵呵……呵呵呵……” 笑声透着压抑的哽咽,她觉得委屈,难以言喻的委屈。 谁还不是爸妈捧在手心儿哄着宠着长大的小公主?从小到大,她从没费力讨好过谁,只有顾凌洛,唯有顾凌洛! 哪怕出发点是为了保住小命,可她依然是用了心的。 每次见面她都是绞尽脑汁哄她开心,云雾茶是她求着爸爸买的能买到的最好的,巧克力蛋糕也是选的口碑最好的那家店,她说一她从来不敢说二,再怎么心情不好也不会在她面前表现出来…… 她只是想跟她交个朋友保住小命,又不是要损害她什么利益,说不定还能改变她抢劫的命运,怎么就这么难呢? 刘夏越想越委屈,脱口而出:“顾凌洛你个猪蹄花!你以为你很了不起吗?谁稀罕?!” 话音未落,耳旁沙沙,一双黑色的马丁靴停在了她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