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谁进来了
第二天早上,七点整, 刘夏提前出现在512。 浩烟改改刚洗漱完, 正打着呵欠在梳头。 浩烟:“怎么这么早?” 刘夏拉出椅子坐下, 憋着笑:“我怕再不来我要憋不住笑场了。” 改改立马眼前一亮来了精神:“怎么了?赶紧说说!” 刘夏绘声绘色道:“她是装的!真是装的!我看出来了!” 昨晚刘夏不是被尖叫声吵醒的,而是被压醒的。 她那蛇精病舍友两盏台灯都灭了,见刘夏的还亮着,不管三七二十一就窜到了刘夏床上。 被吵醒的低气压让刘夏想都没想就把台灯塞给了她,让她回自己床上。 舍友抱着台灯, 死活不肯离开她的床, 还非要把床帘全都撩起来,说是飘飘忽忽的太吓人。 刘夏实在困得很, 赶又赶不走,懒得再理她, 干脆闭眼睡觉。 还没刚阖上眼, 她那台灯竟然也灭了!舍友吓得撩起她的被子就往里钻! 她一个激灵彻底醒了,赶紧摸出手机打开手电筒,仗着胆子够过自己的台灯瞧了瞧, 呵,不瞧不知道,一瞧开关居然是关着的。 咔哒,旋开开关, 灯亮了。 刘夏跨过捂着被子瑟瑟发抖的舍友,跑她床上看了看她的那俩台灯,无一例外, 全都是关了开关,拧开一个比一个亮堂。 呵呵。 难怪台灯在自己这儿不灭,她一拿就灭,敢情都是她自己拧灭的,这鬼哭狼嚎瑟瑟发抖的样子,根本就是在给她演戏呢! 刘夏回去赶走了舍友,一觉到天亮,睁眼一看,舍友已经起来了,或者说,一夜没睡,抱着被子窝在墙角,两眼无神地瞪着她。 刘夏:“你知道我出门时她说什么吗?” 改改:“什么?” “她居然说,她眼睁睁看那鬼搂着我睡了一夜……噗哈哈哈哈!” 刘夏没忍住笑的前仰后合花枝乱颤。 “她都不动动她可怜的脑细胞,哪个鬼压床的不作恶梦?没见我睡得喷喷香,她怎么说得出口的?” 刘夏抹掉眼角的笑泪,摇了摇头,“这真是演戏,真真儿的,我信了她的邪差点主动搬出去!我决定了,既然她想演,那我就好好配合配合她~” 浩烟一听,立马捐献了一个台灯灯泡。 “这灯泡有点接触不良,我说扔呢,忘了,你拿去用。” 是夜,刘夏装上那灯泡,呲呲拉拉一会儿明一会儿灭的,吓得那舍友半宿没阖眼。 “鬼,鬼啊!” 不是舍友吆喝的,是刘夏,她指着一处,捂着被子哆哆嗦嗦。 室友吓得不轻,也裹着被子偷偷瞄着。 “没,没有啊?在哪儿?啊啊啊啊!!鬼啊啊啊!!!” 刘夏暗自窃笑,装得可真像,她就随手那么一指,要不要这么配合? 咦?等一下。 刘夏仔细瞧了瞧自己手指的方向,刚刚那一瞬间,怎么觉得好像有气流涌过? 她想起和齐飞吃饭那天,他俩座位中间也有过类似气流,好像还有点发蓝。 那天以为是眼花了,今天…… 使劲儿揉了揉眼,好像又没有了。 一定是眼花了,一定是的! 刘夏突然有点脊背发凉,顾不得再吓唬舍友,赶紧躺倒闭眼睡觉,顺手把那呲呲拉拉吓死人的台灯也给关了。 第二天起来,刘夏清醒了不少,左思右想,越想越发毛。 “喂!你说那鬼长什么样儿?” 舍友被吓了一夜,靠在墙角昏昏欲睡,刘夏这一声吓了她一个激灵。 “蓝,蓝色的,一大团,忽忽悠悠的,有时候有腿,有时候没有,那手冰块儿似的,哪儿都不摸,专摸我的右手!” 刘夏裹紧了被子,要是别的颜色还好,蓝色不就跟她之前恍到的那气流一样了吗? 舍友之前也提过鬼是幽蓝的,如果说昨晚是潜意识受她影响,觉得自己看到了蓝色气流,可之前和齐飞在饭店那次可没受任何人影响。 舍友说,她搬进来之前从没见过鬼,曾一度怀疑是她吓唬她,后来又说是她带进来的鬼。 难道……真是她带进来的? 刘夏裹着暖烘烘的被子,平白打了个冷战。 不,一定是她想多了,之前她还一个人住公寓,不一点儿事也没吗? 还是说她睡觉死,什么都没察觉? 不行,不能再想了,细思极恐!简直要了亲命! 这地方无论如何不能呆下去了! 刘夏:“我决定搬出去!” 舍友:“我决定搬出去!” 刘夏看了看舍友,舍友看了看她,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震惊。 刘夏os:她居然主动要求搬出去?!这么说她真不是装的?那鬼是真的?那这宿舍绝对留不得!!! 舍友os:她居然主动要求搬出去?!这么说她之前真没见过这鬼,这鬼不是她带来的?那这宿舍绝对不能住!!! 刘夏:“不不不,还是我搬!” 舍友:“别别别,我搬我搬!” 舍友到底更卑鄙点儿,不等刘夏钻出被窝,她已火速下床,随便披上羽绒外套,连睡衣都没换,直冲出了宿舍。 刘夏深感不妙,赶紧换了衣服跟着她直奔一楼值班室。 MMP! 晚了一步!! 舍友先下手为强,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像个被霸凌的小可怜,虽没明说可字字句句都透着她欺负她的森森内涵。 “求你了老师,让我换宿舍,不管跟谁住都行!说什么我也不住601了,呜呜呜。” 这啜泣声还有那瘦削抖颤的肩膀,真是见者感叹闻者同情。 宿管老师瞪了后来的刘夏一眼,“这事儿我做主,让她搬出去。” 舍友一听,头摇成不浪鼓:“别!千万别!还是我搬,我愿意搬,跟谁住都行!” 刘夏赶紧挤过去,“老师,还是我搬,我……” 宿管老师不理她,和蔼地问舍友:“四人寝你愿意吗?” 舍友睁大了眼。 她不乐意,百分之万的不乐意! 跟一人同住都快烦死了,何况三个人! 她小心翼翼问:“能……单独开间宿舍吗?” 宿管老师摇头:“不能,现在只有一个四人寝还有位置,你要搬过去,多出来的住宿费也是不退的,不过,如果半途有人再来,或者搬走,我可以再给你调。” 换句话说,再想一个人独享宿舍基本不可能了。 舍友迟疑了半晌,看了眼自己疼得打不过弯的右手,再这么继续下去,这只手就别想要了。 舍友心一横,男朋友什么的,都先靠边站,什么都没有手重要! “我接受!” 于是,舍友又请了一天假,没等刘夏洗漱完就开始心急火燎搬东西,还打电话问她妈,搬出鬼宅怎么防止鬼跟过去。 “熏艾草是?行行行,我下午就去买!” 刘夏无泪语凝噎。 她跟她有仇!真有仇! 走就走,临走还故意在她面前打这么通电话,生怕她晚上一个人吓不死是? 浩烟改改倒是挺高兴,喜大普奔的,就差跳个胜利舞了。 改改:“这是一次划时代的进步!革命同志终于赶走帝国主义,建设属于我们自己的新中华!” 浩烟:“这下好了,你再也不用被尖叫声吵醒神经衰弱了。” 刘夏一点儿也不高兴,还没熄灯就抱着被子呼呼咚咚跑下了五楼。 “嘿嘿,改改,你的床被临时征用,请让开。” 改改放下手机懒洋洋趴床边瞅着她乐:“怎么次次都欺负我?一个礼拜奴役已到期,请恕小的拒绝~” 刘夏都快哭了,“我不开玩笑,真的,我真害怕,你就让我睡一晚。” 改改摇了摇手指头:“no no no,我的小床昨晚还找我哭诉,说我不爱它,总让别人睡它,它身心受到了重创,急需我用身体抚慰它幼小的心灵。” 哼! 小气鬼! 刘夏转而看向浩烟,刚憋出一个楚楚可怜的表情,浩烟立马摆手:“闭嘴!改改睡觉不老实,我坚决不跟她睡!” “那我跟你睡~~”刘夏拼命眨巴着水汪汪的大眼睛,求同情,求垂怜。 “不行!床本来就窄,你前凸后翘地占地方。” 改改一枕头扔了过来,“你什么意思啊?说的好像我不前凸后翘似的!” 浩烟老实不客气:“你跟她是差着个cap。” “我,我这是攻气十足!哪儿像你啊,那腰细得跟柳条似的,天生受命!” 浩烟蹙眉:“攻受不是看身材的,不是你剪个短发cap小点儿就是攻,也不是我前凸后翘杨柳细腰就是受。” 改改叉腰不服:“你看看有几个攻身材比受好的?再看看有几个人身材能比你好的?事实胜于雄辩,拒绝反驳!” 浩烟嗤笑一声,指了指刘夏:“现成不就是个例子吗?刘夏的身材有顾凌洛好吗?她不就是受?” 改改:“这,这纯属意外!她以前也攻过的!大家有目共睹!” 浩烟:“别强词夺理,你就是受!” 改改:“你才受!” 浩烟:“你受!” 改改:“你受!” 刘夏听得头大,搞不懂她俩单身狗好端端的干嘛突然争起什么攻受? 她抱着被子满脸堆笑打圆场:“哎呀,你俩都是攻!都比我攻!就我受行了?别吵啦~” 浩烟改改:“闭嘴!” 浩烟:“好端端的攻硬生生让你演成了受,好意思说!” 改改:“就这么躺平任受,一点上进心都没有,还不反省!” 刘夏:“……” 她做错了什么?她不就劝个架吗? 刘夏:“内个……” 浩烟改改争吵。 刘夏:“Hi~能不能先理理我?我就要露宿街头了啊喂!” 浩烟改改继续争吵。 刘夏:“喂!我生气了!听到没有?!” 浩烟改改齐回头,面目狰狞:“我们更!生!气!!!” 刘夏:“……” 好,她懂了,真的完全懂了。 刘夏:“好了好了,不打扰你们了还不行?我回去睡。” 转身离开512,刘夏垂头丧气。 她也不怪她俩,毕竟这段时间经常赖她们宿舍,也确实影响她们正常休息了,她就是担心今晚怎么办? 拖拖拉拉回了宿舍,还差十分钟熄灯,她心如死灰爬上床,被子捂严实了,抱着手机刷视频,视频播得什么完全没看进去,满心满脑子都关注在细长条的日光灯上。 熄灯了吗? 还没有。 熄了吗? 没有。 熄…… 不行,得把窗帘拉开,起码校门口的灯光多少能晃过来点,增加点儿安全感。 翻身下床拉开窗帘又爬上床。 瞄一眼窗户,再瞄一眼。 灯光的确是恍过来点儿,可就那一点儿昏昏黄黄跟猫儿眼似的,还不如没有,尤其窗户两侧乌漆墨黑,好像随时都会贴过来张鬼脸,或从上面飘下来个披头散发的白衣女鬼。 不行不行!还是拉上窗帘,太奶熊吓人了! 还有三分钟熄灯,刘夏赶紧又翻身下床,唰啦一下拉上窗帘。 刚转身准备回床,屋里陡然一片漆黑! 刘夏:“……” 啊啊啊啊啊! 不是还有三分钟的吗?怎么这么快就熄灯了?!! 好可怕啊啊啊啊啊!!! 恐怖的情绪还没蔓延到脸上,脑子已经炸开了锅。 赶紧上床,赶紧的! 床在哪儿?好黑啊,什么都看不见! 刘夏摸索着凭记忆往床边去,慌得腿软脚软,就怕突然摸到什么冰凉凉的手,或者被什么抓了脚。 摸到床边的小梯子了,太好了,赶紧上去! 刘夏甩掉棉拖,刚抬起脚。 咔啷!咔啷! 什,什么声音?!!! 咔啷! 妈呀!不是幻听!!! 刘夏全身寒毛都竖起来了。 她下意识朝门口望去,咔啷声是从门外传来的,这么响的动静,照理走廊声控灯该亮起来才对,可到处一片漆黑,只有安全标恍着幽绿的微光。 吱呀呀…… 门缓缓推开,一道硕大的身影披着幽绿晃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