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爱看小说网 > 历史军事 > 从长征到长津湖,我气吞万里如虎 > 第663章 突破信阳东侧防线

第663章 突破信阳东侧防线

<< 上一章 返回目录 下一章 >>
    罗山县西面,国军的防线像一道被拉长了的灰线,横亘在低缓的丘陵之间。

    那些堑壕沿着地势延伸,沙袋堆在胸墙上,机枪掩体布设在几处视野开阔的坡顶。

    凭借这些事先构筑的工事,他们勉强抵挡住了刘邓大军连续数日的进攻。

    阵地上散布着弹药箱和空水壶,士兵们蹲在堑壕底部,靠着湿润的土壁闭眼歇息。

    夜色深重,远处偶尔传来几声零星的枪响,又很快消失在风吹过草丛的沙沙声中。

    可就在这天晚上,阵地上的所有人都感受到了脚底下传来的异常震动。

    那震动从地面深处涌上来,贴着鞋底传遍脚掌,带着一种沉闷而持续的低频节奏。

    有人最先察觉到了异常,抬起头来,目光在黑暗中四处搜寻着什么。

    “这是什么动静?不对劲,难道是敌人的骑兵在行动吗?”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紧张,在堑壕里传开,让周围几个正靠在墙边打盹的士兵也睁开了眼睛。

    一个蹲在弹药箱旁边、年纪稍长的老兵抬起头来,目光朝北面那片浓稠的夜色看了一眼。

    他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一种不愿意承认又不得不面对的笃定。

    “骑兵个屁,那很有可能是辽东野战军的装甲部队。”

    “听上头传下来的消息,敌人的装甲部队已经开过来了,那些铁疙瘩跑起来就是这种动静。”

    他说话的时候,手指下意识地攥紧了靠在肩头的步枪枪带,指腹在帆布带上蹭了一下。

    他话音还没完全落下,一阵尖利而密集的呼啸声突然划破了夜空。

    那是辽东野战军的重炮部队开始进行第一轮齐射,炮弹拖着弯曲的弹道,正朝着国军阵地急速飞来。

    “轰隆!”

    第一发炮弹落在阵地前沿的沙袋掩体上,炸开的冲击波把胸墙的顶部掀掉了一截,泥沙和碎木块朝四周迸散。

    紧接着,更多的炮弹接踵而至,爆炸声连成了一片,把整条防线淹没在连续的闪光和气浪之中。

    那些沙袋被掀飞,堑壕的壁面被炸塌了好几段,泥土从高处哗啦啦地滑落下来,堵住了部分交通壕的拐角。

    士兵们蜷缩在堑壕的避弹坑里,双手紧紧捂着钢盔,耳膜被连续不断的爆炸震得嗡嗡作响。

    炮击的密度越来越大,弹着点从阵地前沿逐段向后延伸,把纵深处的储备弹药也点燃了几处。

    炮击尚未完全停歇,辽东野战军的装甲部队已经从北面的黑暗中冲了出来。

    那些T-34坦克排成宽阔的横队,履带碾过被炮火炸松的田地,把碎土和断草卷进主动轮里,发出持续而沉闷的金属摩擦声。

    谢尔曼坦克紧随其后,炮塔上的并列机枪开始朝着阵地前沿扫射,曳光弹在夜空中拉出一道道橙红色的弹道弧线。

    大批步兵半弯着腰跟在坦克侧后方,利用车体作为移动掩护,保持着均匀的进攻间距。

    照明弹从后方阵地上升起,白色的强光把整片战场照得如同白昼,那些钢铁车体的轮廓在光线下显得格外清晰。

    炮击刚刚结束的间隙里,国军士兵们还没来得及从避弹坑里爬出来重新进入射击位置。

    有些人刚刚把步枪从堑壕边缘探出去,就看到照明弹的光芒之下,一排排炮管正对着他们的方向。

    那些炮口在光线下泛着暗灰色的光泽,黑洞洞的管口像一排整齐排列的指向标,锁定着堑壕的每一段出入口。

    紧接着,坦克炮和车载机枪同时开火,炮声和枪声交织在一起,迅速覆盖了整片阵地。

    那些刚刚从避弹坑里探出身来的国军士兵,还没有来得及完全直起腰,就被飞射而来的弹片和子弹击中。

    有的士兵刚把机枪架到沙袋上,还没来得及拉枪栓,一发坦克炮弹就落在他附近,把整段堑壕的胸墙连同沙袋一起掀翻。

    坦克炮手们在行进中持续射击,每打完一发炮弹就迅速装填下一发,间隔时间极短。

    那些76毫米和85毫米的高爆弹在堑壕内炸开,冲击波沿着堑壕的走向传导,把蹲在拐角处的士兵掀翻在地。

    国军部队试图组织反击,可阵地前沿的机枪位大多在第一轮炮击中就已经被摧毁或压制。

    那些残存的反坦克炮手刚把炮架好,还没来得及装填穿甲弹,就被从侧翼包抄过来的装甲车机枪火力覆盖了。

    整个防线在炮火和坦克的交叉打击下,像被硬生生撕开的布匹一样,从中间被扯出一道不断扩大的口子。

    那些沿着堑壕向后撤退的士兵,在照明弹的余光中形成了一道道散乱的人影,相互推挤着朝南面奔逃。

    有的连队建制在第一轮冲击中就被彻底打散了,士兵们各自沿着最近的方向朝黑暗里跑,没有人在乎阵地还能不能守住。

    而那些坦克仍然在继续向前推进,履带碾过被遗弃的步枪和空弹壳,炮塔缓慢转动,持续朝新的目标开火。

    夜色在爆炸的闪光中被反复撕碎又合拢,整片阵地在履带和炮火的交替碾压下,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坍塌、收缩、碎裂。

    那些国军士兵们在开阔地上的退却路线被照明弹和曳光弹照得无处遁形,每一道奔跑的身影都在光线的边缘拖出一道晃动的影子,紧接着就被下一轮弹幕覆盖掉了。

    他们的脚踩在被炮火反复翻松过的泥土上,每一步都要陷进去半寸,跑起来比平时慢了不止一拍。

    而在他们身后的黑暗中,那些钢铁车体仍然在稳定地向前移动,以一种均匀而不容抗拒的速度,沿着那道被打开的口子,朝着防线更深处持续延伸着。

    风从北面吹过来,裹着硝烟和柴油燃烧的气味,灌满了每一段还在冒着青烟的堑壕,像一道看不见的帷幕,正在从阵地的北端向南端缓缓扫过,把所有还在挣扎的抵抗尽数卷走。

    远处的炮声还在持续,可那些已经失去了指挥的散兵,再也无法重新聚合成一支能够阻挡履带向前的队伍了。

    他们在田野间奔跑着,在彼此错开的方向中越跑越散,越跑越远,直到那些炮火的声音逐渐变成一种背景性的轰鸣,不再具体指向他们身体的周围,而只是存在于他们耳朵边缘一个模糊的、持续震动着的区域里。

    到了那个距离上,他们已经不再是阵地的守军,而只是无数朝南奔逃的影子中的一部分,沿着田埂、小路和干涸的水渠向前移动,既不回头,也不停歇。

    而在他们的身后,那片已经失守的阵地上,坦克的履带还在继续转动着。

    沿着堑壕的方向重新碾过一遍,把刚才被炸塌的胸墙再次压平,把那些散落的弹药箱和空弹壳卷进泥土里,像是要把所有曾经抵抗过的痕迹全部抹平,只留下两道平行的、不断向前延伸的深辙。
<< 上一章 返回目录 下一章 >>
添加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