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26 一车人像小学生春游一样，随着大巴的启动，更是激动起来。似乎所有人都在大声说话，整个车厢里都是吵闹的嘈杂声音，混合着班长徒劳的维持秩序的话语。 就连相泽老师都没有制止，大家闹得更厉害了。 女生们都坐在前面几排，观月葵一个人霸占了两个座位，空着的另一边放了一些行李，隔着走廊是丽日御茶子和蛙吹梅雨。 芦户三奈从上车开始就从包里掏零食，她跪坐在前排，抱着自己的椅背，和后排的人说话。 “小葵要不要吃洋芋片。”芦户三奈说着，伸长了手臂，把打开的零食袋递了过去，“传给其他人吃哦。” 观月葵接过来，吃了几片，又传给后排的耳郎响香和八百万百，零食传着传着就失去了踪影。 芦户三奈又拆开了一盒巧克力饼干。 “你带了整整一包零食吗？”同座的叶隐透好奇地按了按搁在座位中间的背包，里面发出滋滋的饱满声音。 芦户三奈美滋滋地说：“又没有说不准带零食，而且万一到了合宿的地方，不给饭吃怎么办。”她拍了拍一书包零食，“就当是储备粮了。” “怎么可能不给饭嘛。”后排的上鸣电气大声说，“吃饱了才有力气锻炼啊。” 同座的切岛锐儿郎点点头，然后回头大声说：“要不要听音乐。” 车厢里就更吵了，度过了最吵闹的那一阵，大家稍微安静了一会儿。 吃饱喝足的芦户三奈又转身，朝着后排的同学们倡议道：“第一次一起出游，要不要玩什么游戏？” “我们一起唱歌。” 一听到唱歌这个词，观月葵立马从口袋里拿出了手机，带上耳机，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唔，装睡装睡。 很快停车活动的时间就到了。 一路欢声笑语到达休息地，下车放松身体的时候，才知道向泽老师对他们这一路的放纵都是有原因的。 突然增加了训练，内容要A班学生穿过整片森林，跑步到设施处，并且沿途还会有“魔兽”攻击。 “允许你们使用个性。”相泽老师补充了一句，哀嚎的学生情绪稳定了一些。 “老师，但我被禁止使用个性！”观月葵诧异地看着相泽老师，举手说到。 相泽消太像是突然想起来，对观月说：“警方将监督权力交给了我，在我的监督之下，你注意不要对人使用个性。你能控制好吗？” 啊？ 这时候就这么好说话了？期末考试我也在老师们的监督之下啊。 但……“能！” 观月葵大声回答，因为吃过一次亏，当然会更加谨慎。 “可是这片森林好大啊。” “真的能赶上吃饭吗？” 在一片哀嚎和疑问中，其中一位职业英雄发动了个性，脚下的土地突然化作了汹涌的泥石流，带着A班学生朝断崖冲去。 一直早有防备的观月葵在腾空而起的那一瞬间，就喊出了变身口号，在空中悬停。 她就知道事情不会这么简单，雄英的训练只有更狠没有最狠。而且在这种慌乱的情况下变身，不会引起太多人的注意。 偷偷变身，然后闪亮登场。 一直观察着学生们的相泽消太看到观月葵的反应，眯眯眼睛。 记在小本本上。 音乐和光芒都被铺天盖地的泥土掩盖住，等一切归于平静的时候，观月葵也稳稳落地。 刚闻噩耗的大家都没有注意到观月葵，还没有多说几句话，森林里用个性铸成的“土怪兽”就咆哮着朝他们冲来。 “月之冕——” 观月葵在身后大喊，盘旋而来的“月之冕”直冲怪兽飞去，忽得埋进怪兽的身体里，紧接着是一阵耀眼的光芒，怪兽被炸成细碎的土石。 “观月你什么时候——小心！”绿谷出久一个俯冲，躲过了怪兽的攻击。 其他人也就在观月葵使用“月之冕”的时候分神看了她一眼，很快就被接连的攻击夺走了心神，很快专注在战斗上。 这场可怕的马拉松知道落日余晖的时候才落幕，看着远处设施屋子的房顶，每个人心里都流出了热泪。 太累了—— 尽管丰富的美食和舒服的温泉浴暂时抚慰了A班学生受伤的心，但在入睡的时候，他们心里都无比清晰的明白： 这只是一个下马威，痛苦的日子才刚刚开始。 “呜呜呜，我想留在学校地狱补习。” 睡梦中的芦户三奈抱着被子说。 第二天，相泽老师宣布了为了扩展每人个性潜力而定制的计划和设备。 轮到观月葵时，只有一个要求：“在这里变身，当众变身。” 他发现观月葵对于在众目睽睽之下变身有些抗拒。 “！！！”观月葵惊讶到表情失控，“可、可我……” 我想不出正当的拒绝理由。 相泽消太看着观月葵，声音没有什么起伏反而显得更加严厉：“如果遇到突发情况，你会当众变身吗？” “会！”观月葵立马说。 “如果你当众变了无数次身，甚至自己都熟悉了这个过程，还会觉得变身奇怪吗？” “我也不知道……”观月葵语气不确定，“或许不会？” 就像是第一次登台表演，会紧张、会害怕、会畏惧观众的眼光。 但是如果已经上台表演过成千上万次，舞台的灯光、音乐、动作，甚至台下的观众都成为表演的一部分，肯定不会有多余的情绪。 “那就是变得还不够多，还不够熟悉。这个变身过程如果是你使用个性的中介，是必经的过程，你就要坦然面对它。甚至抓住它的特性，利用它，发挥它的作用。” 他是指观月葵在变身过程中的免疫攻击的特性。 “什么时候不想着躲起来变身，甚至所有人都正视你的变身过程，觉得这是一件平常的事情，才是真正的接受了你的个性。” “是！老师！”观月葵大声说。 对啊，也许只是当众变身的经历太少了，才会觉得奇怪。很多人的个性发动也会产生外表形态的变化，我的只是夸张一点罢了。 那么……就开始。 观月葵刚伸展双手。 “面对大家。” 恶魔的声音再次响起。 呜——相泽老师，你比麦克老师还要魔鬼啊。 于是观月葵转过身，站在场地中间，面对着熟悉的观众，脸颊泛红，深吸一口气：“那我要开始了。” A班同学都用眼神鼓励着观月葵： 没事，我们见过了，习惯了，不会有其他反应的。 观月葵深吸一口气，伸展右手，绷直手指，举起来，大声喊：“月棱镜威力！变声——” 熟悉的音乐和绚烂的光线，还有突然失去控制的身体。 熟悉。 习惯。 甚至享受。 观月葵满脑子都是这样的想法，稳定住自己有点动摇的心神，然后看到了长着嘴巴一脸惊讶的同学们。 他们还不知道观月葵的个性已经发生了变化，一下子没有控制住表情。 和原来不一样了？ 变也给我们预告，有个心理准备。 这么突然很难不惊讶…… 不是那个什么“行侠仗义”吗？ 月棱镜是什么东西。 不仅口号变了，连动作都变了。 好像更复杂了…… 光线也更华丽了…… 这算什么？ 个性升级了吗？ 真是谜一般的个性啊。 是——是水手服啊！！！福利、福利！ 观月葵保持着定格动作，看着完全静止，忘记练习的同学们：“……” 骗子，当初说会一脸淡定的支持我，转头就连掉了的下巴都忘记扶了。 “华丽啊！观月同学，更加华丽了！”青山优雅满脸欣喜地前来交流感受，“这些动作都是你自己编排的吗？灯光和音乐到底是怎么有的？我也想在我出场的时候自带灯光和音乐，那我肯定就是名副其实的闪耀英雄。” “无论看多少次，都觉得很厉害……”坐在锅里的轰焦冻低声说。 “请你闭嘴。” 这时，返身回到训练场的相泽消太看到观月葵的样子，淡定地说：“变完了？” 观月葵点点头，期待地看着相泽消太，不知道老师会让我练习什么。 “变回去。” “啊？” “继续变身，直到他们没一个人顾得上看你。” 这可能吗。 当然可能了，人之所以会感到惊讶，就是看到了之前没有见过的、想象不到的东西。但观月葵的变身，尽管发生了一次变化，和他们预想中的不一样而感到惊讶新奇。 可观月葵就站在最中间，翻来覆去的变身——变回去——变身——变回去，谁都会视觉疲劳的。 别说抬头看观月葵了，就听到那个音乐，脑海里都能想到她在进行那个动作。 ……看来，晚上的梦境都要被预定了。 结果到了最后，真的没有人愿意分神给观月葵。 大概，把变身中的观月葵当成有的唱歌房会装的那种彩球，一边闪着多彩的光，一边还有伴奏可以听。 音乐带来的力量，让大家更加激情地投入到了辛苦的训练中。 没有观众，竟然感觉到一丝寂寞，像是缺了什么。 观月葵嗓子都喊哑了。 卡带一样的变身，变到后来，根本累到任何感觉都没有了。 相泽老师宣布训练时间结束的声音响起，所有人都软倒在地，肚子咕咕叫，浑身肌肉酸痛，一点力气都没有。 观月葵坐在地上：终于停下来了，还好变身的时候身体被控制着，不然更累。 “好饿啊……饭，我要饭。”上鸣电气趴在地上，过度放电而空洞的脸庞在土地上蹭着，仿佛土也可以凑活地来一口充饥。 “哦，晚饭要你们自己做。” 什……么……！ “竟然真的不给吃饭了。”切岛锐儿郎想在恨不得回到过去，把在大巴车上天真的自己捶死。 这到底是怎样的地狱训练？ 简直是虐待。 好在在大家的努力合作下，还是勉强填饱了肚子，泡了温泉解乏，回到寝室。 女生们都横七竖八地躺在榻榻米上，一句话都懒得说，有的人甚至已经呼呼睡着了。 上了个厕所回来的观月葵，在绕过丽日御茶子，躺进被子里的时候，听到呼吸平稳的丽日御茶子突然断断续续的说了句梦话： “月、月棱镜……威力，变身，唔……” 还哼了几句伴奏的旋律。 对不起，让你被洗脑了。 观月葵闭上眼睛，耳边也一直环绕着若有似无的音乐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