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2 章节
玩毛线球。但是就在流浪猫的上任主人出现的时候,小没良心的还是撒欢蹭着前主人的裤腿去了, 连一个眼神都不分给自己。 塔特尔觉得自己很久没受过这委屈了。 至少最近五年都没有过了。 ……更气的是他居然无可奈何。 谁让流浪猫确实是有上任主人的呢。 塔特尔平稳心境, 去洗了个澡, 打算早早睡下, 遗忘掉着操/蛋的夜晚。 就在他刚刚从浴室出来, 都还没来及擦头发的时候, 宿舍门被叩响了。 他随意拿了块毛巾搭在脑袋上揉着, 怠惰地打算装死。 但敲门的人显然很有耐心。 耐心先告罄的是塔特尔,他烦躁地将擦头发的毛巾往椅子靠背上一扔, 怒气冲冲地跑去开门。 不管是哪个王八蛋,扰人清梦的玩意就该扔到河里去喂鱼。 看他不骂死这个不识好歹的! “……” 他唰地拉开门,一口气噎在嗓子口, 愣是没骂出声来。 莉迪亚抱着枕头,看到门被打开了, 就仰着头看他:“我想跟你一起睡。” 塔特尔:“……” 夭寿了, 流浪猫回头了。 塔特尔盯着对方,发现莉迪亚精神萎靡, 脸上还泛着红晕, 似乎是还在发烧中。 她睫毛低垂着, 眼角有些发红, 没得到塔特尔的回应,她便抬起头瞥了他一眼,唇线默默地抿紧了。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塔特尔已经很熟悉这种表达方式了。 这是不达目的不罢休要耍无赖的前奏。 他咳了一声:“我才不要跟男人挤在一张床上。” 莉迪亚身子一矮,从他胳膊下钻进了宿舍:“我睡地上。” “……你是不是太熟练了一点?” “什么?” “蹭别人床的本事。”塔特尔想到了什么,忽然眼角一抽,“你自己铺床啊!” “好。” 莉迪亚熟门熟路地进了塔特尔的卧室。 而塔特尔站在客厅,一脸莫名地拿起毛巾擦了擦自己的头发,听着卧室里传来的低低的咳嗽声,啧了一声,还是走了进去。 他只是搭把手,帮个忙。 毕竟这家伙是病人,看上去随时会晕倒的那种。 他一脸不耐烦地替莉迪亚扯着床单,瞥着莉迪亚埋头苦干的模样,清了清嗓。 莉迪亚抬头看他。 “那位呢?”塔特尔矜持地问,“前任饲主……之类的?” “你那是什么奇怪的形容词?”莉迪亚一脸莫名。 “啧,就是那位托拜厄斯先生。” 莉迪亚铺床的手一顿,颓然地坐在被子中间,浑身散发出丧丧的黑气。 塔特尔抬眸看她,勾了勾唇:“被抛弃了?” “才没有。”莉迪亚瓮声瓮气地回答。 她回想起托拜厄斯微笑着与自己说话的样子: “我是被胁迫的,莉迪亚。” “但是我也是真心,爱着你和奥尼恩斯的。” “从你们牙牙学语到现在,我对你们的感情是丝毫没有掺假的。即使我今天将我留在克莱夫家的缘由告诉你,也喜欢你不要因此而与我有了芥蒂。” “我才不会因为这些而讨厌你。”莉迪亚大声回应,“不管托拜厄斯是因为什么才来到我们身边的,但我会记得,你对我好的每一天、每一天的!” 托拜厄斯伸手摸了摸莉迪亚的发顶:“不枉我连媳妇儿都没娶,为了照顾你们活生生熬成了老男人……” “我嫁给你!!” “……”托拜厄斯呛了一口,“白痴,胡说八道什么呢!” …… 莉迪亚还在发呆,塔特尔已经帮她把床铺好了。 他瞥了眼神游的莉迪亚,伸手探了探她的脑门,还有些微热。 莉迪亚回神,条件反射地握住了塔特尔的手腕:“……你做什么呀?” “看看你会不会被烧死在我房间里。”塔特尔拧了拧手腕,抽回手,站起身爬上了床,“去洗个澡然后睡了。” 莉迪亚已经钻进被子里:“我才洗过澡。” “……‘才’是什么时候?” “下午钓鱼回来。” “……你都发烧了,出了一身汗,还不洗?!” “我要是因为洗澡感冒加重了怎么办?”莉迪亚露出两只眼睛,“你负责吗?” “……” 真想把她连床单带人给扔出去。 塔特尔磨了磨牙,将试图从自己床上游走到床底下莉迪亚被窝的瑟瑟拽住,塞进了枕头底下。 他碎碎念着:“我真是没见过像你这么讨人厌的小屁孩。” “唔?”莉迪亚喃喃地看着塔特尔拍灭了灯,说道,“我倒是挺喜欢你的。” “……” “你愿意嫁给我当媳妇儿吗?” “……滚。” 莉迪亚遗憾地抽了口气:“我今天第二次被拒绝了,好惨。” 塔特尔的耳朵竖了起来:“我记得我只拒绝了你一次。” “确实,我第一次是跟托拜厄斯求的,我问他愿不愿意娶我。”莉迪亚惆怅地说,“他拒绝了,还把我骂了一顿。” 塔特尔呵呵两声:“我就不同了。” “?” “我他妈想抽你。” 莉迪亚睡了一下午,又有心事,翻来覆去睡不着,索性坐起身来趴在床边,也不让塔特尔睡。 “主神大人,你睡了吗?” “……” 塔特尔忍无可忍地拍亮了灯,躺在床上恨不得用目光杀死对方。 “生病了能不能好好睡觉?” 莉迪亚长叹了口气,将头靠在胳膊上。 “托拜厄斯要出远门了。” “?” “说是去北方找一种药,叫雪羌。” 塔特尔“嗯?”了一声,自语道:“好像在哪里听过这味药材的名字……?” “!”莉迪亚惊喜地睁大眼,伸手去抓他的袖子,“你有吗?!” “……我怎么可能有,我就是说,感觉在哪听过这味药,是治什么的?” 莉迪亚傻眼:“诶?不知道……我没问……” 塔特尔叹了口气,又问道:“那托拜厄斯先生走了,你的药谁来配?” 话音刚落,他感觉自己的袖子又被拽了一下。 他低头看着莉迪亚用两根手指摩擦着自己袖口的下意识动作,挑了挑眉:“干嘛?” 莉迪亚有点走神。 也就是她来找塔特尔之前,在这个夜晚,她总算是从托拜厄斯口里得出了她从小服用药剂的效果。 托拜厄斯让莉迪亚保证,千万千万不能激动不能生气也不能耍小孩子脾气,才慢吞吞地对她说起了药剂的来源。 “确实不是遗传病克制药剂。”托拜厄斯叹了口气,“不过不是故意瞒着你的……” “那是?”莉迪亚追问。 托拜厄斯却没有直接说,他想了想,对莉迪亚说:“说起来你想知道我和我同事研究的禁药是什么东西吗?” “诶?” 话题太过跳脱,莉迪亚有些没反应过来,她眨了眨眼,慢慢地摇头。 “之所以被称之为禁药,自然有不被世人接受的点。说到底还是害怕这种药问世之后,被有心人拿去作怪而已。” 托拜厄斯微微一笑。 “不过药最终还是研制成功了的。你一直服用的深红色药剂,就是这种药。” 莉迪亚瞪大了双眼。 而托拜厄斯也缓缓地说了下去: “这种药的配法相当繁复,因为用量及药材选择的不同,可以衍生出无数种服用结果。但是对于我和我的同事来说,每种结果所需的用量、药材已经了若指掌。我就是配置这种药最精密的仪器。所以,你的父亲才会选择了我。” “什、什么……?” “这种药,有暂时性扰乱服用者基因的作用,用更简单的话来说,就是变形药水。” 托拜厄斯沉稳地回答:“发色、脸部、身材等等的微调,都能做到。” 莉迪亚舌头都快打结了:“……那、那跟我有什么关系,我为什么要吃这个?” 托拜厄斯摸了摸莉迪亚的脑袋,安抚道:“莉迪亚出生的时候跟鲁珀大人、还有奥尼恩斯不太像,身上又没有光魔法资质,便有下人碎嘴说你不是克莱夫家的人。本来样貌不像很正常,但偏偏你又没有魔法资质,鲁珀大人怕你长大后懂事了听到些闲言碎语会自卑,正好又得知了我在调制这种药,就干脆让你服用了。” “……” “这种药没有副作用,除了断食之后会有一段时间因为基因的自我保护调整功能而引发并发症之外,对身体没有任何影响。”托拜厄斯看着她,说道,“原因却是简单粗暴了一些,不过希望你不要因此而讨厌鲁珀大人,也不要讨厌我。” …… 莉迪亚趴在床边,低声说道:“你觉得,他在说谎吗?” 塔特尔:“……” 他不知道这个前不久还拒绝与自己签订临时吐真契约洗清冤屈的家伙,是怎么能毫无心理压力地向自己吐露家族秘辛的…… 看她这样子,还想让自己发表意见……? 塔特尔觉得自己牙疼。 偏偏莉迪亚还昂着头期待地看着他,一副全心全意信任他的样子。 “…………”塔特尔憋屈地沉默了半天,终于缓缓吐出一句,“你跟他相识那么久,他说没说谎你感觉不出来吗?” 莉迪亚不知道叹了今天晚上的第几口气。 塔特尔瞅着她的表情,终于还是开了尊口:“……别的,关于药的,他就没说什么了?” 莉迪亚点了点头:“难道还有什么吗?” 塔特尔闭紧了嘴,许久,才轻声说:“我猜,他肯定没把实话说全。” 没等莉迪亚回应,他已经悠然道:“不过你也没必要耿耿于怀,他既然真心疼爱你,想必是不会害你的。而且,你不是也选择相信他的吗?” 莉迪亚想了想,重重地点了点头。 塔特尔问道:“那么,那个药,你怎么说?要继续吃吗?” hapter 34 听到塔特尔的问话, 莉迪亚有点茫然,她迟疑了许久,点头道:“吃, 当然吃。” 她得寸进尺地看着塔特尔:“话说主神大人,你执掌药剂师协会那么久, 有一两个心腹?” “……?” 莉迪亚讪笑:“那个, 托拜厄斯一走, 没人给我配药了。这个, 禁药……” 她小心翼翼地将配方纸从睡衣口袋里摸了出来。 塔特尔问:“你现在的药还够吃多久?” “托拜厄斯又给我带了点, 大概能吃两三个月。”莉迪亚睁大眼, “听说这个药很难配的, 万一把我吃死了,你可就没跟班了!” 塔特尔将纸条从莉迪亚手中抽走, 拧身关了灯:“睡觉!” “……主神大人,我就当你答应啦?” “睡觉——!” 莉迪亚觉得自己对塔特尔似乎有种迷之信任感。 就连托拜厄斯将药的事情告知她后,得知她还是打算去拜托塔特尔, 都无语了半天,憋出一句“呵呵你可真信任他”。 总之, 什么事情交给塔特尔之后就不用操心了。 将包袱扔给塔特尔后没心没肺的莉迪亚, 坐在魔法师协会的门口,看着垒砌好的花坛, 心情愉悦地想。 正是初春, 万物复苏的季节。 杜图莱也迎来了辞旧迎新的日子。 新年快要到了。 整个魔法师协会陡然忙碌了起来。 孤陋寡闻的莉迪亚听说杜图莱王庭会在王宫花园内设宴, 几大协会派出代表组织节目, 隐隐有一较高下的意味在里面。 听起来非常的……弱智…… 偏偏坐在她旁边的科伊还相当自豪地说:“不过放心,魔法师协会年年拔得头筹,今年肯定也不意外。” “那是自然。”莉迪亚一边捧着一盒子草莓,漫不经心地将草莓粒往嘴里扔,一边回答,“别的协会表演什么节目?药剂师协会给你表演个当场配药吗?” “……” “战骑士协会……表演个一箭双蚊子?平地劈叉耍大刀?” “……” “圣职协会稍微好点,他们可以去唱祈祷歌。”莉迪亚点了点头,“勉强有点节日的气氛。” 科伊觉得跟莉迪亚聊天毫无身为魔法师的骄傲感,郁卒地起身打算走进协会去找点事做。 莉迪亚捏着草莓,扭头无辜地看他:“你要走啦?” “……最近这么忙,我也不能摸鱼摸得太明显。” 莉迪亚将草莓塞进嘴里,汁水四溅地咬了一口:“我以为你一直没什么事做呢……” 科伊更郁卒了,他眼含怨恨地愤愤瞥了眼莉迪亚,拖着沉重的身体进了协会大门。 莉迪亚坐在门口将一盒子草莓全吃完了。 她有点无聊地看着旁边的花坛,花坛边甚至还有着垒砌好了的新痕迹。 ……猛然没什么事做之后,真的空虚寂寞冷。 她捧着盒子进了协会门,站在门口看着魔法师们忙忙碌碌奔走的样子。 一大部分人坐成个圈,似乎正在热烈讨论今年的新年要出个什么节目。 莉迪亚看了半天,虽然有心想差几句话刷一下存在感,无奈魔法确实是她不能涉足的领域,她便只好转身上了二楼。 莉迪亚装模作样地敲了敲门,没等到回应,便拉开门把脑袋伸了进去。 塔特尔正冷着脸看着手里的一沓信笺,抬眼瞥到莉迪亚,熟练地伸长手进鱼竿,把正在安眠的瑟瑟拽出来递过去:“拿去玩,别捣乱。” 莉迪亚接过瑟瑟,无奈地绕了绕瑟瑟的尾巴:“它又不好玩,傻乎乎的,只会睡觉。” 塔特尔头也不抬:“作为一个有资质的牙兰蛇,你不觉得它现在还不能顺畅地喷火有点丢身为二主人的你的脸吗?” “二主人?你是大主人吗?”莉迪亚伸出大拇指摩挲着瑟瑟的脑门顶,“我这个二主人连个火星都喷不出来,怎么会觉得它丢脸呢?要丢脸也是身为首席魔法师的大主人丢。” 塔特尔呛了一口。 他无奈地抬眼:“我忙着呢,有空了再带你出去玩。” “你在忙什么呀?”莉迪亚趴在办公桌上,“你也要排练节目吗?” “……我排练个鬼,一楼那帮精力充沛的家伙们出一个节目就好了。”塔特尔赶苍蝇似的向她挥手,“去去去,一边玩去。” 莉迪亚惆怅地抱着瑟瑟下了楼。 她觉得自己像个吃干饭的。 ……没错,她本来是来魔法师协会干体力活的,不知怎么的,就活成了个吉祥物。 虽然是个吉祥物,但也是要按时上下班的。 莉迪亚愣是在整个魔法师协会都忙得鸡飞狗跳的这天,散散步浇浇花扫扫地遛遛蛇,挨到了下班的点,才磨磨蹭蹭地走出了协会大门。 她有点想回趟家。 这几天生病痊愈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