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赵欣然和结束拍摄的薛嘉丽一同回酒店。 保姆车上, 薛嘉丽看到她脸色不对, 问:“欣然, 你是不是舒服?” 赵欣然确实不舒服,不过不是**上的,她心里惦记周虹对她的那些不好的评价和忠告, 心思转了转,说:“薛姨, 我问您个问题。” “什么问题。” “您觉得我适合演戏吗?” 薛嘉丽从来没和她讨论过这个问题, 愣了愣, 稍显为难:“你要听实话?” “嗯。”赵欣然拉着她的手, 真诚求解:“您尽管说。” “既然你问, 那我就直说了。”薛嘉丽面容一整, 说:“欣然, 你不配演戏。” “……” “不配”这两个字, 远比“不适合”对人的打击更大,尤其这两个字还是由一个自己亲近的长辈说出来。 赵欣然脸一阵红一阵白,讷讷地问:“为什么我不配?” 薛嘉丽是个态度温和的人, 她嫌少有太大的情绪波动, 对自己看着长大如亲闺女一样看待的赵欣然, 她足够包容。只是谈到表演,作为专业演员出身的薛嘉丽, 看待问题必须客观。 她先是委婉地说:“没有谁生来就适合演戏,所谓的老天爷赏饭吃,不过是借着自身优势比别人少努力罢了。” 接着又不留情面地说:“很多人像你一样, 不是科班出身,也来当演员。别人都在努力,而你做过什么?你演技不行,自己还不努力,就知道仗着自己大伯的身份获取资源。说实话,对于你这种不学无术的行为,我向来是很不齿的。” 赵欣然:“……” “你看看阿菡。”薛嘉丽说:“我是她妈,她想要什么资源我都可以给她,可她天生自傲,不屑这么做,所以这么多年,她不愿意公开跟我的关系。” “你以为她只是有天赋?其实她比很多人努力。她经常通宵看剧本,剧本上密密麻麻全是她写的小标注。为了揣摩角色,饭都不吃,自言自语,看上去就像是精神分裂,你在她耳边敲锣打鼓,她都听不见。” “这就是一种对待表演应该有的专业态度,而你没有,所以你不配。”薛嘉丽一锤定音。 这还是薛嘉丽第一次对自己说这么刻薄这么重的话,赵欣然脸色唰地苍白,竟找不到话来反驳。 薛嘉丽像是捅到了话篓子,滔滔不绝又说:“不是我想打击你,你讨厌季浅凝,说她这样不好那样不配,但是欣然,我说句公道话,就表演这件事上,你连她一根头发丝都摸不到。” 前面还能忍,听到这里,赵欣然终于忍不住爆发。她目瞪口呆看着薛嘉丽:“薛姨,你怎么可以拿她那种人跟我比较?我承认我演技不行,我可以改。季浅凝她演技好又怎么样,她人品有问题啊!她心机那么重,嘴巴那么毒,她利用阿菡,玩弄阿菡的感情,这些你难道都忘了吗?” 刚才那番话说出口,薛嘉丽自己也被吓到。她明明是不喜欢季浅凝的,怎么反倒夸起季浅凝来? 更奇怪的是,以前听到赵欣然说季浅凝坏话,她与之同仇敌忾,只会心生厌烦,会生气。然而此时,这些话听上去竟觉得刺耳…… 薛嘉丽不知道自己怎么鬼迷心窍了,她吐了口气,压下心底那些理不清的情绪,安抚性拍拍赵欣然手背,说:“好了好了,不说她,也不聊什么演技了。你要真想继续演戏,以后还是找个老师好好学习一下,免得丢人现眼。” “我……”赵欣然心有不甘。 薛嘉丽却不想继续,打断她说:“中午了,等下回去把阿菡叫上,我们一起吃个饭。” 赵欣然愤愤地咬了咬牙。 除了要客串《前妻的诱惑》,莫菡还得准备《黑沉》那部电影,她在房间看剧本,突然接到薛嘉丽的电话,喊她去某个餐厅吃饭。 莫菡去了以后,发现赵欣然也在,脸一黑,不悦地說:“你怎么阴魂不散?” 自从莫菡和她绝交后,赵欣然就被彻底拉黑了,她还是有些怕莫菡,求助地拉了拉薛嘉丽的衣服,小声说:“我来看薛姨。” “欣然也是来拍戏的,顺便来看看我。”薛嘉丽说。 莫菡眼神如冰刀,横了赵欣然一眼,目光转向薛嘉丽,隐忍着说:“既然是来看您,跟我有什么关系?妈,我今天跟您声明一下,以后有赵欣然的地方就没有我,希望您能记住。” 薛嘉丽:“……” 莫菡撂下说完转身就走。 赵欣然一天之内连受三次打击,心理防线瞬间崩溃,眼泪夺眶而出,她扑倒在薛嘉丽怀里,委屈地哭起来。 薛嘉丽一向耳根软,忙哄她:“是我的错,阿菡她不喜欢你,我不应该把她叫过来才对。” 赵欣然闻言脊背一僵,抬头看她,抽抽噎噎地说:“阿菡不喜欢我,难道您也不喜欢了我吗?薛姨,您说过要疼我的,您一定会帮我的对不对?” “帮你什么?” “帮我夺回阿菡!”赵欣然恳求地说:“薛姨,阿菡她只是对我有误会,她是被季浅凝蒙骗了,所以您一定要帮我!” 夺回阿菡是什么鬼?薛嘉丽表情有些一言难尽,摇头叹息,说:“我没办法帮你。我已经答应过阿菡,不会再插手她和季浅凝的事。欣然,你别死心眼了,放弃。” “不!”赵欣然突然疯狂起来,拼命晃着她肩膀,“薛姨,您必须帮我,您要是不肯帮我,我就杀了季浅凝!” “……你说什么?!”薛嘉丽受到惊吓猛地推开她,像是躲避猛虎离她远远的,脸上写满了惊愕,“欣然,你你你还想杀人?你是不是疯了!” 赵欣然慢半拍反应过来自己口不择言说了些什么,看到薛嘉丽频频后退,她后悔不已,着急忙慌地狡辩:“不是的薛姨,我刚才脑子懵了,我不是想杀人,我只是讨厌她,我……” 薛嘉丽用一种极其复杂的眼神审视着她,越想越后怕,阻止她进一步靠近,有些厌恶地说:“我没胃口了,你自己吃。阿芳,我们走。” “薛姨您听我说。”赵欣然还想追上来,却不下心撞到桌角,疼得她只抽气。 这么一耽搁,等她跑出来时,薛嘉丽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见了。 薛嘉丽给莫菡打电话,又一次约她吃饭。 莫菡语气不善:“我说了,我不想看到赵欣然。” 薛嘉丽摸着起伏不定的胸口,说:“我知道我知道,这次没有她,只有我跟你。” 莫菡想不通薛嘉丽怎么就变了态度,既然没有赵欣然,她自然是要去的。 见面以后,薛嘉丽紧紧抓着她的手,说:“你要小心看着季浅凝。” 莫菡莫名其妙:“什么叫小心看着?” “刚才欣然说她想杀季浅凝,我不知道她说的是不是气话,但是我感觉她可能心理有问题!” 莫菡目光一凛,默然。 良久之后,她沉声缓缓道:“我知道了。” 赵欣然是不是说气话,莫菡不得而知,她第一次有了想要掐死一个人的冲动。 她想冲到赵欣然面前,给那个神经病的女人几巴掌,再严厉警告。可是那样一来,怕只会加深赵欣然对季浅凝的恨意。那女人本来没疯,万一被逼疯了干出什么过激的事不是不可能。 莫菡让自己尽量冷静下来,看着薛嘉丽,说:“您也要小心赵欣然,这个女人不简单,以后最好不要见了。” 薛嘉丽心里乱糟糟的,眉头深锁,说:“我觉得她可能是一时想不开,回头我劝劝她。” “妈,您不要当圣母了!”莫菡厉声说:“赵欣然不是您女儿,您瞎操什么心?” “什么叫圣母,我还不是怕欣然乱来对那个季浅凝……”戛然而止。 意识到不对,薛嘉丽把后面的话咽了下去,眼眸微闪,佯装不愉地说:“好了好了,我不管。你打算怎么办?” 莫菡凝神思索,没有回答。 担心赵欣然会来找薛嘉丽,莫菡亲自把薛嘉丽送回房间,耳提命面,让薛嘉丽不要理会赵欣然。 薛嘉丽满口答应。 莫菡看她躺下,回到自己房间,拿出手机,拨通莫旭坤的电话。 莫旭坤在开会,电话是秘书帮接的。 莫菡:“等他忙完,麻烦你让他回我电话,有急事。” 秘书:“好的。” 莫菡看不下剧本。 她以为要等很久,结果不到两分钟,莫旭坤的电话就打过来了。她忙接起:“您开完会了?” “没有。”莫旭坤说:“难得你给我主动打电话,还说是急事,出了什么事?” …… “欣然走了。”晚饭时薛嘉丽说。 莫菡让人把晚餐送到薛嘉丽房间,下来陪她吃,漫不经心问:“去哪儿了?” “我睡醒才看到她发的消息,她说她爸突然给她打电话,不让她演了,让她马上回北市去。”薛嘉丽表情困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莫菡表情不动如山,顾左右而言他:“不能演了,您好像很替她惋惜?” 薛嘉丽怨怼地瞪了她一眼,说:“欣然根本不会演戏,我还巴不得她不演,有什么好惋惜的。” “那就少说话,多吃菜。”莫菡把汤推到她面前。 薛嘉丽嘀咕了几句,莫菡没搭理她,她自觉无趣闭嘴了。 季浅凝完全不知发生了些什么,晚上下了戏回到酒店,卸妆、洗澡,出来听到手机响。 顾心美表情古怪地拿起她的手机,直直看过来,说:“这个狗女人是谁啊?” 季浅凝脚下打滑险些摔倒,她假装没听见,扶着墙壁走过来,拿过手机,按下接听:“干什么?” 狗女人说:“洗好了?来我房间。” 狗女人怎么知道她刚才在洗澡?不用问也知道是顾心美告诉对方的。 季浅凝拢了拢微湿的头发,说:“跟你又不熟,大晚上去你房间做什么?” 她以为狗女人会说“你不下来我就上去”。 狗女人却说:“下来跟我对剧本。我去找你,别人更容易误会。” 季浅凝想起不久前导演助理给她传达的信息,一阵思索,说:“等我换下睡衣。” 狗女人低低一笑,声音撩人地说:“不换也行。” “……” 季浅凝挂了电话,找了件常服换上,拿起剧本和纸笔,对顾心美说:“去708。” “哦。”顾心美应了一声,刚迈出一条腿,突然想起来,“那不就是菡姐的房间?” “嗯。” “所以,狗女人是菡姐???!!!” “……” 这到底是什么奇葩的昵称?顾心美咋舌,好笑又惊奇:“为什么叫狗女人啊,菡姐也属狗?不对,菡姐比你还大四岁,那她应该是属……” 季浅凝不等她推算出来,二话不说推着她往外走。 走了几步,顾心美一惊一乍叫起来:“我懂了!因为你属狗,你备注菡姐叫狗女人,也就是说,菡姐是你、的、女、人!嗷~不是这个意思吗?” 顾心美双手抱头无辜地看着她。 季浅凝忍住想要再给她一锤的冲动,咬牙切齿地说:“等下要是敢乱说话,当心我买瓶502把你的嘴巴粘上!” 顾心美惊恐地捂住嘴。 到了莫菡房间。 莫菡看了看耷拉着脑袋的顾心美,又看了看脸色有些绿的季浅凝,说:“来我房间你还带个拖油瓶?” 顾心美:“……”不,我是电灯泡。 季浅凝扫了一眼房间,发现安惠不在里面,挺直腰杆,煞有介事地说:“大晚上孤男寡女……跟你共处一室不安全,带个人,免得惹人非议。” 顾心美“噗嗤”一笑,八卦道:“和菡姐共处一室怎么就不安全了?” 季浅凝一记眼刀飞过去,说:“502。” 顾心美立刻闭嘴。 “什么502?”莫菡听不懂她们在打什么暗语。 “……没什么。”季浅凝故作淡定地说:“小薇还没把新剧本给我,让我来问你要。” 小薇是导演助理。 莫菡从桌上拿起一份薄薄的A4纸递给她。 上面密密麻麻全是字,纸张太新,晃得季浅凝眼晕,她边接过边问:“先对哪一场?” “床戏。”莫菡言简意赅。 季浅凝翻页的动作一顿,瞪大眼睛看着她:“我和你还有床戏???” 莫菡笑得别有深意,说:“为什么不能有?” “我和你,两个女的,拍床戏???”季浅凝几乎是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蹦,“这部戏,已经狗血到要卖百合人设了???” “哇,这么带劲吗?!”顾心美兴奋不已,怕季浅凝502警告,捂着嘴乐不可支地说:“尺度这么大,我看我还是出去。” 季浅凝一把将想要逃跑的顾心美薅回来,她觉得莫菡一定是在耍自己,快速浏览了这五场临时新加的剧情。 然后她发现还真有床戏…… 不是一场,是两场…… 只不过这里面的床戏,不是那种带颜色的床戏…… 床戏1:徐曼青带着助理钱笑笑去温泉酒店应酬,不巧那天没有多余的房间了,两个人只能挤一间大床房。其实就是两个人躺在一张床上睡觉,什么也没干……大半夜钱笑笑做噩梦把徐曼青吵醒了。 床戏2:还是徐曼青带钱笑笑去应酬,钱笑笑为上司挡酒喝得烂醉如泥,徐曼青扶她回酒店,两个人不慎跌倒在床上。钱笑笑酒后吐真言,被徐曼青知道了她“死过”一次的秘密。 要不是看过之前的剧本,季浅凝都要怀疑《前妻的诱惑》是部百合剧了。 高冷霸道不近人情的女上司X心灵受过创伤渴望被温暖的新助理。 啧,这人设。 季浅凝花了十分钟看完那两场所谓的床戏,越看心情越微妙。 她抬眸看向莫菡,嘴角抽搐地说:“别告诉我,这些暧昧的内容都是编剧安排的。” 莫菡眉眼含笑,似乎颇为得意:“大概剧情是她自己想的,我帮忙提意见,细节上做了些调整。” 季浅凝也不问她调整的细节具体是哪些了,无语道:“这种内容导演也能接受?” 徐曼青是徐翰文,也就是男二号的姐姐,女一号和姐姐看似暧昧,和弟弟又纠缠不清,这TM都是什么狗血剧情! “我客串没问她要钱,我觉得可行,她凭什么不接受?”莫菡挑眉说。 季浅凝:“……”这逼装得可以给一百昏。 百合就百合,本来就是一部狗血电视剧,雷死人不偿命。 本着敬业的态度,季浅凝抛开个人对剧情的一些偏见,破罐破摔地说:“开始。” 莫菡并不征求她的意见,说要先对温泉酒店那场。 季浅凝觉得她一定是故意的,肯定是想借机占她便宜。可是转念一想,顾心美在场,莫菡也不能把她怎么样。 她还没熟悉内容,开始时先照着剧本念台词。对了几遍台词记得七七八八了,季浅凝脱稿又和莫菡对了几遍,理顺,休息。 安惠买了些芒果送过来,是季浅凝爱吃的水果,她拿了一个美滋滋吃起来。 吃完手上弄到一些果汁,季浅凝刚抬起脏手,莫菡便自然而然抓起她的手,用湿纸巾帮她擦拭。 虽然顾心美和安惠都一脸“我什么都没看到”的表情,季浅凝还是觉得不好意思,想抽回手,莫菡却抓得更紧。 “你别……” “这里怎么会有条疤?”莫菡发现了她手掌心那条半指宽浅淡的疤痕,“什么时候受的伤?” 季浅凝面色一顿,扭捏道:“拍戏的时候。” “这伤口应该不浅,怎么伤的?”莫菡穷追不舍。 “……”季浅凝没编好理由,一时语塞。 拍戏受伤,顾心美不可能不告诉她。莫菡总觉得季浅凝隐瞒了什么,问顾心美:“怎么伤的?” 顾心美语焉不详:“才不是因为拍戏。” 一个两个好像都在隐瞒,这就让人不得不怀疑了。 莫菡有些咄咄逼人地说:“因为什么?” “我也不清楚她怎么就受伤了……”顾心美嗫嚅着:“就是有一天,好像你们吵架了,你给我钱让我去给浅凝买早餐,我上去的时候就看到她手包扎好了,她说是不小心摔了一跤被玻璃扎的。然后还不让我告诉你。” 莫菡只是稍稍回忆,立刻记起了那天的所有事情。 那天季浅凝被赵欣然设计,她也被设计了。醒来以后,她疯狂寻找季浅凝,季浅凝没理她。她在小区楼下收了一夜,天亮时,看到陆清欢送季浅凝回来。 莫菡之所以记得清清楚楚,是因为那天她们吵架了,之后还冷战了很长一段时间。 她还记得那天的风很大,很冷,她碰到季浅凝戴着手套的手,季浅凝面露痛苦,她当时就觉察不对了,可是季浅凝却说是因为冷。 原来那个时候季浅凝已经受伤了? 十指连心,玻璃扎进去不得疼死? 如果当时是因为赌气,季浅凝才不让顾心美告诉她。可是她们现在误会已经消除了,为什么刚才自己问的时候,季浅凝还要撒谎骗自己? 莫菡直觉这里面绝对藏了什么自己不知道的秘密。 “你们先出去。”莫菡对旁观的两个人说。 顾心美和安惠默默退了出去。 人一走,莫菡问:“到底是怎么受伤的?” 莫菡这个人,一旦执拗起来,势必要打破砂锅问到底。那天的事,对于季浅凝来说是憋屈,是羞辱,她不愿提及。 她别过脸,说:“这不重要。” 莫菡盯着她紧绷的下颚,又问:“和我有关?” 季浅凝莫名烦躁,甩开她的手站起来,说:“我受伤和你有什么关系,你烦不烦啊。” 莫菡不知道自己怎么就惹她生气了,看着落空的手,看着她脸上的不耐,眼眸变了变,低声说:“你还是不信任我。” “……”季浅凝刻意避开她微沉的目光,平复呼吸,说:“对完了,我走了。” 莫菡没有追出去。 她站在原地,看着重新合上的房门,努力回忆那天发生的事:陌生的房间,乱糟糟的声音,碎了一地的玻璃渣,地上还有几滴猩红的血…… 碎玻璃和血! 莫菡打开房门,不避嫌地跑到薛嘉丽所在的房间,疯狂砸门。 来开门的周丽芳被她的样子吓一跳:“阿菡,出什么事了?” 莫菡径直进到里面,问靠在床头看书的薛嘉丽:“赵欣然故意设计把浅凝叫过去的那天,是谁弄伤了她?” 薛嘉丽年纪大了,没有她那么好的记忆力,一头雾水:“你在说什么啊?” 莫菡花了点耐心帮她去回忆。 薛嘉丽总算记起,摘掉眼睛,说:“你不说我都没注意。反正我去到的时候,看到她的手在流血,我当时很生气,没问她是什么原因。” 莫菡眼神骤冷。 薛嘉丽心里咯噔一跳,说:“你干嘛用这种眼神看我?你妈没那么恶毒,不是我做的。” 既然不是薛嘉丽,那就一定和赵欣然有关。 莫菡敛去眼底的锋芒,声音冷得像是掺了冰渣:“您不是想知道,赵欣然为什么突然退出剧组?” 薛嘉丽怔怔地点头。 “我给爸打了电话,让他给赵叔叔施压,之后赵叔叔把赵欣然叫走了。” “原来是你干的……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赵欣然扬言想杀浅凝,不管她会不会这么做,我必须给她个教训。现在看来,这个教训还是太轻了。” “……”薛嘉丽觉得她表情瘆人,语气也瘆人,谨慎地碰了碰她,“你还想怎样?” 莫菡皮笑肉不笑,阴测测地说:“我会不惜一切代价,让她在娱乐圈混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