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三章 哀牢山里寻小妖
哀牢山,位于云南中部,是云岭向南延伸的分支,主峰就叫“哀牢山”,是云贵高原和横断山脉的分界线。“哀”是哀牢人自己说的“酒”,“牢”是古代越人和汉人说的“酒”,“哀牢”泛指好酒的人。
此次小妖(姚定良)带着三个师弟前往哀牢山探寻,是因为千门老门主听一位老友说,在哀牢山土司府附近,有一种叫“灵花”的老茶树。此茶,条索黑亮,汤色金黄,苦涩化甘,是治疗糖尿病的最好良药。老门主苦糖尿病久已,听说有这么一个“好药”,就委派艺高人胆大的得意弟子姚定良带队前去采摘。
刚进山那会儿,姚定良几个手机信号还正常,等深入山区以后,信号就不太行了,断断续续的,打电话需要碰运气。某一天,老门主突然感觉不对劲,一整天了,没接到那边的一个电话!拨过去,“您拨打的号码不在服务区”。
第二天,第三天,一星期过去了,那边还是无声无息。老门主急得火烧火燎的,派剩下的歪瓜裂枣前去查探,实在是不放心。咋办?只能放下架子,找到小师弟和白娘子,请求蛇门援手。
小师叔和姚定良最亲近,听说此事急眼了,和白娘子一同带着蛇门精英急急前去哀牢山救援。但是把哀牢山几乎踏了一遍,就是找不到这四个人!
大半个月过去了,就这样生不见人、死不见尸的,众人看着在云雾中时隐时现的哀牢山,深感无奈。
师妹娟子眼见已无路可走,就急病乱投医,来找和“白道”走得亲近的翁一想想办法,但翁一的手机居然一直关机!记得宁波那边有个公安大姐和翁一、沈大果很亲近,就求着大果丫头一起去李姐那边碰碰运气,这才找到翁一的消息。
翁一走进沈大的办公室,不声不响地“噗通”跪在了地上。
沈大吓了一跳,赶忙起身想拉他起来,但翁一就是不吭声,也不肯起来,就这样跪着。
隔壁办公室的老姚政委听见动静赶了过来,看到这情况,先是吃了一惊,随后就明白翁一想干什么了。
老姚给沈大递了根烟,自己点了两根烟,一根塞翁一嘴里,“起来吧,我们商量一下。”
翁一吸了口烟,想了想站起身,也不落座,就眼巴巴看着沈大和老姚。
“沈大,你向沈局借一些仪器和装备来,顺便再借调几个特种教官来补位。我们不能违规出人,让豪猪、烧鸡跟冬瓜跑一趟吧,反正都是借调的,不算违规。我向你请个病假,这几天肠胃病老发作,需要住院治疗。还有,让电子班的土拨鼠也请个探亲假。就这样吧。”
沈大点点头,摸出手机拨通沈局的电话。
翁一扔掉烟头,向老姚深深鞠一躬。
老姚亲热地打了他一下,笑呵呵地说道:“吃了你几天好菜好饭,出趟门消消食也好,老骨头好久没活动了。”
......
一辆山地轻型装甲指挥车,两辆山地摩托车,一路开进哀牢山,一直开到土司府门口才停下。
老姚和翁一下了指挥车,朝四周观望了一番,点根烟,不紧不慢地从车里把装备搬下来。豪猪和烧鸡停好摩托,也赶紧过来帮忙。
土拨鼠(屠博杰)还在指挥车里调试信号,大伙儿都耐心等待着。
这次沈局长很给力,暗示在紧急情况下,他们可以呼叫云南基地的直升机山猫中队。
搬好装备,四个脑袋伸进了指挥车,土拨鼠已经调试好了北斗卫星大屏幕地图。
土拨鼠把哀牢山地形图拉大,“姚政委,我建议你们先重点搜索石门峡、南恩瀑布、杜鹃湖一带,原始森林那一段暂时别去。虽说现在处于冬季,瘴气少了许多,但你们的装备还是有点简陋,危险性极高。我会请求山猫分队先去原始森林那边洒几吨干冰和干盐粉,消掉一些瘴气也好。我真的很希望你们不用去那里。”
老姚几人点点头,踩灭烟头,默默穿戴起装备来。
在原始森林低洼地区和植被茂密的区域,晚间植物呼吸作用,会产生大量的二氧化碳等气体,在终年不见阳光的情况下,植物会吸入氧气并继续释放二氧化碳等气体,这些有毒气体会在低洼地区持续聚集,形成所谓的“瘴气”。
从哀牢山肚腹中流出清澈的溪流,穿过将近一千米的“一线天”,最后从石门峡飞泄而下。石门峡四周,森林茂密,一望无际的“绿色”。苍翠的群山,清澈的溪流,仿佛置身于仙境之中。
四人无心观赏美丽景色,准备进入林区。豪猪和烧鸡一组,朝西北方向探测;老姚和翁一搭档,进入东南林区探测。
翁一提了一把军用小铲子当“尖刀”开路,老姚拿着一套生命探测仪拖后。军用小铲子到了山地兵手里,作用很大,掘土、劈柴、切菜、锅铲,当然还可以砍人。
忽然,一条大蟒蛇蛇头从一颗树上缓缓探了下来,血盆大口作咬人的架势,嘴巴大张,长舌嘶嘶,不断有青黑色的粘稠液体滴下来。翁一急忙停下动作,示意跟上来的老姚别动,自己用手捂住嘴,深运内呼吸,嘴巴发出一阵低沉的闷响,“呜,呜,呜……”,大蟒蛇瞪着铜铃般大眼睛,直愣愣看了翁一好一会儿,缓缓缩了回去。
老姚朝翁一竖起大拇指。两人继续前进。
两人身上涂有山地特种兵称之为“老虎尿”的混合药水,一般的昆虫、蚂蟥、小动物等都会避而远之,但是遇到刚才那样的大蟒蛇,只能自己想办法解决了,解决不了就避开、改道。深处茫茫大山,人力和科技无法和其对等对抗。
足足花了四天时间,才搜索完石门峡和南恩瀑布附近区域,四人体力已将至极限,打算先回土司府休整,顺便补充一些食物和“神仙水”。
“神仙水”也是山地兵叫出来的,其实就是营养混合水,听着好听,但着实难喝。黏糊糊的像鼻涕,口味混杂气味难闻,但是补充水分和微量元素效果很不错,对恢复体力很有帮助。
四人赶到杜鹃湖时已近黄昏,看着夕阳下美丽的山水,一时都忘了自己的孬心情。
杜鹃湖是哀牢山的明珠,因四周长满了形形色色、各个种类的高山杜鹃而得名。杜鹃湖水碧莼如玉,湖边树枝垂吊水中,微风吹过,婆娑起舞;岸上各色杜鹃花五彩缤纷、争奇斗艳;晨昏日暮,鹿啸鸟鸣,好一副山水画。
豪猪开始准备扎营;烧鸡打算去捕个大动物来解解馋,这几天的干粮、神仙水,真是受够了;老姚去捡一些柴火,翁一干脆脱了衣裤,一个猛子扎进了湖里。
今天运气不错,不一会儿,烧鸡扛了一头赤鹿回来,翁一捕了一条大翘嘴鱼,还有两条漂亮的“杜鹃花”。
此“杜鹃花”是鱼,不是花。杜鹃湖常年有岸上杜鹃花瓣随风飘落在湖中,“杜鹃花”就以花瓣为主食,整个鱼身的颜色也随之“变身”,粉红、嫩黄、奶白等,极其漂亮。此鱼肉质细嫩肥美,略带淡淡花草香,是作烤鱼的最佳食材。
翁一看烧鸡摆弄鹿肉笨手笨脚的,就把鱼扔给老姚处置,自己过去接手。
拔出一把黑色匕首,切割掉鹿头,沿着鹿的背脊破开皮,左右用力一撕,反过身来再撕,鹿皮就完全撕裂开来,随后沿着皮、肉、骨间隙轻轻划拉,几大块鹿肉就圆了出来。
拿起老姚劈柴的小斧头,把鹿肉砍成巴掌大小,旁边打下手的老姚也不冲洗,直接把肉扔进可以折叠的特种行军锅里,反正煮一下还要另作处理。
翁一砍好鹿肉,顺手把小斧头往旁边的树上一插,突然,这颗大树发出“呲、呲、呲”声响。
翁一愣了愣,壮着胆子拔出斧头,大树还是“呲、呲”响,目瞪口呆的四个人足足听了几分钟的“呲、呲”声。
待日后回去问了“肚里仙”才明白,这是一种叫“黑德木”的乔木,又叫“有感情的树”,至于为什么砍它一下会发出奇怪的声音,“肚里仙”没说。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一轮圆月已斜挂枝头。
小昆虫的声音,慢慢盖过了小鸟的唧唧咋咋声;篝火已经燃起,带着油脂松针的松枝在篝火里发出“噼啪、噼啪”的声响。醉人的鱼香混杂着肉香,早已饥肠辘辘的几人“咕嘟咕嘟”咽着口水,眼珠子一直随着翁一忙碌的身影转动,期盼着他一声令下,来个饿虎扑食……
翁一啃完一段鹿脊椎,伸手拿起一条烤“杜鹃花”,撕下半条递给旁边的豪猪。
突然,感觉太阳穴一阵乱跳,全身汗毛竖了起来。
下集:柳暗花明又一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