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可惜
港口黑手党、武装侦探社、组合三方的战争已经打响。 芥川龙之介此行的目的是和炸弹专精的柠檬花道一起捣毁组合在横滨作为基地的货轮。 上次捕捉人虎行动失败, 被中岛敦打到重伤昏迷,对芥川龙之介而言绝对是深刻的屈辱。 但比起任务的失败, 那个人一句“我新任的部下可比你优秀多了”仿佛预言般的话的实现更叫他苦苦煎熬, 反复绝望。 过去比不上竹下秋,如今他怎么能比不上只会莽撞地使用能力的人虎? 芥川从来善于接受自己的失败, 因为他已经惨败过太多次了。但他无法原谅弱小而一无所成的自己。 憋着一口气,芥川刚刚转醒就在首领那里领了任务,要将功赎罪。 他确实做到了,拿出百分之二百的战斗力将组合的异能力者打得落花流水, 也成功炸毁了组合的货轮。 芥川对组合这一仗赢得漂亮。 可芥川仍未满意,他除了想要在战斗力上胜过中岛敦,还要在对组织的贡献上胜过竹下秋。 怀抱着这样的念头, 他回到了港口黑手党。 然后他听见了在港黑爆炸性流传的传言:“Mafia干部竹下先生在对敌方的作战中受了重伤!性命受到严重威胁!” 乍一听到,芥川波澜不惊,甚至满脸冷漠地断定:“假消息。” 怎么可能? 太假了。 只有蠢货才信, 简直侮辱智商。 与幽灵暗杀者战斗多年, 了解竹下秋的实力他若称第二, 便无人敢称第一。 那个人常年以血肉之躯为利刃,游走在生死一线, 格斗术与暗杀术登峰造极, 加上不露踪迹的异能力“虚无”和堪称恐怖的危险预知力、极限反应力,放眼世界也少有人能打败他。 竹下秋正是凭借这些给自己带来了无数次败北的屈辱,这样的他去对付组合的异能力者反而重伤,简直开玩笑。 当非物质化能力“虚无”是吃素的吗? 自己都没有战胜的人, 怎么可能轻易败于他人之手。 芥川龙之介本是如此想法。 但这样说的人越来越多,有的居然还说得有鼻子有眼——什么“四肢都被敌人打穿,浑身鲜血淋漓”啦,什么“没有声息地躺在担架上,脸色白得像一张纸,差一点就要断气”啦,什么“中原先生因为竹下先生的事心情很糟,脸色沉得能滴水”啦…… 这种虚假传闻听得人烦躁。 等等。 中原先生?五大干部之一中原中也? 和如今无知的港黑新成员不同,芥川深知竹下秋和中原中也两个干部曾经的关系,在他看来,这些传闻里只有最后一条勉强有些真实性。 他不得不重新正视这个传闻—— “幽灵那家伙受重伤快死了?” 竹下秋重伤的消息在港黑传得很快,几乎人人都是忧心忡忡。 众人对此的反应和对待芥川重伤的消息不可同日而语。前些日子芥川在战斗中惨败,昏迷时还险些被潜入港黑的仇家杀死,千钧一发之际才被自发行动的黑蜥蜴游击队救了回来。 这么惊心动魄的事不见得众人有什么反应,竹下秋一条生死不知的传闻却火速传遍港黑,人人为之愤慨、同仇敌忾“干死对面!给竹下先生报仇!”,皆因平日里“祸犬”芥川龙之介凶名在外,让人畏惧有余,崇敬不足;而不同的是,竹下秋作为干部的能力与名声却很得人们拥护。 一个实力强悍、风姿卓然且又礼待下属、不会给人以胁迫感的上级,混黑社会的谁不想要啊!就算竹下先生要去杀人放火,想跟着他的人也一抓一大把好吗! 以上种种原因导致了“竹下秋在交战中重伤”的消息在港黑内部辐射影响范围极广,传闻传了五六七八个版本,一个比一个逼真。 芥川龙之介听得勉强有一丝动摇。 万一竹下秋重伤……是真的? 他怎么搞成这样? 港口黑手党有两方敌人,如果他对上的不是组合,而是太宰先生所在的武装侦探社。 该不会是那家伙故意放水,不尽心战斗以至于被反杀。 芥川愈发认定自己的猜测。 迎面走来一个穿着黑西装步履匆匆的年轻男人,芥川认出他是常在竹下秋手下做事的部下。 既然是被倚重的下属,应当知道一些消息。 芥川叫住他,直白地问:“竹下秋现在在哪里?” “芥川大人。” 从级别上说,年轻男人比芥川低一级,因此他不能拒绝回答芥川的问话。 他确实是整个港口黑手党中为数不多知道竹下秋情况的人。他知道他的直属上司是那个杀手界闻风丧胆的幽灵暗杀者,也知道上司因为放弃了首领指派的任务而自愿接受港黑的刑罚。 可是基于上司的名声出发,他要为这个事实保密。 比起“竹下先生放弃任务自愿废掉自己”,他宁愿别人误解成那个被故意放出的不实传闻“竹下先生在为港口Mafia的战斗中受了重伤”。 那是带着他出生入死的上司,他不愿意让竹下秋因为他的选择而被人肆意揣测指点笑话。 首领大概是清楚这一点,才将这个本该封锁的消息告诉了他。 芥川对他的沉默并不满意,又问了一次,嗓音冷淡而讽刺:“他在哪里?像Mafia的前干部那样叛逃了?” 这次年轻男人马上反应过来:“不!” 他艰难地开口,含糊道:“竹下先生……应该在接受治疗。” 不算隐瞒,也没全盘托出实情。 全看这位自己理解。 芥川:“呵。” 看他下属的表情,那种传言居然是真的。 竹下秋疯了吗?主动找死? 和他战斗从没输过,和别人战斗就上赶着送命? 这一次对组织所作贡献的较量,他绝对全面胜过了身为干部的竹下秋。 但是芥川不感到得意。 听到竹下秋真的伤重那刻,有一种情绪瞬间在胸膛中升腾起来,芥川说不清那究竟是快意,不屑,悲哀,同情,还是不能理解的愤怒。 如果真的是武装侦探社的人将竹下秋如此重伤,那他就将那里除了太宰治以外的人全部杀光。 算是对竹下秋作为自己对手这么多年的奖赏。 干掉了那些人,再用罗生门把竹下秋和太宰治一起捅个对穿,然后在这对有情人恐惧求饶的目光里,让他们共赴黄泉。顺便让那个男人殉情殉得如愿以偿。 芥川龙之介漠然地想。 和芥川龙之介出现偏差的思路相比,对于部分港黑的医护人员来说,他们所得知事实的震撼程度远比想象中要多得多。 比如,躺在病房里那个青年,他的伤势并非敌方所为,而是他的领导者故意为之;故意为之就罢了,他居然还自愿接受这种可怕到惨烈的后果。 “滴……滴……滴……” “竹下先生现在的情况怎么样了?” “心悸已经过去,心率恢复正常,血压偏低,暂时脱离危险。” “继续严密观察,不要疏忽。” “呼……刚才可真是凶险。” “是啊。” “就算知道竹下先生意志坚定能撑过去,还是会为他捏一把汗。” “可不是吗。” “浑身都是石膏,手术之后麻醉失效,真不知道他怎么捱下来的,还这样平静。难道他不会觉得疼吗?” “你在说什么呀,当然疼。病人痉挛到好几次差点休克,怎么可能不疼。更何况他一直神智很清醒。” “真不愧是竹下先生!” “……唉,可他也才这样年轻啊。怪让人不忍心的。” “我有个问题一直不明白,竹下先生为什么会受到这样重的刑罚?明明也不是要他的命,这样先折磨再救治,比直接去死也好不了多少了。他不是Mafia的干部吗?为什么还……” “嘘!嘘!!你不要命了!这样的事情哪里是我们能议论的。” “对、对不起……” “好好干你的活,保住竹下先生的命就是保住你的命了。” “还有,把你的少女心思收一收,这辈子我们都不见得能接触这样的大人物,竹下先生这样的人,就算现在不能动弹了,也不是你能肖想的。” “我、我才没有!好啦姐我知道啦……” 两个女护士的声音在港口黑手党秘密病房外渐渐小下去。 正如港口黑手党首领森鸥外的要求,躺在病床上覆着吸氧面罩的青年四肢都打着石膏,浑身被各种维持生命的医疗设备缠绕——他被彻底废除了行动能力。 刚经历完一阵过度疼痛而诱发的心悸,他闭着眼,脸色极其苍白疲惫。藏青色的碎发沾了冷汗,绵软地贴在额边。 他全身软弱无力,石膏下的肌肉仍在细微地颤栗。 疼。 从清醒起,就无时无刻的疼。 这是港口黑手党水平最高的施刑手为了废掉一个危险的顶尖强者而实施的毫不留手的重刑。 比正面承受两次枪击更疼,比胸腔和腹部被撕裂更疼。因为这疼痛是从四肢百骸身体各处一同传来的,无法抵抗,无法转移,无法忽视。 所有止痛的手段都用过了,再用他就一睡不起了。仍然是痛。 在辅助手段不起作用后,他就只能自己咬牙硬扛。 所有监控过他的医护人员都知道他的艰难和努力,因此也无不心疼。 忍耐过不知道多久,有人来到竹下秋的床边,帮他取下脸上的氧气面罩,又把他的病床摇起一个角度。 “你还好吗?” 来人语气复杂地问。 竹下秋睁开眼,见到是亲手把他搞成这个样子的罪魁祸首,哑着声音道:“好个屁。” 非常简短有力的回应。但因为他现在虚弱的身体状况而没什么威慑力。 安藤十四干咳一声:“咳,我知道,就开场白随意问问。现在什么感觉?” 竹下秋:“像在提前体验不能自理的人生临终阶段。” “要不是上刑的人是我,你现在不用体验,直接步入临终阶段了。感恩戴德。” 竹下秋差点给他翻两个白眼。 “我可以理解成,你是来落井下石气我以加速临终阶段吗?安藤。” 安藤拖了把椅子到床边,一屁股坐下:“当然不是,我是来陪你聊天的。没想到我因为认识干部级谋到的第一次福利是参观Mafia的高级vip病房。” 竹下秋淡定地:“你要是愿意的话,还可以参观高级vip禁闭室。” 安藤心一惊:“啊?” 躺在病床上的青年似笑非笑:“我帮你打个申请?” 安藤摆摆手:“别别别,禁闭室还是算了。我一介普通人能在Mafia活到现在,秘诀之一是不对危险的地方产生太多好奇。” 竹下秋:“我记得你胆子挺大。” 安藤:“胆子大不妨碍老子惜命。” 禁闭室关着的人都是个顶个的危险,他暂时还没有去那边参观的想法。 安藤十四的到来确实让竹下秋的精神状态有所好转。但精神再好,也是全身瘫痪、无法动弹。 他看着床上面容苍白的青年和旁边波动的心电图,不免郁闷:“竹下,你怎么想的,打算一辈子在这里躺下去?” 堂堂Mafia干部,鼎鼎大名的幽灵暗杀者,谁能想象如今沦落到重伤卧床、生活完全无法自理的地步,真是叫听者伤心、闻者流泪。 竹下秋勾了勾唇角,笑了。 安藤:“你还笑?”怕不是疼疯了? “这个世界是有异能力的。” 竹下秋用十分关爱的眼神看着安藤十四:“治愈外伤的异能力,也是有的。” “所以,你也不用那么悲壮地看着我,你不太适合这种丰富的眼神戏,像眼睛在抽筋。”他无情吐槽。 安藤:…… 他替竹下秋纠结难受个啥。 安藤十四听了,觉得他说得没错。 可是转念一想,就算伤能被治疗好,遭受的痛楚却是实打实的。这样生不如死的折磨,又有几个人能受得住呢。 “没关系,我习惯了。” 竹下秋浅浅地笑起来,即使在伤病中那张清隽的面孔也有不凡的风度。 他不知想到了什么,眸中似有浅光。 “以往每次重伤之后都有好事发生,这次也可略作期盼。不过是撑下来罢了。” 安藤十四唏嘘:“就竹下先生这心态,牛逼,老子服。” 做刑讯这么多年,忍耐力和心理素质强成竹下秋这样的也不多见。 可是凑近的时候,安藤分明看见了竹下秋的身体一直在颤抖。 怎么可能有他说得这样轻描淡写,怎么可能会习惯。 明明是不得不忍耐。 只不过竹下秋其人心志坚定,又满身骄傲,不需要他人的怜悯同情。 快点结束。尘埃落定之后,让这个家伙离开Mafia,然后四肢健全、健健康康地活下去。 安藤十四忍不住祈祷。 看在朋友一场的份上。 港黑首领办公室 森鸥外叫来黑蜥蜴的樋口一叶和银,对她们吩咐了命令: “当那个异能力者出现的时候,监视、调离并保护太宰治。” “询问太宰治是否愿意回来Mafia当干部。” “如果对方拒绝了,就转告他:竹下君这些年做得很好。” 男人的声音在室内不慌不忙地流淌,将作战计划井井有条地安排下去。 偶尔有一些与作战无关的命令,那对他的威严性也无伤大雅。 樋口一叶和银领命离开后,容貌精致的金发小女孩受森鸥外召唤,雪白的洋裙裙摆在半空中旋转了一圈出现在他面前。 思及目前的战况形势,男人如同自语般感慨道:“要是太宰君还在Mafia多好……如果他还在这里,我何至于要将利刃折断至此。” 在此之前,森鸥外已经从部下来信中得知竹下秋受刑结束、接受治疗的消息。 他们说,竹下秋没有反抗意向,目前一根小手指都动不了,连翻身都需要他人帮助,更别说逃跑或暗杀之类的行动。 时机到了。 他对爱丽丝下了一个命令。 一个除了他和爱丽丝以外,没有告知其他任何人的命令。 对付能力强悍的幽灵暗杀者竹下秋这把无鞘之刃,除了重刑、禁闭,还有第三重保险。 身为森鸥外的异能力,爱丽丝很多时候是和森鸥外心意相通的。 爱丽丝静静听着,从森鸥外心底感受到了难以言喻的惋惜。 “林太郎这样做的话,世界上就再也没有秋那样漂亮干净的眼睛了哦。” “啊啊,爱丽丝酱真善解人意。” “我确实舍不得那孩子,而且还偷偷地羡慕过太宰君呢。” 爱丽丝安静地走到森鸥外身旁,白皙柔嫩的小手轻轻拉住了男人的大手。 听爱丽丝提到竹下秋的眼睛,森鸥外被勾起了回忆,缓缓道:“竹下君的过去饱受磨难,但他的眼睛干净如初。 “竹下君是个太过纯粹的、心无旁骛的人。就连镜花都想不再杀人,向往活在光明之下,但他没有。他将一切暴力与战斗、痛苦与死亡视作生活本身;他对另一边常人的生活一清二楚,但毫无向往之心。 “准确来说,他以太宰君的一切为自己的标尺,只要是太宰君所经历的,他都觉得自己应该经历,并且认为理所当然。 “没有人知道为什么,从初次见面起他就是如此。” 港口黑手党的首领旁观了竹下秋从十四岁至今成长的六年,对他的评语是如此直接,甚至于堪破了他的本质。 然而在他刚刚下达了那个残忍命令的当下,恐怕任何人都无法将他的评语定义为褒扬。 “假如竹下君偏爱的是太宰君以外的人,我都能把握他的心意。但这个人偏偏是太宰君。” 森鸥外摇头叹气:“想必他已对竹下君说过‘到我这边来’之类的话了。太宰君若出过手,叫我还怎么相信竹下君呢?” 爱丽丝:“即使秋自愿留下受罚。” “是的,即使他自愿留下受罚,也远远不足够。他是一把最锋利的刀,可惜刀鞘不在我的手上。” 森鸥外想起那个已经成长得挺拔清俊的青年,一双碧空般的蓝眸清澈坚定,利落地解下刀匕和枪支丢在他面前的场景。 实在非常帅气。 然而竹下秋对太宰治的感情就是最大的罪过。 森鸥外无论多欣赏这个孩子,都承担不起他背叛的风险。 以他看来,最能轻而易举毁灭港黑的人,其实不是太宰治,不是中原中也,也不是尾崎红叶,而是身为“幽灵”的竹下秋。 在首领不知道的时候、不知道的地方,竹下秋来去自由。谁都不清楚竹下秋对于组织的机密究竟了解到什么地步。 如果他要加入与黑暗对立的另一边,则必须要投诚——他将用什么投诚? “万一他有反叛之心”。 这个万一实在太恐怖了,作为一整个组织的首脑,森鸥外不能赌。 所以就和四年前的决定一样,他要将所有危险的苗头扼杀在摇篮中。 只是可惜了。 “为了活下去见太宰君,那孩子从小有顽强的意志,可以承受无尽苦痛。但精神本就受损的人,若再度承受重创,还能剩几分清醒?” 森鸥外问。 “我不知道。”小姑娘答得干脆利落。 “爱丽丝酱也觉得我很过分吗?” 爱丽丝嘟起嘴:“林太郎自己不是最清楚了。”还非要问出来。 森鸥外笑笑:“哎呀,这个首领当得真是过分极了。不过,如果竹下君在Q的脑髓地狱里忘了Mafia的所有机密,我一定愿意留他一命。 “毕竟,那么干净的眼睛,现在确实很少见了。 “——真的非常动人呢。” 森鸥外的口吻不知是遗憾惋惜,亦或是终于松一口气。 “我们这种人,早已深陷黑暗,无法脱身了。他要是真的准备往那一边去,我就送他一程,替他解脱。” 港黑地下禁闭室 “铛——” 门开了。 伴随一条矮小人影出来的是一阵低低的、兴奋的念叨声。 “处事泰然自若,能以破竹之势,处理纷纷世事。幽灵之名遍响杀手界,风姿得到Mafia上下几乎所有人敬仰。就连爱丽丝都说他的目光是世上最美的清泉,让人见之心旷神怡。” “如今却重伤病卧在床,完全丧失行动能力。嗨呀,都成这样了,还要我出马。” “居然让森先生忌惮到这个地步,这次要摧毁的似乎是个很了不起的人物啊~” “嘻嘻,真想快点见识见识呀~” “Q的出门第一站,xxx医院的高级vip病房,噜啦啦~” 一个发色半黑半白的可爱少年,怀中抱着一个诡异的骷髅玩偶,高兴地踏出将他关了整整七年的禁闭室大门。 武装侦探社新基地 在福泽谕吉的指示下,太宰对武侦社众人侃侃而谈,讲述武装侦探社应对两个敌对组织的作战计划。 众人皆没有异议。 太宰讲完之后放空自己,双手揣在大衣口袋里,安安静静的不知道在想什么。 “太宰先生。” 被太宰分到和他同组的中岛敦注意到他反常的安静,小心翼翼地询问:“我们是现在出去还是……?” 太宰:“啊。” 与谢野晶子注意到这边,拐了拐旁边的人:“太宰在做什么?” 国木田独步想到太宰曾经在港口黑手党的身份还有点心梗,道:“不知道。” 谷崎润一郎:“呃……” 宫泽贤治:“在发呆?” 江户川乱步一语道破:“犯相思。” 众人:“哦~” 太宰从他那件米色的风衣口袋中抽出了右手。 摊开拳头,他半缠绷带的掌心躺着一件昂贵精致的男士饰品——一条夹式银耳链。 银链不足半指长,耳坠底部的水晶闪着幽蓝色的碎光。在灯光的照射下,剔透、明净,温柔又闪耀。 像极了竹下秋眼睛的颜色。 谷崎润一郎感觉这条耳链有点眼熟,努力地从记忆中搜索,忽地想起了在哪里见过。 “那是秋的……” 太宰忽地收起了拳,把它严严实实地攥在掌心,像是攥住了别的什么。 他抬头看了江户川乱步一眼,江户川乱步也正好看着他。 两人相对无言。 作者有话要说: 刺、刺激.jp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