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8章 汉东近况和往事
林启平在林政轩旁边站定，直截了当地问了一句：“轩叔，汉东那边的局势怎么样了？”
他这一问，林政安和林启泽都看了过来，林生手里正倒酒，也顿了一下，像是等着听林政轩怎么说。
林政轩没有立刻回答，先是看了林启平一眼。“你没跟他们联系？钟家的那个女婿不是你的同学吗？还有高育良？你们俩还有一层师生关系。”
林启平摇了摇头：“我才正厅，联系高育良有点冒失。虽说还有一层师生关系，但现在的局面，一个电话打过去，说什么都不太对，我也怕高育良多想。”
他顿了一下，继续说：“至于侯亮平……虽然老同学一场，但两家关系也说不上多好，毕竟他是钟家的人，我姓林。我没联系他。”
林政轩点了点头，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你这个老同学，可不得了。在汉东没有手续、没有领导批准的情况下，敢拦省委副书记兼政法委书记李达康的专车，还抓了人家老婆。”
院子里安静了一瞬，林启平没有立刻接话，像是在脑子里把这句话翻来覆去地掂量了一遍。
林政轩又补了一句：“听说汉东的反贪局长陈海也是你同学？”
林启平点了点头：“对。也是老同学，陈海怎么了？”
林政轩摆了摆手，说：“他倒是没什么问题，倒是他的父亲陈岩石，跟汉东新来的省委书记沙瑞金有点关系。听说都称呼沙瑞金‘小金子’。”
这话一出，几个人都忍不住笑了。
林生端着酒壶走过来，接了一句：“叫他小金子？这辈分可不低。”
林峰在旁边笑着摇了摇头，端起自己的茶杯，正要喝一口。
林生转头看了他一眼，忽然话锋一转：“说起来，当年55年的时候，小峰还有个二狗子的小名呢。爸妈都说贱名好养活，要不是二叔正好转业回来，表示了反对，这小名还改不掉呢。”
林峰差点一口水喷出来。他放下杯子，咳了两声，脸上的表情像是想笑又想瞪人。
“你提这干什么？我怎么不记得这事？”
随后几人都笑了起来，院子里的笑声高低不一，几个年轻一辈的媳妇正端着菜进进出出，被这阵笑声引着回头看了几眼，又继续摆桌去了。
林政轩放下茶杯，语气重新正经了几分：“这个陈岩石，退而不休，借着沙瑞金的关系在汉东对官场上指手画脚。”
他看了林启平一眼，继续说：“他跟侯亮平两个人，可以说是汉东官场的卧龙凤雏了。”
林启平忍不住拍了拍脑袋，还是试探着问了问：“那汉东接下来的事……”
林政轩摇了摇头：“目前还看不清楚。不过沙瑞金和钟家的事，办得有些拖沓了。再加上侯亮平和陈岩石这两个人……”
他停了一下，继续说：“上面对他们的印象，已经有些不好了。如果他们不能顺顺当当把汉东的事办好，说不定会偷鸡不成蚀把米。”
林启平没有说话。
“不过，这也说不定是咱们林家的机会。”
林政轩看向林启平，对着他说：“再过两年，你也该外放了。到时候，汉东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林启平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像是猜到了他接下来要说什么。
林政轩继续说：“如果高育良能接任书记的话，起码还能在汉东干个五年左右。正好给你铺铺路。”
“到时候有高育良的支持，你在汉东的工作也好开展。所以接下来该跟高育良联系就联系，关系不要断了。”
林启平站直了一些，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没过多久，饭菜布置好了，王秀英从正厅探出头来，喊了一声：“行了，都来吃饭吧！再不来菜都凉了。”
众人纷纷起身，在八仙桌和院子里的折叠桌旁落座。
老槐树下的那桌坐着年纪稍长的几位，林生、林峰、林政轩、林政安、张志远，林启博和几个小辈自动站到旁边，替大人们倒酒、递茶，又退回到自己的位置上。众人先碰了一杯，算是开场。
几杯酒下肚，话匣子也慢慢打开了。林生夹了一颗花生米，慢慢嚼着，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目光在桌上几个人的脸上扫了一圈：“你们还记不记得四合院的那个傻柱？”
林峰端着酒杯的手顿了一下，立刻反应了过来：“傻柱？何雨柱？怎么会不记得。当年住一个院的，抬头不见低头见。”
林政轩和林政安也点了点头。
林政轩说：“怎么忽然提起他了？”、
林峰接了一句：“他今年也快七十了吧？比你大几岁来着？”
林生放下筷子，声音低了几分：“六十七了。比我大十岁。”
他顿了顿，继续说：“前段日子我出去溜达，碰见许大茂了。他跟我说，去年过年的时候，何雨柱被贾家那个棒梗赶出了家门。”
几个人都沉默了一下，像是没有立刻反应过来这句话的走向。
林峰皱起眉头：“赶出家门？傻柱不是对他们家挺好的？当年在轧钢厂，他隔三差五往贾家带盒饭，带菜，带肉，他们家那时候吃得比咱家都好。”
林生点了点头：“谁说不是呢。他对贾家那几个孩子掏心掏肺，结果呢，老了被赶出来，没人管没人问。”
他沉默了两秒，继续说：“去年冬天冷得厉害，他在天桥底下冻死了。”
院子里安静了片刻。
林政轩摇了摇头：“贾家那两个孩子，当初上学也算是他供的吧？我记得棒梗的工作还是他托人找的。”
林生说：“是。不但供了，还给棒梗找了工作，后来棒梗结婚，他还掏了钱。他对贾家那几个孩子，比亲爹还上心。”
林政安放下筷子：“那后来呢？我记得傻柱还有个妹妹，叫何雨水？她丈夫好像是在分局还是派出所工作，以前听大伯提起过一两回。”
林生点点头说：“就是叫何雨水，她后来知道了，自然不肯罢休，直接报了警。这事不太好判，最后判了三年。”
“不过贾家名声是彻底臭了。走到哪儿都有人指指点点，生意也没人跟他们做了，三个月前吧，我从几个老朋友那里听说他媳妇带着儿子儿媳妇还有小孙子搬走了，房子也卖了，估计以后是不会再回来了。”
林政安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等棒梗从里面出来，不得傻眼？”
林峰接了一句：“傻眼也是他自找的。何雨柱当年对他那么好，他能把人赶出去，让一个老人冻死在天桥底下，这种人不值得可怜。”
林生没有接话。他夹了一筷子菜，慢慢嚼着，像是在把那句话也一并嚼碎咽下去。
林峰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放下，问道：“许大茂呢？他现在怎么样？”
林生说：“他现在日子过得还行。虽说跟傻柱斗了一辈子，但最后替他收尸的也是他。”
林峰沉默了一会儿。“人啊……”
他没有把话说完，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