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淡紫色小礼服裙摆及膝, 优雅又不失俏皮, 温漾在镜子前转了一圈, 肩带长度刚好, 微微收紧的腰身恰是合适,简直就是为她量身定做的尺码。 尺码?三围?她脸上不禁一热,都怪那几本狗血的言情小说,让她脑子里冒出了黄色废料。 “漾漾,怎么这么晚还没睡?”看到灯亮着,门也没关严,梁媚英睡眼朦胧的推门而进。 “妈……” 温漾慌了一瞬, 莫名有种早恋被抓着的心虚,尤其梁媚英女士还真是个老师。 呸,什么早恋,不知道自己今天怎么一直在胡思乱想,温漾拍了下脑袋,转身说,“妈,您看我穿这身怎么样?” 梁媚英狐疑的看她几眼, 还是给出了评价, “裙子挺好看的,以前都没见你穿过。” “那不是没有穿的场合吗。”温漾讪笑, “唉,妈,你去睡觉, 都很晚了。” 梁媚英打了个哈欠,轻斥说,“你赶紧睡,别天天熬夜,正好明天周六,我带你去老中医那把把脉。” “啊?又喝中药啊?” “你自己看看都瘦成什么样了,让老中医看是不是肠胃有问题。”她说着便往外走,还不忘回头叮嘱,“赶紧睡,明天得起早去排队。” 梁媚英说的老中医,药店就开在对面街道的巷子里,据说是省中医院退休的主任,每天都有不少人来请他把脉。她也去过几回,开了几大包中药,效果甚微。 看了眼时间,已经过零点,温漾将试身的裙子挂进衣柜,关灯上床睡觉。 窗外正作着大风,敲得窗户沙沙响。天花板上的星星泛着点点光亮,温漾做了个羞赧的梦,梦里的男人一改往日的冷冽,微微眯起的双眸幽深得让人忍不住探究,挺鼻下,唇角轻勾,似笑非笑的。 他抵着身前的女生,一点一点的凑近,额前的碎发与她的交缠,薄唇离她的唇角,距离仅有半公分…… “咚咚咚——” 急促的敲门声将温漾从梦里唤醒,她轻喘着气,脸颊红得不像话。 太太太吓人了,她最近真的不对劲,竟然会梦到贺总对她做那种事,她捂住脸,羞恼的踢了一脚被子,将床头上几本小台言全都锁进了抽屉。 被梁媚英催着出门,排了一小会队,又是拎了一袋子的中药回来。 “漾漾,你这睡衣都起球了,我扔了啊。” “唉,别。”温漾赤着脚跑到阳台,将快要进垃圾桶的睡衣抢回来,“我就这两条,丢了我今晚没法换。” 梁媚英这才注意到她身上那件睡衣,也旧得褪色。 “这睡衣穿多久了,我不给你买你也不懂自己去买,一点女生样都没有。”她碎碎念着,说,“晚上自己去附近商场买两条。” “明天再买呗,我今晚有事。” 联想到她大半夜试裙子的古怪行为,梁媚英估摸着猜测,“谈恋爱了?” “对面的菜阿姨说前几天有人送你回来,是那个?” 果然邻居阿姨们最爱说八卦,温漾颇为无奈,“没有,您别瞎猜。” “就是,就是有个同事生日要开party,请我们一起过去庆祝。” 话落,揣在兜里的手机响得欢快,温漾看了眼来电显示,赶忙接起,“贺总?” 见是她上司的电话,梁媚英没多想,转身回去厨房。 “嗯。” 声音不轻不淡的,温漾耳朵一瞬发麻,“有什么事吗?” “老爷子生辰,别忘了。”他默了默,声音低沉,“晚上七点我去接你。” “好……” 贺时南推开签完的文件,签字笔在长指间转了一圈,“礼服合不合适?” “嗯嗯,很合适。”她边说边点头,发现那边也看不见,才换成口头的吹嘘,“贺总,你太厉害了,礼服尺码正正好。” 那边愣了下,一本正经道,“谢谢,但是尺码,是高洋根据时尚晚会那身确定的。” ??? 说好的男人一眼就能看出女性三围的呢?温漾傻眼,觉得是自己想太多。 “那也谢谢高助理。” 贺时南轻笑,声音潺潺,极其悦耳,挂断电话时,温漾耳尖都冒着浅浅热意。 — 冬季的傍晚,霞光很快褪尽,残余的一点光亮也消失在降临的黑夜中。 梁媚英早早就被街坊邻居约去打麻将,温漾在化妆桌前鼓捣了许久,都不太满意,直到男人来电说已在楼下,才匆匆补了口红提包出门。 她脚上穿着与礼服同色系的高跟鞋,后跟高度足足有七八厘米,温漾平时穿的少,有点不太习惯,下楼梯时还跌跌撞撞的。 同以往一样,高洋并不前往,贺时南亲自开车,他盯着楼梯口,很快就见着人影。 女生穿着淡紫色及膝裙,外头套了一条未拉链的长款大衣,小腿白细匀称,目光往上,是仅抹淡妆的精致小脸,水晶发卡将发丝随意挽起,两鬓落下的几缕更衬得面容俏丽。 楼下停了几辆车,她不记得车牌号,还蹲下身往车窗里瞧了几眼,贺时南适时拉下车窗,猝不及防的与她对视。 抿了抿唇,他先行收回视线,“上来。” “哦。”温漾伸手去开后座的门,座位上堆满了各式各样的礼物,她只得小绕一圈,坐在副驾驶座上。 老爷子住的宅院在郊外,那一片都是显赫人家修建的老宅,寸土寸金。 车子下了高速,沿着小镇行驶不久,就看到那一片刚修缮过的各家老宅。近时,雕花大门缓缓向两侧敞开,宽敞道路两旁,排列着石雕木椅,稍远处的古亭,还有假山瀑布。 温漾扒着车窗,不由惊叹,有钱人家的确是不太一样,连住址都布置得那么诗情画意。 “到了,下去。”贺时南出声,将她的注意力唤回几分。 车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停在了宅院空地,温漾听见了里头嘈杂的喧闹声,三三两两身着正装的人正往里走,不是精英便是上流名媛。 她有些紧张,虽然只是来泡茶的,但还是莫名的不自在。 她迟迟不动,贺时南忍不住问,“怎么了?” “贺,贺总,安全带解不开。” 贺时南抬眸去看,她握着安全带的指尖用力得泛白,“不用紧张,就只是普通的晚宴而已。” “好。”温漾应着,还在掰弄安全扣,脸上表情焦切,贺时南叹了口气,在她手稍稍松开的时候俯身上前。 温漾吓了一跳,脖子直往后缩,男人就在她胸前的位置,垂眸就能看到他墨色的发丝,鼻尖里充斥着淡淡的洗发水的清香。 “咔哒——” 安全扣分开,男人气息远离,温漾憋着气,大脑还是懵圈的。 贺时南等了半响,喊她,“温漾。” “啊?” “你脸红了。” 她呼吸一窒,忙以手作扇,急急辩驳,“不是,是车里太热了。” 贺时南睨了她一眼,唇角勾起一个若有似无的弧度,他下车,绕到温漾那一侧拉开车门,戏谑道,“那就下来,外边风还挺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