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5章 想发财?做梦!
“吱呀”一声。
九十四号院的院门被推开。
秦雪推着自行车跨过门槛,她身上那件大衣沾着清晨的白霜,冷风一吹,整个人透着股寒气。
她眼里布满了血丝,连轴转了这么久,铁打的人也熬不住。
沈砚大步迎上前,单手接过自行车把,稳稳停在墙根。
“快进屋暖和暖和。”沈砚按着她的肩膀,把人往屋里推。
屋里炉火正旺,秦雪脱下大衣,凑近火炉搓了搓冻僵的手。
沈砚拉过一把椅子让她坐下:“你先歇着,我去给你做饭。”
没等秦雪回话,他直接转身进了厨房。
拉开橱柜,借着掩护从系统空间取出一捧极品金丝小枣,外加半个皮厚肉实的老南瓜。
手起刀落,老南瓜去皮切成麻将块,再用水洗净红枣上的浮灰。
砂锅上灶,黄澄澄的小米下锅,南瓜块和金丝小枣一并倒入。
水沸转小火,没一会儿,南瓜就在水里熬化了,金丝小枣也煮得个个饱满,甜香味儿顺着砂锅的排气孔直往外冒,满屋飘香。
沈砚关火,拿过两个粗瓷大碗,盛出两碗色泽金黄、浓稠软糯的红枣南瓜粥。
来口吗?我今天才知道,原来每个月平台可以请一天假,不算断更,那我算什么???勤劳?
粥端上桌,秦雪双手捧起瓷碗,沿着碗边喝了一大口。
热乎乎的米粥下肚,清晨的寒气顿时散了不少,秦雪长舒了一口气,冻僵的手指渐渐回暖,熬了一宿的乏劲儿也散了大半。
沈砚拿筷子夹了一筷子拌萝卜皮,放到她面前的小碟里。
“今天在家好好睡一觉。”
秦雪几口喝完剩下的粥,点了点头,“好,你路上注意安全。”
吃过早饭,沈砚换上身中山装,推着自行车走出院门。
刚到胡同口,迎面撞上从九十五号院出来的人。
秦淮茹。
她今天没穿平时那件打补丁的花褂子,身上套着一件肥大的蓝色旧工装,袖口和裤腿都挽起两截,显然是贾东旭留下的。
她的眼眶依旧红肿,昨晚显然又没少掉眼泪,但她的肩膀没有像往常那样瑟缩着,背脊挺得笔直。
贾东旭死了,那个天天拿眼珠子剜她、动辄骂她的男人,变成了车间机器旁的一摊烂肉。
秦淮茹昨晚在炕上枯坐了一夜,眼泪流干后,脑子里剩下的只有清醒。
她现在是贾家的顶梁柱,她得去轧钢厂办顶岗手续,她得在这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四合院里把孩子拉扯大,她得换个活法。
“淮茹!等一下!”
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易中海快步追了出来。
易中海走上前,将用油纸包着的两个热腾腾的白面馒头塞进秦淮茹手里,他压低了声音,却刚好能让旁边的街坊听见。
“拿着,去厂里报到别饿着肚子。”易中海满脸痛心疾首,“东旭虽然不在了,但你还是我徒弟媳妇,以后家里揭不开锅,只管来找师傅!”
胡同里安静了一下。
“易师傅真是仁义啊。”一个街坊拄着扫帚感叹。
“是啊,贾东旭那小子福薄,摊上这么个好师傅,死了也能闭眼了。”另一个街坊推着自行车附和。
秦淮茹转过身,看着手里的白面馒头。
“谢谢师傅。”秦淮茹低下头,声音哽咽,听着满是感激。
但低下头的功夫,她暗自冷笑,白面馒头?这老绝户的算盘珠子都快崩她脸上了,东旭一死,这就把主意打到棒梗身上了?
她用力攥紧那两个温热的馒头,免费的粮食,不吃白不吃,但想套牢她儿子?做梦!
再抬脸,又是一副柔弱无助的可怜样儿。
沈砚冷眼看着这出好戏。
易中海的施恩,秦淮茹的顺从,一个想买后半辈子的指望,一个想吸对方的血来养活自家。
沈砚没理会他们,一蹬脚踏板,径直朝着前门大街骑去。
前门大街。
沈砚离着福源祥还有半条街,就被迫下了车。
路彻底堵死了,黑压压的人头从福源祥的台阶一直排到街面上,队伍像一条长蛇,弯弯绕绕,直接拐到了另一条胡同里。
这阵仗,比头一天开卖时还要夸张。
人群里闹哄哄的,穿着破棉袄的苦力,裹着旧头巾的妇人,甚至还有不少穿着体面但面露焦急的生面孔。
“别挤!踩着脚了!”
“前面快点行不行!我排了两个小时了!”
沈砚推着车,沿着墙根往前走。
“沈爷!”
赵德柱从门口挤了出来,满头大汗,身上的长衫都被汗水浸透了,他一瞧见沈砚,就跟见了救星似的扑了过来。
“出事了!”赵德柱压低嗓门,声音直发颤。
“慌什么。”沈砚把自行车靠在墙上,“说事。”
赵德柱咽了口唾沫,指着外面那条长龙,“这四九城的黑市不是都被连锅端了嘛。”
“现在市面上风声紧,那些倒腾粮食的黑市贩子全躲了,鸽子市今天连个粮食影子都没有!”
赵德柱抹了把额头的汗:“有的老百姓家里断了顿,拿着钱买不到粮,咱们这姜糖薯饼,一毛钱四个,还不要粮票!”
“这帮人全疯了!全挤到咱们铺子来了!”
沈砚扫过排队的人群。
队伍中段,几个穿着破夹袄却面色红润的青壮汉子正抄着手,眼冒绿光地盯着刚出锅的薯饼。
他们互相使着眼色,手里攥着厚厚一沓毛票,显然是打算包圆,根本不管后面那些真正要饿肚子的苦哈哈。
二道贩子。
黑市断了粮,这帮人就盯上了福源祥,一毛钱四个薯饼买回去,转手卖给街坊,卖两毛、三毛,大把的利润。
真要是让他们敞开买,后厨就算累死也供不上,而且真正需要这口便宜粮食填肚子的街坊,连个饼渣子都吃不上。
“后厨备料还剩多少?”沈砚问。
“老白薯还有两千斤,文学他们凌晨四点就起来揉面了,几口铁铛就没停过。”赵德柱急得直搓手,“但照这个卖法,撑不到明天就得断供!”
沈砚收回目光,脸色冷了下来。
“去拿笔。”
赵德柱一愣:“啊?”
“去拿笔。”沈砚又重复了一遍,语气很硬。
赵德柱赶紧跑回柜台,摸出一根白粉笔递了过来。
沈砚接过粉笔,走到门外的水牌前,排队的人群安静下来,齐刷刷地看向他。
沈砚抬起手,粉笔在水牌上用力划下。
粉笔灰簌簌落下。
“暖冬姜糖薯饼,一毛钱四个,免粮票。”
在这行字下面,沈砚加上了重重的一笔。
“每人限购十个。”
写完,沈砚转身看向赵德柱。
“告诉陈平安,多叫两个伙计,盯死排队的人,谁要是敢买完再排第二轮,直接轰出去。”
“告诉排队的街坊,福源祥的备货管够,只要排队,都能买到。”
“但谁要是想捣乱,拿这薯饼去发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