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6章 爽了!干脆利落
盛令仪躺在床上,缓缓闭上眼睛,却仿佛坠入了无边的黑暗。
梦里,谢朝身披黑色铠甲,手持长剑,面色冷峻,浑身上下散发着地狱厉鬼般的阴冷气息。
他抬起剑挑起楼晏的下巴,目光冷厉。
四周是丞相府下人的尸体,横七竖八,血流成河。
“楼丞相,好久不见。”
话音刚落,楼晏身子一颤,却仍强撑着镇定。
“谢朝,你想干什么!当朝丞相你也敢不敬,就不怕圣上降罪吗?”
谢朝闻言,竟轻笑一声,漫不经心地扫了他一眼,随即一脚踹了过去。楼晏应声倒地,谢朝长剑直抵他的咽喉。
“降罪?”他语气傲慢,“你觉得我怕?”
说罢示意下属递过腰牌。楼晏定睛一看,顿时面如死灰。
谢朝不紧不慢地开口:“奉皇上旨意,楼晏一党勾结齐王余孽,意图谋反,杀无赦。”
最后两个字落下,楼晏还没来得及反应,谢朝手中长剑一挥,咔嚓一声,人头落地。
头颅骨碌碌滚到正要逃跑的盛姝脚边。
盛姝吓得浑身一僵,顾不上自己已然显怀的身孕,连滚带爬地扑到谢朝脚下,脸上堆起讨好而谄媚的笑容。
“夫、夫君……”
话音未落,谢朝已猛地后退一步,避开她伸来的手。
盛姝脸色一白。
下一瞬,长剑直直刺入她的心脏。
谢朝目光冷冽,没有半分犹豫。
盛姝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嘴角溢出血来,身体不受控制地轰然倒下,嘴唇还在微弱地翕动:“为……什么……”
谢朝抽出长剑,正低头擦拭,一名亲信快步上前,俯身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
他骤然变了脸色,嘴唇急促地张合。
梦里的画面越来越模糊,盛令仪只能努力盯着他的唇形,勉强辨认出三个字……
没找到。
这是什么意思?
……
盛令仪躺在床上,紧皱眉头,仿佛陷入了梦魇。
怪不得,盛姝会如此怕他。
原来前世和离后,楼晏还有这一遭……
“盛令仪!”
“央央!”
两声轻唤,盛令仪这才从梦魇中回过神来,循声望去,就见谢朝正站在床边。
她顿时反应过来,不知何时自己与谢朝离得那样近,连忙伸手推开了他。
“咳,世子,我……”
谢朝愣了一下,随即红着耳朵下了床,嘴里喃喃自语:“莫名其妙的。”
说着披好衣服,打开了门。
珠儿见门打开,立刻朝谢朝行了一礼:“见过世子。”
“嗯。”谢朝应了一声,便出去了。
珠儿这才端着水盆走到床边:“夫人,先洗把脸吧。”
盛令仪从混乱的思绪中回过神来,拿过巾帕洗了把脸,这才彻底清醒。
她转头问道:“什么时辰了?”
“回夫人,巳时了。”珠儿答道。
盛令仪一愣,有些懊恼:“巳时?忘给长公主请安了。”
“夫人不必担心,世子一早起来,便让人去给长公主带话了,想必长公主不会怪罪的。”珠儿说道。
盛令仪怔了怔:“他帮我带话了?”
“是的。”
珠儿的话出口,盛令仪却有些走神,想到方才的情景,又有些不好意思。
“好像……确实是我先投怀送抱的……”
珠儿听到这话愣了一下,忍不住问:“夫人,你刚刚说什么?”
盛令仪看了过去,轻轻摇了摇头:“没什么。”又忽然想到珠儿方才的称呼,“怎么叫我夫人了?”
珠儿愣了愣,才笑道:“现在在长公主府,奴婢也总要改口的。”
盛令仪轻轻点了点头,无奈道:“这样也好,替我梳妆吧。”
“是。”珠儿应了一声。
过了一会,盛令仪梳妆好,就见桂嬷嬷带着几个下人走了过来,行了一礼道:“见过世子妃。”
盛令仪带着珠儿走了过去,扶了桂嬷嬷起来道:“桂嬷嬷平身吧。”
“是。”
桂嬷嬷应完一声,就起来了,又挥了挥手道:“世子妃,这几个奴婢是长公主府的老人了,长公主让派过来辅佐您。”
盛令仪听到这,就明白了过来。
“母妃实在是有心了,有劳桂嬷嬷带话过去了。”
桂嬷嬷不着痕迹的笑了笑道:“世子妃客气了。”
话说完,又让其中一个奴婢过来端着账本。
盛令仪看了一眼,就心知肚明了,但还是出声了。
“这是……”
“这些是长公主府的账册和一些杂七杂八的账本,长公主说以后便由世子妃管家,若有不懂的,可问桂香。”
桂嬷嬷话出口,就见一个奴婢走了过来,行了一礼。
“奴婢在。”
桂嬷嬷看了一眼,便介绍道:“这位是桂香,也是派过来协助世子妃的。”
“那日后就有劳桂香姑姑了。”
盛令仪说道。
“世子妃客气了。”
桂香回了一句。
桂嬷嬷看了一眼,便命人将东西放下,就先告退了。
盛令仪看了一眼,挥了挥手让下人下去了,留下了桂香,一一了解了后,就让其退下了。
午时,用完了膳。
珠儿端着手里的盘子走了过来,放下后才道:“夫人,老爷送东西过来了。”
盛令仪看了过去,就见盘子里放着木盒,拿过打开了一看,里面放着的就是叶云清留给盛令仪的金钗。
仔细地看了看,才放了回去。
“贴心收好。”
“是。”
珠儿应了一声,就收好了盒子,又道:“夫人,老爷托人带话,说是已经命人将铺子变卖,银钱也带过来了,还有老爷自己送过来的一些,奴婢算过了共十万两。”
盛令仪思索了片刻,才道:“先收好,一会午时过后,拜见完母妃,我们再出去选址。”
“是。”
珠儿应了一声,又想到了什么,便开口说道。
“还有夫人,老爷并没有惩戒……”
“我知道,”盛令仪的神色顿了顿又道,“我本来想要的就只是这个金钗罢了,退下吧。”
“是。”
珠儿应完便离开了,只余盛令仪在原地神色不明。
……
满香酒楼。
包厢里谢朝坐着走神,就见对面的林景和一脸的无语,伸出手敲了敲桌子。
“大哥,你都走神好一会了。”
谢朝这才回过神看了过去,不自然的移开了目光。
“哪有。”
“就有!”
林景和说完这句话,又想到了什么,意味深长道:“我们世子不会是在想自己新婚的妻子吧?”
“才没有!!!!”
谢朝立刻反驳,又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喃喃自语:“她那么古板无趣,本世子怎么可能在想她……”
可脑子里却是昨晚盛令仪因为梦魇下意识的钻入他怀里的样子,还有那若有若无的体香。
对面的林景和看着谢朝这样,忍不住的嘴角抽搐:“你知道你这叫什么吗?”
“什么?”
谢朝狐疑的看了过去,就见林景和吐出四个字。
“口是心非。”
恰在这个时候,门被砰的一声踹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