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集体破防
济世堂外，王腾带着二十多号人堵在巷子里。
黑压压一片，清一色的王家护卫，还有几个穿着林家服饰的长老。王腾站在最前面，脸色铁青，额头青筋暴起，像一头被激怒的公牛。
他在东市广场的高台上听到了苏墨的那番“演讲”，当场砸碎了手中的茶杯。一个乞丐，当着几百号人的面，骂他“仗势欺人”“怕了对方”“出门最好多带保镖”——这口气，他咽不下去。
所以他来了。不光自己来，还带了王家的精锐护卫，甚至请动了林家的两位长老。
“苏墨！滚出来！”王腾又是一声怒吼，声音在巷子里回荡。
济世堂的门开了。
苏墨走了出来，身后跟着一脸无奈的孙大夫。苏墨换了一身干净衣服，头发也梳整齐了，看起来精神了不少。他的伤还没全好，走路时左腿还微微有些跛，但脸上的表情轻松得像出门散步。
“王少爷，这么大阵仗？”苏墨扫了一眼巷子里的二十多人，笑了，“我算算，加上你，二十三个。打我一个伤员，至于吗？”
【来自王腾的负面情绪+40（暴怒：还在嘴硬）】
【来自王家护卫的负面情绪+15（轻蔑：不知死活）】
【来自林家长老的负面情绪+20（厌恶：这个废物）】
王腾深吸一口气，压下怒火，一字一顿地说：“苏墨，你今天在广场上说的话，我已经知道了。你侮辱我王腾，侮辱林家，侮辱梦瑶。今天你要是不给我一个交代，我让你走不出这条巷子。”
“交代？”苏墨歪着头，“我说什么了？我说你仗势欺人，这是事实。我说你怕我成长起来，这也是事实。我说林梦瑶嫌贫爱富，还是事实。我说的都是事实，你要什么交代？”
【来自王腾的负面情绪+50（暴怒：找死）】
【来自林家长老的负面情绪+35（愤怒：辱我林家）】
一个穿着青色长袍的林家长老站出来，指着苏墨的鼻子：“苏墨，你一个被苏家赶出去的废物，也配提我林家的名字？梦瑶退婚是天经地义，你写休书就是不知好歹！今天你要是不跪下来道歉，老夫亲手废了你！”
苏墨看着那个长老，认出了他——林家长老林震，聚气境后期，林梦瑶的三叔。当年苏墨被赶出苏家的时候，林震曾经说过一句话：“一个废物，死了算了。”
“林震长老，好久不见。”苏墨不卑不亢，“当年我被赶出苏家的时候，您说‘一个废物，死了算了’。我没死，让您失望了。”
林震脸色一沉：“你记性倒是不错。”
“当然不错。”苏墨笑了笑，“谁对我好，谁对我坏，我都记着。您对我的‘恩情’，我更是刻骨铭心。”
【来自林震的负面情绪+30（恼怒：这个废物还敢阴阳怪气）】
王腾不耐烦了，一挥手：“少跟他废话！苏墨，我给你两个选择。第一，跪下磕头，把休书撕了，然后滚出皇城，永远不许回来。第二——”
“第二是什么？”苏墨打断他。
王腾冷笑：“第二，我打断你的腿，废了你的修为，把你扔出皇城。”
苏墨看着王腾，又看了看他身后的二十多人，突然笑了。
“王腾，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你带这么多人来，本身就说明你怕我。”苏墨的声音不大，但巷子里很安静，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你要是真有信心打赢我，一个人来就行了。带二十多个人，是怕打不过我吗？”
【来自王腾的负面情绪+60（暴怒：被戳中痛处）】
“放屁！”王腾怒道，“我带人来是怕你跑了！”
“跑？”苏墨摊开手，“我站在这里，一步都没跑。倒是你，带了二十多个人，还在巷子口留了四个守卫，怕我翻墙走。王腾，你胆子这么小，还当什么天骄？回家抱孩子去吧。”
【来自王腾的负面情绪+80（暴怒+羞耻）】
【来自王家护卫的负面情绪+20（尴尬：少爷确实有点小题大做）】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济世堂所在的巷子虽然偏僻，但王腾这么大阵仗，早就惊动了附近的居民和路人。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巷子两头就挤满了看热闹的人，少说也有两三百。
苏墨看到人群，心中暗喜。他悄悄开启了范围收集模式——消耗50情绪值，覆盖半径三十丈。
【范围收集模式已开启。覆盖半径三十丈，检测到范围内目标：约四百人。】
“各位父老乡亲！”苏墨突然提高了声音，对着围观的人群喊道，“你们看到了吗？王家的天骄王腾，带了二十三个打手，来打我一个伤员。这就是王家的气量，这就是皇城第一家族的风范！”
人群一阵骚动。
“二十三个打一个？这也太不要脸了吧？”
“那乞丐伤还没好呢，王腾这是要杀人啊。”
“王家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东西，仗着势大欺负人。”
【来自围观群众的负面情绪+25（愤怒：王家太霸道）】
【来自围观群众的负面情绪+15（同情：这乞丐要遭殃了）】
王腾的脸色更难看了。他没想到苏墨会把事情闹大，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羞辱王家。如果再不动手，王家的脸就丢尽了。
“给我上！”王腾一挥手，“抓住他，先打断腿！”
二十多个护卫一拥而上。
苏墨没有硬拼。他身形一闪，不退反进，冲进了护卫群中。聚气境初期的速度虽然不算快，但他有《混元诀》圆满带来的灵力运转效率，加上碎玉掌小成的掌法，在人群中左冲右突，如鱼得水。
“碎玉掌·第一式——裂石！”
一掌拍在一个护卫胸口，灵力炸开，护卫闷哼一声，倒飞出去，撞翻了身后两个人。
【来自护卫甲的负面情绪+40（剧痛+震惊）】
“碎玉掌·第二式——崩云！”
又一掌，打在另一个护卫的肩膀上，骨裂声清晰可闻，护卫惨叫一声，单膝跪地。
【来自护卫乙的负面情绪+45（剧痛+恐惧）】
苏墨在人群中穿梭，每次出手必有一人倒地。他虽然只有聚气境初期，但碎玉掌是小成境界，威力堪比聚气境中期的全力一击。加上他的肉身强度远超同阶，普通聚气境初期的护卫根本扛不住他一掌。
但对方人太多了。打倒五六个，还有十几个围上来。苏墨的后背挨了一拳，左臂被刀划了一道口子，右腿被人扫了一棍，踉跄了几步。
王腾站在外围，冷笑着看戏。他没有出手，想先让护卫消耗苏墨的体力。
苏墨咬紧牙关，从怀中摸出一颗回灵丹吞下，灵力恢复了一些。他不再硬拼，而是利用巷子的地形，在墙面上借力腾挪，像一只灵活的猴子，让护卫们抓不住他。
“你们这么多人，打我一个，打了半天还没拿下。”苏墨一边躲一边喊，“丢不丢人？王家的脸都让你们丢尽了！”
【来自王家护卫的负面情绪+30（恼怒：这泥鳅太滑了）】
【来自围观群众的负面情绪+20（好笑：确实丢人）】
林震看不下去了。他是聚气境后期，比王腾还高一个小境界。在他看来，苏墨虽然有些手段，但根本不值得他出手。可如果再拖下去，林家的脸也要丢光了。
“都让开！”林震大喝一声，护卫们纷纷后退。
林震走上前，双手负在身后，居高临下地看着苏墨：“小废物，老夫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跪下，道歉，撕休书。否则——”
“否则什么？”苏墨擦了擦嘴角的血，“否则你一个聚气境后期的老前辈，要亲自出手打我一个小辈？林震，你还要不要脸了？”
【来自林震的负面情绪+50（暴怒：小畜生）】
“找死！”
林震不再废话，一掌拍出，灵力化作一道青色光柱，直奔苏墨胸口。聚气境后期的全力一击，威力远超王腾。苏墨不敢硬接，侧身避开，但掌风还是擦过他的肩膀，将他整个人掀飞出去，重重撞在墙上。
“噗——”
苏墨喷出一口鲜血，从墙上滑落，单膝跪地。左肩的衣服被掌风撕裂，皮肤上留下一片淤青。
【来自围观群众的负面情绪+30（不忍：太惨了）】
【来自围观群众的负面情绪+20（愤怒：以大欺小）】
王腾走到苏墨面前，一脚踩在他的肩膀上，将他按在地上：“苏墨，服了吗？”
苏墨趴在地上，嘴角全是血，但他笑了。
“服？”他抬起头，看着王腾，“我苏墨这辈子，就没服过谁。”
【来自王腾的负面情绪+30（暴怒：还敢嘴硬）】
王腾加大了脚上的力度，苏墨的肩膀发出“咔咔”的声响，像是要碎了。苏墨咬着牙，一声不吭，但他的眼睛一直在看着系统面板。
情绪值在暴涨。
王腾、林震、王家护卫、围观群众——所有人的负面情绪像决堤的洪水，源源不断地涌入系统。王腾的暴怒、林震的杀意、护卫的烦躁、围观群众的愤怒和同情，每一条都在增加情绪值。
3500、3600、3700、3800……
苏墨在心中默数。
“王腾。”苏墨突然开口，声音沙哑但清晰，“你知道吗？你越生气，我越高兴。”
王腾一愣：“你说什么？”
“我说——你踩得越用力，我就越开心。”苏墨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诡异的光芒，“因为你的愤怒，会让我变得更强。”
【来自王腾的负面情绪+40（困惑+暴怒：疯子）】
苏墨不再废话，在心中默念：“系统，消耗1000情绪值，突破聚气境中期！”
【确认消耗1000情绪值。突破聚气境中期中……】
一股磅礴的灵力从丹田涌出，像火山喷发一样，冲击着苏墨全身的经脉。他的身体剧烈颤抖，皮肤表面浮现出一道道灵光纹路，骨骼发出密集的爆响。
王腾踩在他肩膀上的脚被一股巨力弹开，整个人后退了两步，脸色大变。
“突……突破了？！”
苏墨从地上站起来，浑身笼罩在一层淡淡的灵光中。他的气息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攀升——聚气境初期巅峰、突破、聚气境中期！
整个过程不到三息。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呆呆地看着苏墨，像看到了怪物。
一个伤员，被人踩在地上，突然就突破了？
而且是从聚气境初期突破到中期，没有任何征兆，没有任何准备？
【来自王腾的负面情绪+150（震惊+难以置信：这不可能！）】
【来自林震的负面情绪+120（震惊+困惑：这是什么妖孽）】
【来自王家护卫的负面情绪+80（恐惧：见鬼了）】
【来自围观群众的负面情绪+100（震惊：天啊）】
苏墨活动了一下脖子，发出“咔咔”的声响。他看着王腾，咧嘴一笑，露出沾血的牙齿。
“王少爷，谢谢你。”
“谢我什么？”
“谢谢你踩我那一脚。”苏墨握了握拳头，灵力在掌心凝聚，“没有你的愤怒，我突破不了这么快。”
【来自王腾的负面情绪+100（暴怒+憋屈：他在羞辱我）】
【来自林震的负面情绪+80（杀意：此子不能留）】
【来自围观群众的负面情绪+60（震撼：这到底是什么怪物）】
林震的脸色彻底变了。他突然意识到，这个乞丐不是普通的废物——他能在战斗中突破，能在羞辱中变强，这种体质闻所未闻。
“不能留他。”林震低声道，眼中杀意凛然，“王腾，一起上，杀了他！”
王腾也反应过来了。苏墨的成长速度太快了，三天前还是淬体一层，今天已经到了聚气境中期。如果再给他几天时间，他可能会突破到聚气境后期甚至凝元境。
到时候，整个王家都压不住他。
“所有人一起上！”王腾拔出长剑，“杀了他，出任何事我负责！”
二十多个护卫加上王腾和林震，所有人同时出手。灵力激荡，剑气纵横，掌风呼啸，整个巷子被各色灵光照得如同白昼。
苏墨站在包围圈中央，面对二十多人的围攻，没有后退半步。
他的嘴角，挂着一个诡异的笑容。
“系统，开启范围收集模式最大功率。所有人对我的负面情绪，全部转化为灵力。”
【范围收集模式功率提升，情绪值转化效率+200%。当前情绪值：约4200点（含突破消耗及新增）。】
苏墨深吸一口气，双掌齐出。
碎玉掌·第三式——碎空！
这是他花了500情绪值临时将碎玉掌从“小成”提升到“大成”后领悟的新招式。双掌推出，灵力化作一道无形的气墙，向四面八方扩散。
“轰——！”
气墙与二十多人的攻击碰撞，爆发出一声巨响。巷子两边的墙壁出现了裂纹，碎石飞溅，尘土飞扬。
苏墨被反震力推得后退了三步，嘴角又渗出了血，但他没有倒下。而对方二十多人，也被气墙震得东倒西歪，有几个人甚至被震飞出去，摔在地上。
全场再次死寂。
一个聚气境中期的少年，一招震退了二十多个修士？
其中还有聚气境后期的林震和聚气境中期的王腾？
【来自所有人的负面情绪集体爆发：王腾+180、林震+200、护卫合计+400、围观群众+300——单次总计超过1000点！】
苏墨看着面板上跳出的数字，笑了。
这一波，赚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