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大型情绪提取机
黑虎帮总坛，前院。
苏墨的话音落下后，院子里安静了整整五息。
五息之后，人群中爆发出一阵骚动。有人低声咒骂，有人面面相觑，有人偷偷往后退，想趁乱溜走。
“都给我站好了。”苏墨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每个人的耳朵里。凝元境中期的灵力威压释放出来，像一座无形的大山压在所有人身上。那些想跑的人腿一软，钉在了原地。
雷黑虎从墙根爬起来，捂着胸口，嘴角还挂着血。他死死盯着苏墨，眼中满是愤怒和不甘，但他知道，自己不是这个少年的对手。凝元境中期和初期的差距，刚才那一招已经说明了一切。
“苏墨，你到底想干什么？”雷黑虎的声音沙哑，“你要地盘，我给你。你要钱，我也给。但你让我们恨你、骂你？你脑子有病吗？”
【来自雷黑虎的负面情绪+50（困惑+愤怒）】
苏墨笑了笑，走到院子中央的石桌旁，一屁股坐上去，翘起二郎腿。
“雷帮主，你不需要理解，只需要执行。”苏墨掰着手指说，“从今天起，黑虎帮的规矩有三条。第一条，每月上交一半收入。第二条，我随时可能来‘视察’，到时候你们必须对我表现出强烈的负面情绪——愤怒、恐惧、嫉妒、恨，什么都行，越强烈越好。第三条，你们可以在背后骂我、诅咒我、扎小人，但谁要是敢动手——刚才那座假山，就是下场。”
他指了指满地的碎石。
【来自黑虎帮帮众的负面情绪+300（荒谬+愤怒+恐惧）】
一个膀大腰圆的汉子从人群中站了出来。他是黑虎帮的副帮主“铁塔”，聚气境后期，身高一丈，浑身肌肉虬结，看起来像一座铁塔。
“苏墨，你别欺人太甚！”铁塔瓮声瓮气地说，“黑虎帮在皇城立足二十年，不是你一个毛头小子能随意拿捏的！兄弟们，咱们一起上，他一个人还能打得过咱们几十号人？”
铁塔的话激起了一些人的血性。几个堂主对视一眼，握紧了手中的兵器。黑虎帮虽然被苏墨打懵了，但毕竟是刀尖上舔血的亡命之徒，不可能因为一招之威就彻底服软。
苏墨看着铁塔，笑了。
“你是副帮主？”
“是！”
“那你比雷黑虎还厉害？”
铁塔愣了一下：“帮主是帮主，我是副帮主，当然帮主更厉害。”
“那你们帮主都被我一招秒了，你哪来的勇气跟我叫板？”苏墨歪着头，语气里满是戏谑，“是因为你长得比他高？还是因为你比他蠢？”
【来自铁塔的负面情绪+60（暴怒：当众羞辱）】
“你——！”铁塔怒吼一声，抄起旁边的一根铁棍，朝苏墨冲了过去。铁棍带着呼呼风声，砸向苏墨的脑袋。这一棍用了全力，聚气境后期的灵力灌注其中，就算是一块巨石也能砸碎。
苏墨没有从石桌上下来。他只是伸出右手，轻飘飘地接住了铁棍。
“砰！”
铁棍砸在苏墨的掌心，发出一声闷响。苏墨的手纹丝不动，而铁棍的另一端，铁塔的虎口崩裂，鲜血直流。铁棍上出现了裂纹，然后“咔嚓”一声，断成了两截。
铁塔握着半截铁棍，呆住了。
苏墨反手一巴掌，抽在铁塔脸上。
“啪！”
清脆的耳光声在院子里回荡。铁塔整个人原地转了三圈，然后一屁股坐在地上，左脸肿得像馒头，嘴角流出血来。
【来自铁塔的负面情绪+80（剧痛+羞耻+恐惧）】
苏墨甩了甩手，像是拍掉灰尘：“还有谁不服？一起上，省得我一个个打。”
院子里鸦雀无声。
没有人敢动。
连雷黑虎都被一招秒了，铁塔被打得像个陀螺，谁还敢上？那不是勇敢，是找死。
苏墨从石桌上跳下来，拍了拍衣服，走到雷黑虎面前。
“雷帮主，我给你三天时间，把帮里的人给我管好了。三天后我再来，要是还有人不服——”他顿了顿，笑了笑，“我就把不服的人杀了，然后把尸体挂在黑虎帮门口。杀到没人敢不服为止。”
雷黑虎的脸色惨白。他不是没见过狠人，但像苏墨这样——不抢地盘、不要资源、只要求别人恨他——这种疯子，他真没见过。
“你……你到底图什么？”雷黑虎忍不住问。
苏墨想了想，认真地说：“图你们生气。”
【来自雷黑虎的负面情绪+40（彻底无语）】
苏墨不再解释，转身朝大门口走去。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回头说：“对了，你们帮里有没有账房？给我派一个过来，我要查账。每月一半收入，一分都不能少。”
雷黑虎咬了咬牙，对旁边一个瘦削的中年男人说：“刘账房，你跟苏公子去。”
刘账房四十来岁，留着山羊胡，戴着一副水晶眼镜，看起来像个精明的商人。他是黑虎帮的账房先生，负责帮里的财务。听到雷黑虎的话，他的脸色比哭还难看，但还是硬着头皮走到苏墨身边。
“苏……苏公子，请。”
苏墨带着刘账房离开了黑虎帮总坛。
两人走后，院子里炸开了锅。
“帮主，咱们真的要把一半收入交给他？”
“他一个人，咱们几十号人，怕他个球！”
“就是！咱们去找王家帮忙，王家不是要杀他吗？”
雷黑虎坐在台阶上，脸色阴沉。他摆了摆手，示意众人安静。
“别吵了。”雷黑虎的声音低沉，“你们没看出来吗？那个苏墨，不是普通人。凝元境中期，十六岁，三天从淬体一层突破到凝元境。这种人，背后一定有靠山。王家？王家自己都不敢动他，才花钱让我们当炮灰。你们觉得，咱们黑虎帮比王家还厉害？”
众人沉默了。
“先按他说的办。”雷黑虎站起身，捂着胸口，“刘账房先跟着他，摸摸他的底。等摸清了，再想办法。”
【来自黑虎帮帮众的负面情绪持续累积：愤怒、憋屈、恐惧、不甘……合计超过500点。】
苏墨带着刘账房走在街上，心情不错。
他打开系统面板，查看刚才在黑虎帮的收获。
【黑虎帮总坛一战及后续收编过程，共收集情绪值：雷黑虎贡献约280点，铁塔贡献约200点，其他帮众合计约1200点，总计约1680点。】
【当前总情绪值：2950（上章剩余）+ 1680 = 4630点。】
苏墨满意地点点头。情绪值又涨回来了，离突破凝元境后期需要的8000点还差3370点。如果黑虎帮每天能稳定贡献几百点，加上日常任务和话本传播，再过几天就够了。
“刘账房。”苏墨边走边说，“黑虎帮一个月收入多少？”
刘账房小心翼翼地回答：“回苏公子，黑虎帮主要收入来源是赌场、保护费和高利贷，一个月大概……五千灵石左右。”
“五千？”苏墨皱了皱眉，“太少了。你们黑虎帮好歹是皇城数一数二的地下势力，一个月才五千？”
刘账房苦笑：“苏公子，皇城地下势力不止我们一家，还有青龙会、白猿帮，大家都抢地盘。黑虎帮这两年地盘被青龙会抢了不少，收入一直在降。”
苏墨想了想，说：“从明天起，黑虎帮的业务要扩展。我给你写几个点子——比如开‘情绪发泄屋’，专门让人花钱来砸东西骂人；比如办‘吐槽大会’，让人上台骂街，观众买票进场。这些生意，皇城没人做过，有搞头。”
刘账房听得目瞪口呆：“苏公子，这……这能赚钱？”
“能。”苏墨肯定地说，“皇城的人压力大，需要发泄。你让他们花钱发泄，他们乐意。而且——”他顿了顿，嘴角微微上扬，“这些生意能帮我收集负面情绪。”
刘账房完全听不懂苏墨在说什么，但他不敢问。他只是默默记下了苏墨说的“点子”，准备回去跟雷黑虎商量。
两人走到客栈门口，苏墨停下来，对刘账房说：“你先回去吧。三天后我再去黑虎帮，到时候我要看到账本和一半的收入。”
“是，苏公子。”刘账房躬身退下。
苏墨回到客房，盘膝坐在床上，开始修炼《太上感应诀》。
功法入门后，修炼速度明显提升。他闭上眼睛，感应着天地间游离的灵力，将它们一点一点地吸入体内，经过灵元的转化，变成自己的力量。
一个时辰后，苏墨睁开眼，长出一口气。
【《太上感应诀》当前进度：入门（1000/1000），距离小成还需2000点熟练度。】
苏墨皱了皱眉。玄阶中品功法果然难练，入门花了1000情绪值，小成要2000，大成要5000，圆满要10000。如果他全部用情绪值加点，需要18000点，这还不算突破修为的花费。
“不能全靠加点，自己也要练。”苏墨做出决定。他打算每天抽时间自己修炼功法，实在瓶颈了再用情绪值突破。
接下来的两天，苏墨的生活变得规律起来。
白天，他去皇城各处“巡游”——东市、西市、南街、北巷，哪里人多去哪里。他不是去乞讨，而是去“刷脸”。百晓生的话本还在热卖，皇城几乎没有不认识他的人。他走到哪里，都有人指指点点，有人敬佩，有人嫉妒，有人鄙夷，有人恐惧。
范围收集模式一开，情绪值蹭蹭往上涨。
傍晚，他去黑虎帮“视察”。每次去，他都故意说一些刺激人的话，比如“雷帮主，你今天的脸色比昨天还难看，是不是又输钱了？”或者“铁塔，你脸上的肿消了？要不要我再帮你打肿？”
黑虎帮的帮众每次看到他，都像是看到了瘟神，又怕又恨。但苏墨要求他们必须“表现出强烈的负面情绪”，所以他们不敢躲，只能硬着头皮面对，有的咬牙切齿，有的低头咒骂，有的吓得瑟瑟发抖。
苏墨照单全收。
第三天，苏墨再次来到黑虎帮总坛。
雷黑虎、铁塔、刘账房和一众堂主已经在院子里等着了。刘账房捧着一本账册，恭恭敬敬地递给苏墨。
“苏公子，这是黑虎帮上个月的收入明细。按照您的吩咐，一半收入——两千五百灵石，已经准备好了。”
苏墨接过账册，翻了翻，点了点头。然后他看向雷黑虎，笑了笑。
“雷帮主，三天不见，想我了吗？”
雷黑虎的脸抽搐了一下。
【来自雷黑虎的负面情绪+30（恨意+憋屈）】
“苏公子，您就别拿我开玩笑了。”雷黑虎咬着牙说。
苏墨哈哈大笑，拍了拍雷黑虎的肩膀：“雷帮主，你越恨我，我越高兴。继续保持，争取下次见面的时候，恨意再浓一点。”
【来自雷黑虎的负面情绪+50（暴怒+无奈）】
【来自黑虎帮众人的负面情绪合计+300】
苏墨收起账册和灵石，转身离开。
走出黑虎帮大门，他打开系统面板。
【三日累计情绪值：约3850点（含日常任务、范围收集、黑虎帮贡献等）。】
【当前总情绪值：4630 + 3850 = 8480点。】
苏墨眼睛一亮。
8480点！离凝元境后期需要的8000点只差一点点，实际上已经够了——因为突破到后期只需要8000点，他现在有8480点。
但他没有急着突破。他打算找一个更合适的时机，比如在青云宗入门考核上，当着所有人的面突破，收割一波更大的情绪值。
“还有四天，青云宗考核。”苏墨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精光，“王海，我来了。”
他摸了摸怀中的青云宗临时身份牌——那是清远道长给他的，让他可以直接参加考核，不用排队报名。
苏墨抬头望向北方，那是青云宗的方向。
皇城的事，该告一段落了。
但黑虎帮这台“情绪提取机”，他会一直留着。每个月来收一次“情绪税”，细水长流。
苏墨迈开步子，朝城外走去。
身后，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