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2章 海上遭遇海盗
画面一转。
茫茫大海。
天气晴朗，海风徐徐，碧空万里，一群海鸥在船队上空盘旋鸣叫，翅膀擦过浪尖，又轻盈飞起。
海面上，一支庞大到惊人的船队，正破开层层白浪，稳稳向西航行。
帆影如云，船身如林，旗幡猎猎作响，正是郑和率领的远洋舰队。
离开大秦港口，已是数月之久。
船队一路向西，沿着大陆边缘前行，奉命出海，寻找新的陆地、新的国度，宣扬大秦国威，连通四方。
可这一路，却平静得有些诡异。
船队停靠过一处又一处海岸，登上过一片又一片陌生陆地，却始终没有遇到任何成型的国度。
放眼望去，陆地上要么是无边无际的原始森林，要么是荒无人烟的平原山川，野兽出没，古木参天。
几乎看不到半点人类活动的痕迹，更别说城池、村落、人烟。
旗舰船头。
郑和一身青蓝色官服，衣摆被海风吹得轻轻飘动，负手而立，目光远眺无尽大海。
海面辽阔，水天一色，看不到尽头。
他眉头微锁，心里暗暗嘀咕：
出来这么多天，航程上万里，陆地见了不少，可为何，始终没有半点文明国度的迹象？
难不成，这天下之大，就只有大秦所在的那一片区域，才有人类、有王朝、有文明？
身后传来脚步声。
副将张宪德大步走上甲板，来到郑和身侧，同样望向西边苍茫海面，语气里带着几分疑惑。
“大人，船队已经走了这么多天，沿途陆地不少，却连一座城池、一个部族都没见到。属下在想……会不会这西边天地，本就没有人类？”
郑和缓缓摇头。
“天下之大，无奇不有。我等未见，不代表不存在。”
他抬手指向西边海天相接之处，声音平静。
“继续往西走。
只要陆地不绝，海岸不断，我等便一路向前。”
另一边，远洋舰队的最前端。
三艘战船正乘风破浪，充当先锋船队。
他们的任务，是在前开路，探查航道、礁石、浅滩，随时向主力舰队汇报前方一切情况。
三艘船拉开距离，呈扇形推进，船帆被海风撑得鼓鼓，船首破开蓝黑色的海水，溅起一片片雪白浪花。
连日平静无波，连危险都没遇上，船上的气氛早就松了下来。
甲板上，不少将士干脆卸下盔甲，只穿短打，三三两两斜靠着船舷、躺在木桶上，闲聊打屁。
海风一吹，有人懒洋洋开口，声音里全是疲惫：
“唉……都这么多天了，除了水就是天，除了天就是水，连个鬼影都没见着。”
旁边一个士兵伸了个懒腰，唉声叹气：
“可不是嘛，在海上快憋疯了。真想快点到下一块陆地，登陆上去踩踩实地，好好睡一觉，再找点野味吃吃。”
“天天在海上飘，骨头都快散架了，晚上睡觉都觉得床在晃。”
“再这么晃下去，我都快忘了陆地长啥样了。”
周围将士纷纷附和，你一言我一语，全是抱怨。
大海一望无际，刚开始还觉得壮阔新奇，可一连几十天看不到人烟，那种空旷能一点点啃噬人心，安静得让人发慌，连说话都提不起劲。
有人望着茫茫海面，喃喃自语：
“该不会……这天下真就咱们大秦有人吧？”
“那咱们这趟，岂不是白跑了？”
瞭望塔上，负责瞭望的将士眯着眼，手搭凉棚，死死盯着西方海平面。
远处水天相接的地方，隐隐有几个小黑点。
他一开始以为是海鸟、是礁石、是眼花。
可他用力揉了揉眼睛，再定睛一看，心脏猛地一跳。
是船！
真的是船！
还不止一两艘，一眼扫过去，密密麻麻，足足十多艘！
瞭望兵嗓子一紧，大吼。
“有船！前方发现船队！
好多船——！”
这一嗓子，像一道惊雷炸在甲板上。
刚才还懒洋洋躺倒一片的士兵，瞬间全都弹了起来。
所有人一窝蜂挤到船舷边，伸长脖子往远处望。
真的有船！
影影绰绰的帆影，在海平面上清晰可见。
有船，就意味着有人。
有人，就意味着有部族、有国家、有文明！
数月的枯燥、迷茫、怀疑，在这一刻，瞬间烟消云散。
所有人眼睛都亮了，满脸振奋。
为首的战船上，络腮胡校尉猛地一拍船舷。
这么多天了，终于见到活人迹象了！
他几乎是吼着对传令兵下令：
“快！放信鸽！
立刻给后方主力传信——
先锋舰队前方发现未知船队，十余艘，速来支援！”
“是！”
传令兵冲向鸽笼。
片刻后，一只信鸽振翅而起，直冲云霄，向着主力舰队的方向飞去。
络腮胡校尉握紧腰间刀柄，眼神灼热，盯着远方那片帆影，沉声道：
“全船戒备，弓弩准备，但不必挑衅。
咱们慢慢靠过去，看看对方是什么来头！”
三艘先锋战船同时调整方向，船帆偏转，朝着未知船队驶去。
同一时间。
远处的船队，也发现了大秦的三艘先锋战船。
海面上空荡荡的，几艘大船太显眼，想看不见都难。
船上瞬间爆发出一阵压抑的欢呼。
众人死死盯着这边，眼睛里冒着饿狼看见肥肉的光。
这些人根本不是什么商船，更不是什么正规舰队。
他们是一群在这片海域游荡了多年的海盗。
船是改装过的快船，外面刷上商船的漆，看着破旧不起眼，船舱里却藏着刀枪、弓弩、砍刀、钩索。
每一个人都是常年在海上刀口舔血的狠角色。
平日里，他们就装作普通商船，在航道附近游荡，一旦撞见落单的小船、货船、实力不强的船队，立刻露出獠牙，冲上去抢钱、抢粮、抢人，抢船。
在这一片陌生海域，他们就是土皇帝。
已经好些天没遇上像样的目标了。
海盗们都快憋疯了。
这会儿忽然看见三艘造型奇特、船身高大、一看就很有料的大船，一个个眼睛都绿了。
看这船的样式，从来没见过，绝对是远方来的肥羊。
为首的海盗船上，一个满脸刀疤、光着上身、胸口爬满刺青的海盗头子，眯着眼打量大秦战船，嘴角咧到耳根。
他吐了口唾沫，嘿嘿一笑，声音粗哑刺耳：
“来了，来了，终于来活儿了！
瞧这船，够大，够结实，肯定是远方来的商队，油水绝对足！”
旁边一个瘦猴一样的海盗副手，搓着手，一脸急不可耐：
“大哥，看样子他们不认识咱们，也没什么防备。
我们照旧，假装商船，慢悠悠靠过去，等近了，直接登船！
这一票干成，我们几个月都不愁吃喝！”
海盗头子咧嘴一笑，眼神阴狠。
“装，继续装。
把刀都藏好，脸上别露凶相，就一群老实商船水手。
等靠近了，听我号令，一起动手。
老子要把这三艘船，连人带货，全都吞了！”
“好嘞！”
“听大哥的！”
“这下发达了！”
欢呼声此起彼伏。
海盗们立刻收起明晃晃的兵器，换上破破烂烂的衣服。
有的人故意装作懒洋洋修补渔网，有的人蹲在船边打水，装作普通水手的模样，一个个演技十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