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八章 天平的倾斜

    【这一年接下来的时间，仿佛全部被精准地嵌在了你那庞大且冰冷的算计之中，一切都在你所预料的轨道上严丝合缝地不断向前推进。】

    【你如期完成了那堪称改写现代咒术界格局计划的第一步，将完全自立型咒骸“大圣”的数量，稳扎稳打地打造出了整整十具。】

    【而在这漫长且压抑的一年里，咒术界高层那些坐在屏风后的保守派老橘子们，也终于在一次次极其难堪的失败与挫折中，后知后觉地彻底明白了一个残酷的事实。】

    【他们终于确信，你当初在会议上那么坦荡、甚至可以说得上是大方分享出来的“完全自立型咒骸”制作方法，其实根本没有任何逻辑上的陷阱或是刻意隐瞒的错误。】

    【但最让人绝望的事实就是，除了你李舜辰之外，这个世界上根本不存在第二个人能够完成这项技术的复刻。】

    【他们最先受到沉重打击的，是纯粹的技术执行层面。】

    【高层秘密网罗了整个咒术界最顶尖的咒骸制作者，试图解析并仿造你的奇迹。】

    【然而那些被他们寄予厚望的工匠们，根本无法完成像你那般犹如在原子级别上雕花的精细化灵魂信息纂刻。】

    【你分享的术式回路过于庞大且精密，即便那些工匠勉强花费上常人难以想象的巨量时间，试图以你同等的精度去一寸一寸地刻画，但他们身为平庸术师的短板立刻暴露无遗，他们的咒力储备在如此高精度的消耗下，没过多久便会彻底见底。】

    【为了让纂刻工作能够继续下去，他们不得不满头大汗地停下手中的刻刀，被迫进行强制休息，以给予身体恢复咒力的时间。】

    【但这正是最致命的死穴。】

    【当他们等到咒力完全恢复，准备重新坐回工作台前继续纂刻时，便绝望地发现，他们根本没有任何办法流畅地接续上先前的回路了。】

    【因为按照你的精度标准，核心所承载的灵魂信息是犹如江河般奔流不息且极度细致的整体，一旦那股“气”与“流”被打断，就无法保证其内部信息的完整性与连贯性。】

    【如果不能一口气顺畅地进行连续操作，最终得到的只会是一团充斥着断层与冲突的废料。】

    【在浪费了无数珍贵的材料与时间后，高层最初的妥协便是低头认输，不再奢求以你的变态精度来处理。】

    【他们退而求其次，试图降低标准。】

    【但即便他们放弃了你的图纸精度，他们最后拼尽全力选用的精度，相较于夜蛾正道制作“熊猫”时的水准，依旧有着肉眼可见的巨大差距。】

    【然而，更大的绝望还在后面。】

    【当这些工匠好不容易拼凑、初步纂刻好了用于测试的劣质核心之后，他们惊恐地发现，这具耗费了巨资打造的躯壳，根本就没有办法正常运行，甚至连最基本的自主意识都无法诞生。】

    【因为你教给他们的，是“大圣”专属的三核心交叠合一的究极运行模式。】

    【这种模式的难度，比夜蛾正道当年让熊猫体内三个灵魂核心仅仅做到“相互观测”还要困难。】

    【它要求三个核心之间达成完美的共振与融合，而且对于每一个核心之中所承载的情报信息质量，有着近乎苛刻的变态要求。】

    【但这绝对不能算作是你的刻意隐瞒，因为你当初给他们的理论，确确实实就是驱动“大圣”的完整技术理论。】

    【高层的研究机构又像无头苍蝇一般花费了大量的时间，才终于觉察到，导致这个死局的根本原因，是核心之中注入的“信息”本身出了问题。】

    【但觉察到了又如何？实际上他们根本没有哪怕一丝一毫的解决办法。】

    【你确实告诉了他们，需要往核心里纂刻进极其丰富且庞大的灵魂情报，但你唯一没有说出口的是，在这十具“大圣”核心之中日夜运转不息的，是你那在经历了无数次生死模拟、跨越了漫长时间线所积累下来的、厚重到足以压垮普通人精神的“完整人生经历”。】

    【就算高层手下的那些工匠想要达到夜蛾正道制作出熊猫的那种核心水准，也需要花费许多年去寻找合适的灵魂、去磨合、去试错。】

    【更不要说，凭借他们对这项禁忌技术的粗浅理解以及那可怜的咒力总量，又要将这个时间成本拉升多少倍？也许是五十年，也许是一百年。】

    【毕竟这些工匠不曾像夜蛾正道那般，依靠自己多年的心血和对咒骸的极致热爱孕育出了这项技术；他们更不曾拥有你那堪称作弊般的多次制作经验，以及那刻骨铭心的轮回记忆。】

    【或许让他们将自己平庸的灵魂信息刻入进去，成功率还会高一些，但这对于迫切渴望量产顶级战力的高层而言，那种连三级咒灵都打不过的残次品，毫无意义。】

    【当高层那帮老橘子终于从一次次的失败中完全回过神来的时候，时间已经悄然流逝，而你早就以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效率，将完全自立型咒骸“大圣”的队伍规模，悄无声息地扩充到了整整十体的恐怖程度。】

    【十具散发着不亚于一级甚至准特级威压的沉默猛兽，整齐划一地伫立在你的身后。】

    【高层终于彻底意识到了一个让他们冷汗直冒的现实，这项看似你慷慨“开源”的技术，实际上因为你个人那无法复制的逆天素质，变成了世界上最坚固的“闭源”垄断。】

    【他们更加清晰地意识到了，你这种恐怖的制作速度所代表的未来，一个完全由你个人掌控的咒骸军团即将取代整个咒术界的未来。】

    【恐惧与焦虑促使他们开始频繁地派出高级人员与你进行交涉，他们放下了当初高高在上的姿态，甚至带着几分恳求，希望你能够提供更多的“协助”。】

    【在被你冷漠地数次拒绝之后，他们又转而要求你提供更多关于灵魂纂刻的制作细节。】

    【而面对他们的焦躁，你只是坐在那张宽大的椅子上，双手交叉抵住下巴，眼神平静而深邃。】

    【你顺理成章、自然而然地向他们提出了你更进一步的诉求，即要求将特级咒物“两面宿傩的手指”，直接装配在“大圣”的体内作为核心动力源，以此来彻底替代原本用于提升咒力总量的一般咒物；以及要求立刻在实质上推进完全自立型咒骸，接替现有一般咒术师与“窗”的监控与拔除职能。】

    【你的这两个条件一经提出，整个高层会议室瞬间炸开了锅。】

    【对于前者将宿傩的手指塞进你制造的怪物里，虽然对于高层来说极其冒险且难以接受，因为那意味着你将掌控部分特级咒物的恐怖力量。】

    【但迫于你目前展现出的实力，如果这种事迟早一定会发生，他们在权衡利弊后，勉勉强强还能咬着牙咽下这口气。】

    【但是后者，就确确实实是一把直插他们心脏的利刃了。】

    【替代咒术师和窗？这无疑是直接动到了目前咒术界的根基和他们权力结构的命脉。】

    【因为这一次，他们是切切实实地看到了你这个计划实施的绝对可能性。】

    【你手里那十具大圣就是最好的证明。】

    【一旦他们同意，高层赖以生存的权力体系就会被你的咒骸网络彻底架空。】

    【因此他们不再像当初那样用“以后可以慢慢商量”的官僚话术来敷衍拖延，而是非常明确、甚至带着几分色厉内荏地表示出了强烈的拒绝。】

    【而这一切对方会有这种激烈的反应，完全都在你那庞大算力的预料之中，甚至连他们拒绝时脸上的褶皱走向，你都推演得一清二楚。】

    【你面对他们严词拒绝的咆哮，连眼皮都没有多抬一下。】

    【你只是用那种仿佛在陈述某种自然规律般平静的语调，淡淡地表示，你现在坐在这里，代表的并不只是你个人的意志。】

    【而且如果他们错过了今天的谈判，那么下一次再谈及这个问题的时候，恐怕就不会是以这种平和的“交易”与“请求”的方式来进行的了。】

    【你话语中的言外之意，已经明显得不能再明显了。】

    【高层从来都不是铁板一块的个体。】

    【你与五条悟那犹如战友般牢不可破的关系，已经直接说明了你背后站着咒术界的最强战力以及整个五条家的默许；而关于你手里牢牢攥着禅院家下一任拥有“十种影法术”的家主继承人的事情，在里世界也早已经不是什么秘密，在之前发生的诸多事件里，禅院家那种隐晦地向你帮腔、甚至默认你行动的态度，也已经十分明显了。】

    【这已经是御三家中的两家了。】

    【甚至就在这暗流涌动的一年里，一直以来以正统自居的加茂家，也隐隐开始有些想要往你这边靠拢的迹象，他们最先表现出来的，便是逐渐贴向“中立”的圆滑态度。】

    【人终究是趋利避害的生物，特别是像御三家这样传承了千年的封建家族，他们骨子里更多在乎的，永远都是自己一族权力的延续与存亡。】

    【加茂家心里非常清楚自己目前的尴尬处境。】

    【他们一族里，目前根本没有像五条家那种“六眼”加“无下限”这种超规格的破格存在，甚至在整体的硬实力上，也完全比不上禅院家由“炳”所率领的武斗派，更不要说禅院家现在不仅有“投射咒法”的强悍传承在支撑，还有“十种影法术”这张足以逆天改命的底牌。】

    【并且以你这个横空出世的新晋特级作为核心纽带，竟然奇迹般地将原本针锋相对的五条家与禅院家，在某种利益层面上间接地捆绑在了一起。】

    【就自不必再说，在这张恐怖的关系网中，除了你和五条悟这两个无解的特级之外，暗处还站着那个手握着缩小版“百万鬼夜行”、能够操纵无数咒灵的特级夏油杰。】

    【面对这种足以在一夜之间掀翻整个咒术界的恐怖联盟，加茂家自然会战战兢兢地考虑自身的立场会为家族的未来带来什么样的毁灭性影响。】

    【虽然他们近期也从旁支嫡子中找到了一位继承了“赤血操术”的子嗣，但如果把这引以为傲的传承摆到和六眼无下限、十种影法术同台竞技的残酷层面来看，那简直还是差得太远太远了。】

    【所以，加茂家那群精明的老狐狸也做出了自己的判断。】

    【他们看得极其清楚，这个世界的未来，绝对是在你李舜辰那边的。】

    【特别是你现在手里还紧紧握着那种外人几乎无法复刻、却能无限爆兵的“完全自立型咒骸”技术，如今的你在实力和底蕴上，称呼你为咒术界异军突起“第四家”也毫不为过。】

    【所以加茂家果断地选择了明哲保身，在那些与你意见相左的高层决策会议上，他们开始闭口不言，至少保持着一种绝对不与你交恶的中立态度。】

    【也就是因为加茂家这种带有极强政治风向标意义的转舵，使得高层中原本还算势均力敌、甚至稍稍偏向保守派一边的权力天平，出现了致命的偏移，不可逆转地大幅向着你的方向倾斜了过去。】

    【那些曾经趾高气昂、与你接触的高层保守派们，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

    【虽然他们内心有一万个不愿意承认这个荒谬的事情，但冰冷的事实已经摆在眼前，你李舜辰成为咒术师仅仅一年便登顶特级，而在第二，你甚至都没有怎么展现暴力，就已经隐隐掌握了足以左右整个咒术界高层决策、生杀予夺的绝对话语权。】

    【现在这个情况，对于那些熟读咒术历史的高层来说，简直是相当的特殊与惊悚。】

    【这是咒术界千年来从未曾有过的情况！】

    【在过去的历史长河中，哪怕是五条家曾经诞生过同时掌握了“六眼”与“无下限”的绝顶强者，也因为各种世俗的牵绊，未曾能够完全左右整个咒术界的话语权。】

    【当然这里的“未曾完全左右”，指的是在并非采取“杀光所有反对者”这种极端暴君行为的前提下。】

    【就像古籍过去记载的那般，历史上禅院家那位拥有“十种影法术”的家主，还能在御前比武中与五条家的六眼家主同归于尽。】

    【某种程度上，那些过去的强者都不是了无牵挂的，他们有着各自庞大的家族需要庇护，有着名誉、亲情和政治立场的掣肘，这些都是可以被高层用来制衡和拿捏的筹码。】

    【但是，你不同。】

    【你在那些老橘子眼中，完全就能够被称之为一个彻头彻尾的“无敌之人”。】

    【你在这个世界上完全就是孑然一身、了无牵挂的异常存在。】

    【你没有可以被要挟的亲属，没有需要顾忌的家族声誉，却又强大到了这种完全不讲道理、令人窒息的程度。】

    【更要命的是，你这种没有牵挂的疯子，甚至还能让五条家那个同样桀骜不驯的六眼，心甘情愿地站在你的身边协助你。】

    【他们甚至觉得如果真的把你逼急了，你绝对干得出把高层屠戮殆尽、然后换一批听话的咒骸上位的残酷戏码。】

    【在绝对的实力与毫无破绽的背景威慑下，最后满头冷汗的高层还是松口了。】

    【他们妥协了。】

    【他们正式同意了你那疯狂的提议，允许你将特级咒物“两面宿傩的手指”作为能源，装填进完全自立型咒骸“大圣”的体内进行保存与封印。】

    【但作为政客最后的倔强和甩锅，他们严厉声明，你必须签署束缚，承担这些特级咒物暴走所可能产生的一切后果，以及所有的连带连带责任。】

    【你连条约的内容都没有细看，对此毫无异议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至于后者的诉求，关于逐渐以“大圣”接替咒术师与“窗”的工作一事，他们依旧在做着垂死挣扎，没有完全松口放权。】

    【他们以一种极其官方的口吻辩解道，如果让完全自立型咒骸这种非人类的存在单独在社会上大规模行动，首先必须要和一般社会政府处理好交接，还要应对国民可能产生的恐慌影响，以及极其繁复的对外舆论解释工作。】

    【这一切绝不是你一句话，明天就能立刻在全国范围内铺开进行的。】

    【“好。”】

    【你对此也没有表现出任何的异议。】

    【因为你心里犹如明镜一般清楚，这虽然是他们试图拖延你计划的缓兵之计，但也确实是社会层面客观存在、且需要被稳妥考虑的现实问题。】

    【不过你自然不会全盘接受他们的被动安排。】

    【你极其强硬地划下了底线，你接受他们去处理这些冗长行政手续所需要的时间，但是在这个所谓的“筹备期”内，你将会从东京咒术高专及其周边的广阔区域开始，以隐蔽的实战方式，强行运行“大圣”对底层拔除工作的替代网络。】

    【这既是测试，也是一种实质性领地的占领。】

    【高层对此也只能咬碎了牙往肚子里咽，默默允诺。】

    【就这样在日复一日的高压运转与深不可测的谋划中，转眼间，又是一年匆匆过去。】

    【新的一年的系统抽卡，伴随着你意识深处那熟悉的机械音，如期而至。】

    【叮——年度抽取已完成。】

    【获得技能/器官变异卡片：食道藏匿囊 [R]】

    【效果解析：宿主的食道中段平滑肌与结缔组织将发生特殊变异，能够通过自主控制，向外扩张形成一个类似鸟类“嗉囊”的、具有极强隐蔽性与肌肉韧性的临时闭合空间。同时，该变异将永久性且完美地抑制宿主的咽反射（呕吐反射）。】

    【战术价值评估：绝对安检对策。】

    【你可以无视生理不适，强行吞下锋利的刀片、坚韧的细铁丝、微型高爆破片炸药，甚至是极度危险的剧毒胶囊，将其安全地藏匿在食道中段的特殊空腔内。】

    【在面对最高级别的全身搜查、甚至是在被剥夺所有外在武器并被严密控制后，只需通过精准控制喉部与食道肌肉的细微蠕动，就能在瞬间，悄无声息地将这些致命的杀器反刍吐入掌心，完成绝地反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