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真正的轮回眼
作为忍界五大忍村之一的砂隐村，风影要过境，自然会提前向雨之国发出通知，告知缘由。
这是规矩。
雨隐村虽然只是个小忍村，但山椒鱼半藏可不是小角色。
半神之名，名震忍界，雨隐村历经第二次、第三次忍界大战，已经奠定了自身地位。无论是木叶、砂隐还是岩隐，都要给几分面子。
风影也需要尊重。
所以宇智波亘川他们一行人进入雨之国的时候，便已经有雨隐的忍者等在了边境上。
说是护送，其实就是监视。
那些人穿着雨隐村的忍者马甲，戴着雨隐的护额，一个个面色冷淡，不怎么说话。他们走在队伍的两侧和后方，和罗砂的手下保持着一定的距离，既不靠近，也不远离。
罗砂对此没有说什么，这是很正常的事情，换作是他的忍者跟着别国的影进入风之国，他也会这么做。
宇智波亘川走在队伍中间，看着那些雨隐忍者，又看了看周围的树丛和岩石，嘴角微微勾起。
在这种有雨隐忍者“护送”的情况下，还有人在暗中窥视，那就很有说法了。
要么是雨隐村自己搞的小动作，表面一套背后一套。
要么就是第三方势力潜入了雨之国，避开了雨隐的耳目。
无论是哪一种，都挺有意思的。
宇智波亘川没有声张，也没有放慢脚步。
他继续往前走，步伐依旧平稳，脸上的表情依旧平淡。但他的注意力已经集中到了暗中的视线上，他在感知那些视线的方位距离和数量。
很快，宇智波亘川心里就有了数，他不动声色地发动了白眼。
白眼发动的时候，他眼睛两侧浮现起些许青筋，但并不算特别明显。如果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他和平时有什么区别。
白眼的远视能力展开，他的视野瞬间穿透了雨幕、树丛和岩石，看到了藏在远处的那个窥视者。
那是一个模样普通的人。
穿着雨隐村的忍者马甲，戴着雨隐的护额，看起来和那些“护送”他们的雨隐忍者没什么区别。但护额的中间被划了一道口子，那是在护额上划出的叛忍标记。
这个人的眼睛很特殊。
不是普通的眼睛，是一双由大圆套小圆组成的眼睛，一圈一圈的纹路从瞳孔向外扩散，像是石子投入水面后激起的涟漪，又像是某种精密的机械结构。
轮回眼。
宇智波亘川认出了那双眼睛，也知晓眼前这个人并不是轮回眼的真正主人。
他是佩恩。
或者说，他是长门的六道傀儡之一。
长门用轮回眼的能力控制着这几具尸体，让它们代替自己行动、战斗、收集情报。真正的长门藏在这个世界的某个角落，躲在那台用来维持生命的装置里，像一只躲在壳里的蜘蛛。
宇智波亘川的嘴角又翘了一下。
他把白眼的远视能力收了回来，眼睛两侧的青筋缓缓消退。
周围其他人对此毫无所觉。
罗砂走在队伍最前面，他的注意力放在前方的路况上，偶尔和马基低声交谈几句，讨论的是五影会谈的事情。
千代和海老藏走在队伍中间偏后的位置，两人都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赶路。千代的目光偶尔扫过那些雨隐忍者，眼神里带着一丝审视，但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那些雨隐的“护送”忍者更是毫无察觉，他们只是机械地执行着任务，走在既定的位置上，目光直视前方或两侧，根本没有注意到远处有一个戴着和他们一样护额的人在暗中窥视。
但二位由木人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她走在宇智波亘川身边，偏头看了他一眼。
她的目光落在宇智波亘川的眼睛上，刚才那里浮现出了青筋，现在虽然已经消退了，但她还是注意到了。
她跟着宇智波亘川走了这么久的路，对他的习惯和动作已经非常熟悉。刚才那个瞬间，宇智波亘川明显是在用白眼观察什么东西。
二位由木人低声问了一句。
“怎么了？”
她的声音很小，只有宇智波亘川能听到。
宇智波亘川笑着摇了摇头。
“没事，只是看看环境。”
他的语气很轻松。
二位由木人若有所思地看着他，没有再言语。
她知道宇智波亘川不会无缘无故发动白眼，他既然这么做了，就一定看到了什么。他不说，那就说明要么不是什么大事，要么是不适合现在说。
不管是哪一种，她都不需要追问，只要保持警惕就够了。
雨还在下。
细细的雨丝从灰蒙蒙的天空中飘落下来，打在每一个人的身上，透着点冷意。
队伍继续往前，穿过一片片湿漉漉的树林，越过一条条涨水的小河，朝着雨之国腹地的方向走去。
而那些暗中的窥视，始终没有消失。
同一时间，在雨之国的某个角落，有一处地下的空间。
这里像是一个天然的溶洞，头顶是凹凸不平的岩石，脚下是湿滑的石板。水从岩石的缝隙里渗出来，一滴一滴地往下落，落在下面的水洼里，发出清脆的叮咚声。
声音在空旷的溶洞里回荡，一下一下的，像是有人在敲钟。
溶洞的深处有一间阴暗的房间，房间里只有几盏昏暗的灯，灯芯在玻璃罩里微微晃动，把光影投在墙壁上，忽明忽暗。
房间的正中央，有一个人。
那人伸在一个特殊的装置中，装置包裹着他的下半身，像是某种机械和生物组织结合在一起的怪异造物。他的背上插满了管道，那些管道连接着装置，像是脐带一样输送着什么。
那人很瘦，瘦到看不出有几两肉。
他的脸颊深深地凹陷下去，颧骨高高地凸起，锁骨和肋骨的轮廓透过薄薄的皮肤清晰可见。他的手臂像两根干枯的树枝，手指细长，指甲泛着不健康的灰白色。
他的头发是红色的，长长的，披散在肩膀上。眼睛闭着，眼皮很薄，能看到眼球在下面微微转动。
他就是长门。
在他身旁，站着一个人，是一个女人，留着蓝紫色的短发，穿着一身黑色的长袍，袍子上绣着红色的云纹。她的皮肤很白，五官精致，但表情很冷淡，像是一块没有温度的冰。
她看着那个瘦削的人，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
她是小南。
溶洞里很安静，只有水滴的声音和管道里液体流动的细微声响。
沉默了很久，小南终于开口了。
“你的眼睛负担太大，就不要再用傀儡去监视了。”
长门的眼睛没有睁开，但他开口了，声音很虚弱。
“那个家伙骗了我。”
他说。
小南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真正的宇智波斑复活，这里面有问题。”
长门继续说，语速很慢，像是在一边思考一边说话。
“那个宇智波亘川，或许就是关键。”
他的声音停顿了一下，像是在积攒力气。
“他现在出现在雨之国，我们不得不防。”
小南的脸上露出了担忧的神色。
“可是……”
她道：“你才拿到外道魔像，现在应该用外道魔像来延缓身体的消耗。”
长门的眼睛终于睁开了。
那双眼睛不是普通的眼睛，而是轮回眼。一圈一圈的纹路从瞳孔向外扩散，在昏暗的灯光下发出淡淡的光芒。
“来不及了，宇智波斑消失，这件事不会结束。”
他微微偏了偏头，目光不知道落在哪里，像是在看着很远很远的地方。
“我们必须提前做准备。”
小南沉默了，她知道长门说的是对的，正因为这样，她才更加担忧。
如果宇智波亘川是敌人，晓组织该怎么办？
小南抿了抿嘴，问出了那个她一直在犹豫的问题。
“是要对宇智波亘川他们动手吗？”
她的语气很平静，但她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这是她紧张时的习惯。
长门缓缓摇了摇头：“不，他暂时还不是我们的敌人。”
小南微微一怔。
长门又闭上了眼睛，像是在感受着什么。
“跟着他，我有预感，他在的地方，宇智波斑肯定还会再次出现。”
他顿了顿，补充了一句。
“真正的宇智波斑。”
小南没有再问。
她知道长门的预感从来不会无缘无故，那双轮回眼能看到的，远比普通人的眼睛多得多。
她只是站在那里，看着长门瘦削的身体和那些插在他身上的管道，一言不发。
水流的声音还在继续。
叮咚，叮咚，叮咚。
一下一下的，像是在倒计时。
雨还在下。
宇智波亘川走在队伍中间，衣角被雨水打湿了，贴在腿上，有些沉。但他没有在意，甚至没有伸手去撩一下。
他的嘴角还挂着那丝似笑非笑的弧度。
他已经知道暗中窥视的人是谁了，自然就有些期待起来。
真正的轮回眼啊，要是能看上一看，或许对他也有帮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