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3章 主动入局
宇智波亘川并非是没有能力脱离现状，而是没有那样做。
他的目光在那些正在合拢的根须之间扫过，神色如常，并没有因为自身现在的处境而担忧。
那些根须正在不断地收缩着，那些空间正在不断地压缩着，正在合拢的边缘正逐渐逼近他的身体。
但他依然站在那里，姿态放松，没有做出任何要挣脱的举动。
宇智波亘川主动留了下来。
因为他有一种莫名的预感，想要勘破神树的真正根本性能力，或许就要尝试经历这么一遭……被神树吸收，从而感受到其中的种种。那些大筒木愿意通过十尾来融合，那必然意味着神树有着某种他尚未完全理解的作用方式。
他想要亲身体验那种过程。
不是宇智波亘川小看大筒木的技术，也不是他高看自身。
而是已经到了他这种程度，其实已经很难死亡了。那些普通的攻击和封印手段对他来说已经失去了意义，那些能够威胁到普通生命的东西对他已经不再起效。
归其原因，便是他已经将从忍界死神处得到的死亡规则彻底融合消化了。
那不仅仅是一种力量，更是一种本质上的转变。他已经不再是一个普通的生命体，而是某种更加接近规则的存在。
如果是在星空之中，他或许还会小心一些，遇到现在这种情况定然会先脱离保全自身。
但这里不是星空，他现在是在忍界。
既然是在忍界，那么忍界的死亡规则就有了用场……那层规则已经融入了他的存在，成为了他的一部分。
只要他还处于忍界之中，那些规则就会为他所用。
所以他并不担心自己会真的死在这里。
神树的根须仍在迅速合拢，随着合拢，空间的封锁也愈发强烈。
那些正在收缩的边缘已经靠近了他的身体，那些正在闭合的缝隙正在逐渐消失。他周围的空间变得越来越小，像是正在被不断压缩的容器。
宇智波亘川感受着那种正在增强的封锁，目光在那些正在合拢的根须上扫过，然后他估算了一下。
到了现在这种程度，如果是才从木叶离开时的自己，怕是都没能力从这种封锁中离开。
那种时空间固定已经达到了某种他当年无法触及的强度。
但是现在嘛……已经不算什么了。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这一幕，没有动手阻止，也没有做任何多余的动作。
然后他抬起了头，目光落在了那十根尾巴的交汇处。
那是一个他一直没有仔细看过的位置，在那些根须和枝条的缠绕中显得不太显眼。
他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哪里……”
他像是在自言自语。
“可别是十尾的菊花吧？”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明显的嫌弃。
“真要是那样的话，那可太恶心了。”
下一刻，似乎是反驳宇智波亘川的猜想，他所注视的那个地方，有一抹光亮绽放出来。
那光芒很柔和，像是正在被点燃的烛火，在那些灰褐色的根须之间亮起。然后那光华迅速放大，变得越来越亮，越来越刺眼，像是一颗正在被点燃的星星。
紧接着，一股强大的吸引力从那片光芒中涌了出来，作用在了他的身上。
引力很猛，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从那个方向拉扯着他，把他朝着那片光芒的方向引去。
宇智波亘川没有抵挡。
他顺着那股引力被向上拉扯，身体在那些正在合拢的根须之间移动着，像是在顺着水流漂浮。
他眼眶两侧的青筋愈发明显，那是白眼被激活到极致时的特征。他的目光透过那片刺目的光芒，看到了藏在其中的东西。
那是一个引力源，纯粹的能量汇聚点，没有特殊的结构，没有复杂的形态，只是一个正在旋转的查克拉旋涡。
它散发着强大的吸引力量，正在把他朝着它的方向拉去。
宇智波亘川这才松了口气。
“还好还好。”
他的声音里带着庆幸。
“只是一个引力源，不是尾兽的菊花，可真是太好了。”
随即，他的身形就消失在了那片光华之中。
像是一块石头沉入了水中，像是一滴墨水融入了纸张，没有留下任何痕迹。那些光芒在他的身体完全没入之后逐渐收敛，然后重新变回了那个不起眼的光点，在那些根须之间微微闪烁着。
外界，神树已经基本成型。
它的树冠张开着，像是一把正在被撑开的巨伞。
那些枝叶在阳光下泛着深绿色的光泽，像是在为它的存在做着无声的宣告。
它的树干笔直地矗立着，像是一根正在被竖起的柱子。那些根须已经深深地扎入了大地之中，像是在为它的稳定做着无声的加固。
它还在继续生长膨胀，转眼就已经达到了六七百米的高度。体积在不断地增加着，像是在为它的存在做着无声的扩张。那些枝条在不断地延伸着，像是在为它的覆盖面积做着增加。
高空之中，一道身影出现了。
大筒木一式悬浮在那里，看着下方那棵正在生长的神树。
他的姿态依然冷峻，但他的目光微微闪动了一下，像是在确认着什么。
一旁不远处，大筒木辉夜等人也同时出现了。
他们的身影从时空间裂隙中走出来，像是早就已经在等待着这一刻。他们的目光同样落在那棵正在生长的神树上，像是在确认着它的状态。
大筒木羽衣站在距离不远的半空中，看着那棵神树，目光很复杂。
他的嘴唇微微张开了一下，然后又合上了。
他像是有很多话想说，但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大筒木羽村站在他的旁边，表情同样复杂。
他的目光在那棵神树上停留了一下，然后又移开了，随即问出了心中所想。
“应该……能成吧？”
没人回答他的问题。
大筒木辉夜是最后一个出现的。
她的姿态依然清冷，目光在那棵正在生长的神树上扫过，脸上没有太多的表情变化，只是安静地看着。
四个人站在高空中，看着那棵正在生长的神树。
风从草原上吹过，吹动了他们的衣角和头发。那些云朵在他们的头顶上方缓缓移动着，像是在为这场正在进行的仪式做着某种无声的见证。
大筒木一式率先开口了。
“终于完成了，到了这一步，那家伙已经不可能脱离。”
他的语气像是在说一件他已经等待了很久的事情。
大筒木辉夜没有接话，看她的表情，明显是认同这一观点。
她的目光依然落在那棵正在生长的神树上，只是目光微微闪动了一下。
大筒木羽衣站在一旁，轻轻叹息了一声。
那叹息声很轻，像是被风吹散了的烟。
没有人再开口。
他们只是站在那里，看着那棵正在不断生长的神树，像是在等待一个结果。
终于，神树生长到千余米的高度停了下来。
到了这种程度，无论怎么看都是一个庞然巨物，不可谓不巨大。
随即，四周的空气出现流动，朝着神树所在方向而去，卷起了微风。
几人都很清楚这些微风为什么而起。
那是神树在吸收自然能量所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