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8章 投名状！血手印下的生死契
“利刃小队，全员到位！”
树林里传来一声低沉有力的回应。
十二道黑影如同鬼魅般从黑暗中显现。
每个人身上都披着自制的吉利服，手里端着加装了消音器的步枪。
那股肃杀之气，隔着老远都能让人背脊发凉。
陆锋一马当先，从阴影中走出。
他手里的驳壳枪机头大张，眼神死死锁住场中的局势。
只要有一个伪军敢乱动，或者是那个赵德柱敢耍花样，下一秒就会被打成筛子。
赵德柱看着这些突然冒出来的“杀神”。
再看看地上死透了的佐藤。
最后，目光落在那张写着《通电起义书》的纸上。
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退路了。
这一枪开了，就是泼出去的水。
要是现在反悔，日本人不会放过他。
眼前这个女阎王，更不会放过他。
“笔……给我笔……”
赵德柱声音嘶哑，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
沈清从大腿的战术绑带里抽出一支钢笔，随手扔了过去。
钢笔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准确地落在赵德柱怀里。
“赵师长，字签得漂亮点。”
沈清冷冷地说道。
“这可是你下半辈子的护身符。”
赵德柱颤抖着手，拧开笔帽。
因为手抖得太厉害，笔尖在纸上戳出了好几个墨点。
“赵……德……柱……”
三个字，写得歪歪扭扭，像是蚯蚓爬。
但这三个字写完，他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瘫软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还有手印。”
沈清指了指地上的血泊。
那是佐藤流出来的血，还是热乎的。
赵德柱咬了咬牙。
伸出胖乎乎的大拇指，在佐藤的血泊里狠狠蘸了一下，然后重重地按在名字上。
红得刺眼。
这不仅是手印，更是投名状。
是用日本人的血，纳的投名状。
“好！”
沈清一把抓起那张纸，吹了吹未干的血迹。
她转身面向那一千多名伪军，高高举起手中的起义书。
火光照耀下，那个鲜红的血手印显得格外狰狞。
“都看清楚了！”
沈清的声音穿透了寒风。
“你们的师长，已经反正了！”
“从现在起，你们不再是皇协军，不再是二鬼子！”
“你们是中国国民革命军第八路军独立纵队！”
下面的伪军一片骚动。
有人迷茫，有人惶恐，也有人暗暗松了一口气。
不管怎么说，以后不用再被老百姓戳脊梁骨骂汉奸了。
“我知道你们在担心什么。”
沈清收起起义书，语气变得务实起来。
“担心日本人报复？担心没军饷？”
“我告诉你们。”
“跟着日本人，你们是炮灰，死了都没人埋。”
“跟着八路军，虽然苦点累点，但我们把你们当人看！”
“而且……”
沈清指了指赵德柱。
“赵师长刚才可是答应了。”
“他在天津花旗银行的那五千大洋，还有北平的四合院，全部拿出来，给弟兄们当安家费！”
这话一出，全场哗然。
原本死气沉沉的队伍，瞬间炸开了锅。
五千大洋！
那可是真金白银啊！
赵德柱听得脸上的肉直抽抽。
那是他的棺材本啊！
就这么被这个女人上下嘴皮子一碰，全给许出去了？
他刚想张嘴心疼两句，沈清冰冷的目光就扫了过来。
“怎么？赵师长舍不得？”
“舍得！舍得！”
赵德柱吓得一激灵，连忙大喊。
“弟兄们！以前是我赵德柱对不住大家！”
“这钱，我出！只要咱们能活下来，钱算个屁！”
他也算是看明白了。
钱再多，没命花也是白搭。
现在只要能把这群当兵的稳住，保住自己的狗命，比什么都强。
“司令威武！”
“跟着司令干了！”
人群中不知道是谁带头喊了一句。
紧接着，欢呼声响成一片。
士气，就在这一瞬间被提了起来。
这就是人性。
讲大道理没用，得给实惠，得给活路。
沈清看着这一幕，并没有因为短暂的胜利而冲昏头脑。
她抬起手腕，看了看那块从鬼子军官手上扒下来的夜光表。
眉头微微皱起。
时间不多了。
远处公路上的马达声已经越来越清晰，甚至能看到车灯在山路上投射出的光柱。
那支运送生化武器的车队，距离这里只有不到五公里了。
“陆锋！”
沈清大喊一声。
“到！”
陆锋带着人快步跑了过来。
他看了一眼满身是血的沈清，眼底闪过一丝心疼。
但很快，这抹情绪就被坚毅取代。
现在是战场，不是儿女情长的时候。
“立刻接管防务！”
沈清语速极快地部署道。
“一队占领制高点，架设机枪。”
“二队去大门口，把那些尸体处理干净，别让日本人看出破绽。”
“三队，把这群伪军……不，新兵蛋子给我打散了编组。”
“我不指望他们能打仗，只要别炸营就行。”
陆锋点点头，转身就要去执行。
“等等。”
沈清突然叫住了他。
“怎么了？”
陆锋回过头。
沈清指了指瘫在地上的赵德柱。
“这胖子虽然签了字，但骨头还是软的。”
“得给他加道保险。”
陆锋一愣。
“什么保险？”
沈清神秘一笑。
手伸进旗袍那被割破的口袋里，摸出了一个小铁盒。
那是她随身携带的急救包。
她从里面倒出一颗红色的小药丸。
在火光下，这颗药丸晶莹剔透，看着就不像凡物。
其实，这就是一颗高浓度的复合维生素。
是她在现代执行任务时，用来补充体力的。
但在赵德柱眼里，这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
沈清走到赵德柱面前，蹲下身子。
把那颗红色药丸捏在指尖，在赵德柱眼前晃了晃。
“赵师长，张嘴。”
赵德柱看着那颗药丸，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这……这是什么？”
“好东西。”
沈清笑得人畜无害。
“我看赵师长刚才受了惊吓，气血不足。”
“这是我祖传的补药，给你压压惊。”
赵德柱又不傻。
这种时候给的药，能是补药？
他紧紧闭着嘴，拼命摇头。
“不……我不吃……”
“不吃？”
沈清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她伸出那只还沾着血的手，一把捏住赵德柱的下巴。
稍微一用力。
“咔哒”一声。
赵德柱的下巴被迫张开。
沈清手腕一抖，药丸直接弹进了他的喉咙里。
紧接着在他胸口一拍。
“咕噜。”
赵德柱连嚼都没来得及嚼，就这么硬生生地吞了下去。
“咳咳咳……”
赵德柱捂着脖子，拼命想把药吐出来。
哪怕把胆汁吐出来都行。
但那药丸入喉即化，一股酸酸甜甜的味道在嘴里蔓延开来。
完了。
这下彻底完了。
赵德柱面如死灰，绝望地看着沈清。
“姑奶奶……你给我吃的到底是什么？”
沈清拍了拍手上的灰。
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缓缓吐出五个字。
“三尸脑神丹。”
“什么？！”
赵德柱只觉得天旋地转。
这名字，一听就是剧毒啊！
“别怕，死不了。”
沈清淡淡地说道。
“只要你乖乖听话，每个月我会给你一次解药。”
“但这药有个特点。”
“要是敢生二心，或者是想跑路，不出三天，肠穿肚烂，七窍流血而死。”
“到时候，神仙也救不了你。”
赵德柱浑身一颤。
只觉得肚子里仿佛真的有一条毒虫在钻来钻去。
其实那只是维生素在胃里溶解的感觉。
但在极度的恐惧下，心理暗示的作用比真的毒药还要可怕。
“我听话！我听话！”
赵德柱跪在地上，把头磕得砰砰响。
“以后沈长官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
“让我咬狗，我绝不撵鸡！”
沈清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胖子，算是彻底拿捏住了。
控制一个贪生怕死的小人，不需要仁义道德。
只需要让他知道，背叛的代价比死亡更可怕。
“行了，别磕了。”
沈清踢了他一脚。
“把脸上的鼻涕擦干净。”
“日本人马上就要到了。”
“接下来这出戏，你可是主角。”
“演砸了，不用等毒发，我现在就送你上路。”
赵德柱连忙用袖子胡乱抹了一把脸。
努力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沈长官放心。”
“演戏，我是专业的。”
就在这时。
负责侦察的二嘎子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
“队长！来了！”
“鬼子的车队进山谷了！”
“头车距离大门还有八百米！”
沈清眼神一凛。
那股慵懒的气质瞬间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利刃出鞘般的锋芒。
“全体都有！”
“准备战斗！”
“把大门打开！”
“咱们给这帮小鬼子，来个瓮中捉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