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3章 窒息！下水道里的辣椒味毒气
“轰！”
一声闷响从地下传来，连带着地面的井盖都跳了一下。
几缕红色的烟雾顺着井盖的孔洞飘了出来，空气中瞬间弥漫开一股呛人的辣味。
陆锋揉了揉鼻子，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这丫头，下手真黑。”
“这辣椒面要是吸进肺里，神仙也得跪下唱征服。”
他一边嘀咕，一边把几颗拉了弦的手榴弹顺着其他的井盖缝隙塞了进去。
这是沈清交代的“封门战术”。
只要听到地下有动静，就把周围的出口全部炸塌。
要把这帮鬼子特种兵像熏老鼠一样，彻底闷死在下面。
“轰！轰！”
连续几声爆炸，周围几个下水道口瞬间塌陷，碎石和泥土彻底封死了退路。
地下传来几声沉闷的惨叫，随后便彻底没了动静。
陆锋拍了拍手上的灰，目光重新投向了远处的街道。
那个日军的指挥车队还在缓缓推进。
显然，他们并不知道地下的精锐已经被全灭了。
“嘎吱——”
就在这时，离陆锋不到五米远的一个井盖被轻轻顶开。
沈清那张涂满黑泥的脸露了出来。
她浑身湿漉漉的，散发着一股下水道特有的恶臭，手里还提着一把滴血的军刺。
“怎么才上来？”
陆锋伸手把她拉了出来。
“顺手清理了几个想钻空子的。”
沈清甩了甩头发上的污水，那双眼睛在阳光下亮得吓人。
“下面的路都堵死了？”
“放心，连只苍蝇都飞不出来。”
陆锋递给她一块干毛巾。
沈清胡乱擦了一把脸，目光越过废墟，锁定了那辆指挥车。
“那是谁的车？”
“看着像是个大官。”
陆锋把望远镜递给她。
“刚才这车一直躲在后面，现在估计是以为特种兵得手了，想进来显摆显摆。”
沈清举起望远镜。
镜头里，那是一辆九四式装甲指挥车。
车顶的盖子敞开着，半个身子探在外面的，是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留着仁丹胡的日军大佐。
他手里拿着一把指挥刀，正指着周围的废墟，似乎在对着旁边的随从训话。
神态倨傲，不可一世。
“是龟田联队的参谋长，松井。”
沈清认出了那张脸。
她在之前的侦察照片上见过这个人。
这是一个极度崇尚武士道精神，却又极其怕死的家伙。
“距离八百米。”
“风速四级，横风。”
“湿度百分之六十。”
沈清一边报着数据，一边迅速架起了狙击枪。
她没有选择那个最舒服的射击姿势，而是把枪架在了一具日军尸体的肩膀上。
这样既能做掩体，又能迷惑敌人的观察手。
“你要打那个参谋长？”
陆锋问道，手已经摸向了旁边的机枪。
“打死他？”
沈清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不。”
“打死他太便宜了。”
“我要让他活着。”
“活得比死还难受。”
她深吸一口气，准星并没有对准松井的脑袋，也没有对准心脏。
而是慢慢下移。
锁定了他暴露在装甲板外面的大腿。
那个位置，大动脉丰富，神经密集。
一旦中弹，既不会立刻死，又能让人疼得失去理智。
“砰！”
枪声响起。
八百米外。
正在挥斥方遒的松井大佐，突然感觉大腿像是被大锤狠狠砸了一下。
紧接着，一股钻心的剧痛瞬间传遍全身。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响彻整个街道。
松井整个人从车顶上栽了下来，重重地摔在坚硬的水泥地上。
他的大腿上多了一个拳头大的血洞，鲜血像是喷泉一样涌了出来。
“参谋长阁下！”
周围的鬼子兵瞬间乱成一团。
几个卫兵想要冲上去搀扶。
“砰！”
又是一声枪响。
冲在最前面的那个卫兵，脑袋直接像西瓜一样炸开。
鲜血溅了松井一脸。
此时的松井，疼得满地打滚，双手死死捂着大腿，嘴里发出杀猪般的嚎叫。
“救命！救我！我有钱！我有黄金！”
平日里的武士道精神，在这一刻荡然无存。
他就像是一条被打断了腿的野狗，在地上蠕动着，试图爬回装甲车的底部。
“别让他爬回去。”
沈清冷冷地说了一句。
“砰！”
第三枪。
子弹打在了松井面前的水泥地上，溅起的碎石子崩了他一脸。
这是警告。
也是戏弄。
松井吓得浑身一僵，再也不敢动弹。
他就那样躺在街道正中央，暴露在所有人的视线里。
成了这片废墟上最显眼的“诱饵”。
“八嘎！烟雾弹！掩护！”
鬼子的中队长反应过来了，大声吼道。
几枚烟雾弹被扔了出来，白色的烟雾试图遮蔽沈清的视线。
两个医护兵背着药箱，弯着腰冲进了烟雾里。
他们想把松井拖回来。
“天真。”
沈清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她闭上眼睛，脑海里瞬间浮现出刚才松井倒下的位置，以及那两个医护兵冲进去的路线。
这是一道简单的几何题。
只要算准了速度和距离，烟雾就是透明的。
“砰！砰！”
两声枪响几乎同时响起。
烟雾里传来了两声闷哼。
紧接着，是一阵重物倒地的声音。
等到烟雾散去。
那两个医护兵已经变成了两具尸体，一左一右倒在松井身边。
就像是两个陪葬的童子。
而松井还在那里惨叫，声音已经变得嘶哑，但依然充满了绝望。
“魔鬼……那是魔鬼……”
周围的鬼子兵看着这一幕，握着枪的手都在发抖。
他们不怕冲锋，不怕拼刺刀。
但这种看不见敌人，却只能眼睁睁看着长官流血哀嚎的场面，彻底击碎了他们的心理防线。
“这就是‘围尸打援’。”
沈清换了一个弹匣，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晚饭吃什么。
“只要那个大佐还有一口气。”
“这帮鬼子就会源源不断地送上来给我杀。”
“这比一个个去找他们方便多了。”
陆锋看着身边的这个女人，只觉得后背一阵发凉。
他见过狠的，没见过这么狠的。
这简直就是把杀人变成了一门艺术。
一门血腥、残酷、却又极其高效的艺术。
接下来的半个小时里。
这条街道变成了真正的修罗场。
鬼子尝试了各种办法。
用装甲车挡，被沈清用穿甲弹打穿了油箱。
用迫击炮轰，沈清早就换了三个狙击位。
甚至组织了敢死队冲锋，结果还没跑出一半，就被陆锋的机枪扫成了筛子。
松井身边的尸体越来越多。
已经堆成了一座小山。
而他自己，因为失血过多，声音越来越微弱，脸色惨白如纸。
但他还没死。
沈清故意避开了要害，就是要让他活着受罪，活着当这个诱饵。
“八格牙路！一群废物！”
远处的指挥所里。
龟田联队长看着这一幕，气得浑身发抖，把手里的望远镜摔得粉碎。
那是他的参谋长。
是他的左膀右臂。
现在却像条死狗一样被人玩弄于股掌之间。
这是对大日本皇军最大的羞辱！
“联队长，怎么办？再这样下去，士气就全完了！”
旁边的副官焦急地说道。
士兵们的眼神已经变了。
那是恐惧，是动摇。
如果连参谋长都救不回来，他们这些普通士兵的命又算什么？
龟田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疯狂和决绝。
他缓缓拔出指挥刀，指向了松井所在的位置。
“既然救不回来。”
“那就让他……玉碎吧。”
“为了皇军的荣耀。”
副官愣住了，不可置信地看着龟田。
“联队长，那是……”
“执行命令！”
龟田怒吼一声，面目狰狞。
“命令炮兵中队！”
“坐标302，覆盖射击！”
“把那里……夷为平地！”
沈清正在瞄准下一个试图靠近的鬼子。
突然，她感觉到空气中传来了一阵异样的震动。
那是炮弹划破空气的尖啸声。
而且，声音非常密集。
“不好！”
沈清脸色一变，猛地按住陆锋的脑袋。
“趴下！”
“鬼子疯了！他们要炸自己人！”
话音未落。
“轰隆隆——！！！”
密集的炮火瞬间覆盖了那条街道。
松井大佐，连同他身边的那堆尸体，还有那辆装甲车。
瞬间被火海吞没。
大地在颤抖，碎石横飞。
沈清趴在掩体后，感受着地面的震动，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笑。
“连自己人都杀。”
“这帮畜生，急眼了。”
炮击持续了整整五分钟。
等到硝烟散去。
那条街道已经彻底消失了。
只剩下一个巨大的弹坑，冒着黑烟。
松井大佐连渣都没剩下。
“走吧。”
沈清拍了拍身上的土，站起身。
“这里不能待了。”
“鬼子既然敢炸自己人，说明他们已经不打算要脸了。”
“接下来，才是真正的硬仗。”
她看向远处那座依然屹立不倒的百货大楼。
那是临城最大的建筑，也是最后的堡垒。
“去那里。”
“给他们准备一份最后的‘大礼’。”
陆锋点了点头，抱着机枪跟了上去。
两人的身影消失在废墟的阴影中。
而此时，龟田联队的主力步兵，正踩着同伴的骨灰，发起了最后的总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