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警告！警告！锋芒榜第一收到紧急来电：你的王座要塌了！
李国平看着那些评论，看着那些被激起好胜心，非要去电影院一探究竟的网友，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冲击。
这……这也行？
他下意识地刷新了一下实时票房后台。
数字又往上跳了一大截。
《闪灵》的午夜场票房，已经以一种匪夷所思的姿态，遥遥领先了贺雪的《寻子》。
这不科学！这不营销学！
李国平从业二十年，做过的爆款宣发案例能写满一本书，他头一次见到这种操作。
把恐怖片骗人说是家庭伦理片，这属于商业欺诈！是宣发上的弥天大罪！
按照正常的剧本，此刻网上应该是铺天盖地的声讨和退票狂潮！
可现在呢？
被骗的观众非但没有愤怒，反而兴致勃勃地加入骗子的行列，开始忽悠下一波人。
“我淋过的雨，你们也别想躲过去！”
“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嘛！”
李国平盯着屏幕上这些幸灾乐祸的评论，脑子嗡嗡作响。
这届观众到底怎么了？都是一群受虐狂吗？
他感觉自己精心构建了二十年的营销理论大厦，在螃蟹这个不按常理出牌的女人面前，被一斧子劈得稀巴烂，就像电影里那个男主角一样，疯了。
“总监……”
一个下属拿着报表，小心翼翼地推门进来，脸上是一种混杂着兴奋和茫然的古怪神情。
“各大院线的经理刚刚都打来电话，要求……要求给《闪灵》加排片。”
李国平木然地抬起头。
“理由。”
“上座率……几乎满了。”下属咽了口唾沫，“他们说，好多年没见过一部非商业大片，能在午夜场有这种上座率了，而且……而且观众的反响，很……很特别。”
特别？
何止是特别，简直是离谱！
李国平挥了挥手，示意下属出去。
办公室里只剩下他一个人。他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出了一口气，一种无力感涌遍全身。
他终于认清了一个事实。
螃蟹的作品，根本不需要他那些花里胡哨的营销手段。
她自己，就是最大的营销爆点。
你永远猜不到她下一次会端出一盘什么样的菜，也永远无法预料观众吃完之后的反应。
这种完全失控的感觉，让一个资深宣发总监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挫败，以及……一丝丝病态的兴奋。
他好像，正在亲手缔造一个传奇。
……
星光影城。
经理王德发站在三号放映厅的出口，看着最后一批观众失魂落魄地走出来。
他在这行干了三十年，什么样的电影没见过？什么样的观众反应没见过？
但今天，他真的开了眼了。
文艺片散场，是小声的啜泣和压抑的悲伤。
喜剧片散场，是开怀的大笑和热烈的讨论。
商业大片散场，是亢奋的激动和肾上腺素飙升。
而《闪灵》散场……是集体奔丧。
不，比奔丧还可怕，是刚从坟里爬出来的感觉。
王德发看着自己手里的平板，上面是影院后台的实时数据。
《闪灵》，午夜场上座率，92%。
这是一个足以让任何一部商业大片都眼红的数字，现在却出现在一部“家庭伦理奇幻片”上。
王德发摇了摇头，点开了排片系统。
他从业这么多年，早就练就了一双火眼金睛。
什么片子有潜力，什么导演有灵气，他看一眼上座率和观众出场时的状态，就能猜个八九不离十。
这个叫螃蟹的导演，锋芒榜第十？
开什么玩笑。
光凭这两部电影，一部《7号房的礼物》，一部《闪灵》，一部把人虐到心肝脾肺肾都疼，一部把人吓到魂飞魄散。
两部都是冷门题材，却都取得了匪夷所思的票房和口碑。
这不是有灵气那么简单了。
这是个能凭一己之力扭转市场风向的怪物。
王德发的手指在平板上果断操作起来。
未来，只要是挂着“螃蟹”这个名字的电影，他们星光影城，必须给最高规格的排片！
这已经不是一个普通的潜力股了，这是一个未来的殿堂级导演，是能被写进蓝星电影史的人物！
……
影院的VIP休息室内，贺雪和贺雨两姐妹相对而坐，面前的咖啡已经冷透了。
两人刚从放映厅出来，足足在休息室里缓了二十分钟，才感觉那股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寒意稍稍退去。
空气中是长久的沉默。
最终，还是贺雪先开了口，她的声音有些干涩。
“我输了。”
这三个字，她说得异常平静，却带着一股彻底的颓然。
贺雨端起咖啡杯，却没有喝，只是摩挲着冰凉的杯壁。
贺雪自嘲地笑了笑：“我以为，我研究透了她。我把《7号房的礼物》看了不下十遍，我以为她最擅长的领域，就是用极致的温情包裹极致的悲剧，和我一样，是拍文艺片的。”
“所以我拍了《寻子》，我想在她的领域里，堂堂正正地赢她一次。”
“结果呢？”贺雪抬起头，看向自己的姐姐，“她根本没在赛道上。她转身去了隔壁赛道，还顺手把那个赛道的天花板给捅穿了。”
贴脸杀、一惊一乍的恐怖片，只会被影评人骂“低级”。
但《闪灵》这种，用镜头语言、用构图、用色彩、用心理压迫构筑起来的艺术品，只会被夸“高级”。
“我拿什么跟她比？”贺雪的声音里终于带上了一丝颤抖，“我连她的路数都摸不清。”
“我也摸不清。”
贺雨放下杯子，发出“嗒”的一声轻响。
她看向自己的妹妹，神色前所未有的凝重。
“她只拍了两部长片，一部是催泪的悲剧，一部是心理恐怖。两个截然不同的题材，她都做到了顶尖水准。”
“这说明，她根本没有所谓的‘擅长领域’。她的能力，是凌驾于题材之上的。”
贺雪愣住了。
贺雨继续分析道：“锋芒榜看的是什么？是票房。她用文艺片和恐怖片这种冷门题材，都能撬动这么高的票房。你敢想象，如果她去拍一部真正的商业片，票房会是什么样一个可怕的数字吗？”
贺雨的话，让贺雪的后背再次窜起一股凉意。
那不是被电影吓的，而是被一个无法想象的未来惊得发冷。
锋芒榜前三，严格、商予宁、杨天翔，他们之所以稳坐高位，就是因为他们牢牢把控着最卖座的商业片领域。
可现在，一个不按套路出牌的怪物，正用所有人都看不懂的方式，一步步逼近。
贺雨站起身，拿出手机。
“姐？”
“我得告诉严格他们。”贺雨的指尖在屏幕上快速滑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