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吸血鬼先生该去上班了3
一天前，深夜十一点半。 周末的夜晚，城市就像一个巨大的游乐园，灯火通明，霓虹灯璀璨，街上人潮拥挤，人们纷纷寻找喜欢的娱乐项目，准备释放压抑了一个星期的情绪。 南明路是S市有名的酒街，前身是鱼龙混杂的红灯区。 这几年S市响应国家的大政策，加大了整治力度，把那些在违法犯罪边缘试探的黑酒一口气全收拾了。 正巧附近有一个历史文化街区要重新改造扩建，南明路被划进了规划范围，改造成了一条特色酒街。 原本乌烟瘴气的街道摇身一变，不仅透着一股高逼格的文艺小资情调，还有二十四小时不歇业的屋顶花园露天酒馆，灯光精美绝伦，所以生意一路很火爆。 这家名叫“寒枝不栖”的酒，更是其中翘楚。 里面空间开阔，灯光暧昧，暖气开得很足。 驻唱乐队正在舞台上表演，扎着脏辫的吉他手疯狂扫弦，画着妖孽眼线的男主唱握着立麦，情绪饱满的唱着最近热门的摇滚歌曲。 舞池中的男男女女穿着清凉，跟着音乐摇摆着身体。 卡座上的客人们则在玩游戏劈酒。 “我去一下洗手间，你们继续玩…”被朋友们灌了一肚子酒的女人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往外面走去。 “栗姐，你还行不行啦，才喝了那么一点酒就要逃跑？”顶着泡面头的青年摊开双手，搭在沙发背上，一脸揶揄。 其他人纷纷起哄：“就是就是…” “谁说…谁说我要逃piao了…都给我看…看好了！”女人大着舌头说话，随手抄起桌上的一瓶酒对瓶吹。 “社会社会…”众人拍手叫好。 一口气喝了半瓶后，她打了个酒嗝：“等姐上完洗手间，回来再战！” 说罢，她攥着手上的酒瓶子继续往外走。 还没走远，酒气就上头了，平地里忽然有什么东西绊了她一下。 “啊啊啊——”她控制不住身体，狠狠往前扑去，马上就要和大地来个亲密接触。 一双宽大有力的手托住了自己的腰，掌心温暖熨帖着她裸露的皮肤，栗姐抬头看去，恍惚中看到一张带笑的英俊脸庞，猫一样的眼睛画着微翘的眼线。 栗姐忽然就挪不开眼睛了。 “小姐姐，你没事？”这人的声音像带着小钩子，直勾的人心痒痒。 “你…你是刚刚那个主唱…”栗姐觉得酒气更加上头了，脸红得快滴血。 “对啊。”青年把她扶了起来，没有放开手，反而搂得更紧了。 他贴近她耳边，低声道：“出去吹吹风吗？我刚刚唱歌的时候，一直看着你呢。” 他的话很小声，却在嘈杂的环境中，无比清晰的传进了她的耳朵。 “红色裙子很适合你。”温热的舌尖舔上了耳廓。 她还没回答，就晕晕乎乎的被带走了。 急促的警笛声划破了街道的喧嚣。 红蓝爆闪灯像骤然出现的闪电星云，比任何一家店的霓虹灯都要引人注目。 白泽带着重案所的工作“人”员到达现场时，那条狭窄的小巷口已经两头都拉上了警戒线。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郁的恶臭，顽固的缠绕在鼻尖，挥之不去。 附近几家酒为了配合调查，都暂时歇业了。 出了命案，也没胆大的客人敢往这边跑。 白泽落地之前，已经把吸血齿收了起来，眼眸也变成了正常的浅茶色，少了邪魅，多了几分干净斯文。 姜师涯变成一只小陶俑，立在他的肩膀上。 “您好，我们是特殊案件管理局重案所的警员。”顾雪微上前一步，把工作证递给负责现场调查的警员，温和有礼道。 “局里把这件案子转到了重案所。” “请让你们的负责人出来，做一下交接工作。” 警员详细看了盖着重案所钢戳的工作证，又小心翼翼瞄了一眼长相比明星还亮眼的黑衣青年。 顾雪微露出一个得体的微笑，声音低了一度：“这是我们夏所长。” “麻烦您抓紧时间，耽误了工作进度就不好了。” “夏所长好。”脸皮薄的年轻警员被这个笑晃瞎了眼，连忙往里走，“我…我这就去！” 姜师涯抄起双手，声音嘲讽：“呵，女人。” 守在巷口的另一个警员听到这嘶哑诡异的声音，紧张的四处瞅了瞅：“谁…谁在说话？” “您听错了。”顾雪微忍住掐死姜师涯的冲动，继续保持微笑。 特殊案件管理局虽然是众人皆知的公安部门，但所有工作人员的真正身份都对外保密。 就连其他公安部门的警员，也不得而知。 如果让这个小警员知道，刚刚是那只小陶俑在说话，一定会把他的三观推翻的。 不过片刻，一个身材高大的刑警带着一个穿着白大褂的法医走了出来。 刑警队长摘下白手套，拉下口罩，和顾雪微握了握手，字正腔圆道：“总算把你们盼来了。” 说罢，他看向白泽，眼神中带了丝探究，这青年身上的气质太冷，刑警队长捏着自己的手，愣是不敢提出握手，只好笑着说：“这位就是传说中的夏所长？合作了那么多次，我还是第一次见到本尊。” “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白泽淡淡嗯了一声，眼睛紧紧盯着巷子里的某一处。 刑警队长脸色有些讪讪的，但级别不够，也不敢有二话，转而看向顾雪微，说：“咱们也是老相识了，不玩虚的那套，我先把基本情况和你说一遍。” 顾雪微点头，开启社交模式替自家老大圆场：“果然是林队的风格，开门见山，雷厉风行。” 林队脸色果然好了一些，摆了摆手：“见笑了。” “这是第一具尸体的现场，死者叫尤栗，女性，二十七岁，已婚。” “我们接到报案后马上赶了过来，发现尸体的是死者的朋友，他说昨晚一群朋友在前面那家酒喝酒，尤栗中途离开了。他们都喝大了，没有人注意。” “第二天他一直联系不上尤栗，以为她和陌生人去…咳…开房了，所以没有太在意。” “但尤栗的电话一整天都打不通，他担心出事，先是报了警，因为时间不够二十四个小时，立不了案，他又回酒街找了一遍。” “今天晚上七点，他在这里发现了尸体，死者的死亡时间是凌晨一点左右。” “报案人因为情绪过激，已经送去医院了。” 林队长的表情越来越严肃，开始说出这件案子诡异的地方。 “奇怪的是，监控视频没有拍到尤栗和别人进来这里的画面，尸臭味那么浓烈，却没有任何人发现尸体。”他锁着眉头，“而且，杀人手法极度凶残，我做了二十几年刑警，没见过这么凶狠的罪犯。” “而且那具尸体的形态也…一言难尽。” “周围没有指纹，也没有留下脚印，发现这具尸体后，其他两具尸体也陆续被发现了，死状和尤栗一模一样。” “我们，遇上了一个恶魔连环杀手。” 林队长看向身后，说：“李法医，你来说明一下情况。” 戴着银边眼镜的年轻法医点了点头，拉下厚厚的白口罩，露出俊秀的脸。 “死者的致命伤口在…” 白泽抬手，打断了他的话：“先进去看现场。” “夏所长，请。”林队长赞赏的看了他一眼，亲手为他撩起了警戒线。 小警员递过来一个雪白的口罩：“夏所长，口罩…” 顾雪微笑着摇头：“不用，谢谢。” 像他们这种嗅觉发达的生命体，口罩起不到任何作用。 但这种发达的嗅觉，也会成为他们的破案利器。 几乎在同一时刻，白泽，顾雪微和姜师涯都闻到了一股微腥腐烂的味道。 区别于那股浓重的尸臭味。 是凶手留下来的。 明明可以抹掉自己的所有痕迹，却非要留下来。 这分明是明目张胆的挑衅。 因为发现得晚，现场被保护得很好，几个工作人员还在采集证据，准备拿回去化验。 林队长已经被迫近的尸臭味熏得脸色发绿了，还是尽职尽责的提醒道：“各位同志，请做好心理准备。” 仿古青砖砌成的墙壁上划着数十道深深的爪痕，洒着一地青色的碎玻璃，腐臭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酒味。 地上坐着一具穿着破碎红裙的女尸，身体干瘪，裸露的皮肤上浮现着暗红色的尸斑。 脖子上印着一个鲜红的手印，五指极长。 她没有闭眼，唇角挂着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容。 胸口开了一个大洞，原本装着心脏的位置空荡荡的，置放在大腿上的左手丢失了无名指。 伤口那么大，现场却没有一滴血液。 白泽转头看向林队长，清俊的脸上竟带着几分严肃：“林队长，带你的人先出去，封锁现场，不要放任何人进来，更不要张望。” 林队长看着他的神色，心中一紧，点头道：“明白。” “需要法医同志留下来吗？” “不需要。” 清场后，姜师涯跃下白泽的肩膀，以僵尸之形落在地上。 姜师涯的眼眸闪着飘带一般的红色光芒，涂着厚厚妆容的脸上浮现出血红色的图腾，他说：“我闻到了同类的味道。” 白泽点头，他也闻出来了。 他随手一挥，一阵光粉凭空出现，洋洋洒洒的铺满了整条街巷，仿若下了一场雪。 青砖石路面上，渐渐浮现出杂乱的血红色脚印，其中一行，往街道外延伸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