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林奇：我怎么不知道我有这么大的志向？
这下就轮到老托尼感到诧异了。
在他的印象中，这位伟大的船长从来不喜欢将自己牵扯到麻烦的事情中去，以冥土号的威名和能力，他在无风之海上随意挑选一位海盗帮自己做事都不是问题。
可正是因为这位讨厌麻烦，更讨厌和那些粗鲁又喜欢勾心斗角的海盗交流，所以才看中了学者号。
可是现在，这位伟大的船长竟然想要主动和那些海盗交易。
我老托尼之前虽然也在和那些海盗进行交易，但那种交易仅限于小规模小范围，撑死了也只不过能维持生存所需而已。
但是现在老托尼能够感觉到，这位所说的交易可不像是之前的小打小闹，而是摆在明面上囊括整个无风之海的交易。
老托尼不知为何竟然有些颤抖，虽然这只不过是这位伟大的存在，开启了一次不足挂齿的交易而已，但是他却感觉到了，这是冥土号开始向外伸出触手的前兆。
不仅仅是老托尼有了这种感觉，就连其他皮毛族的小家伙都一个个看向了这边，甚至欧文还从胸口的衣服里拿出了一个用油纸包裹了好几层的笔记本，强行控制自己指尖的颤抖，将这一切都记录了下来。
什么是学者？
研究记录并见证，这就是学者。
学者并非是一种身份，而是像伊丽莎白的剑士一样，同样是一种职业。
一种超凡职业。
学者号上的这群小家伙们虽然并不像老托尼那样有着丰富的知识，知道这一刻代表着什么，但是这一刻他们都能感觉到那名为学者的职业正在以一种可怕的方式迅速积累着经验值。
以往他们都只能通过那些书籍进行研究和记录，而这一次他们是在见证，见证一个伟大的时刻。
老托尼严肃地放下了手中的烟斗，整了整身上的衣袍，站起身隆重地对着林奇一鞠躬：“我必将完成您给予我的命令，这同样也是我的使命。”
皮毛族的反应让林奇和伊丽莎白的脑袋上蹦出了好几个问号。
林奇嘴角微微抽搐，总觉得这群毛茸茸的小家伙们理解错了什么事情，只不过是扩大贸易规模而已，干嘛要这么正式？
他有心想要解释什么，可是话到了嘴边却又咽了回去。
算了，认真就认真吧，反正以后要交易的次数会变得相当多，正式一点总没什么错。
“应该是我感谢你愿意帮我这个忙，你知道我不喜欢和那群家伙打交道的。”
老托尼长长的吐出了一口气，整个人好像都精神了不少，他笑呵呵的，又坐回了椅子上：“这正是我们应该做的，帮助您就是帮助我们自己，不是吗？”
“而且能够帮您进行交易，我们也能获取更多的物资，才能安静地度过整个冬天，进行我们的学术研究。”
原本老托尼的计划是将船上的物资卖掉几批，攒够足够过冬的补给，就开始进行对于无风之海和冥土号的学术研究。
但这一次冥土号的主人给予的任务，却让老托尼改变了这个计划。
这是一次机会，一次只有学者才能触碰到的机会。
停滞了不知多少年的学者职业，终于又有了一丝成长，老托尼觉得这次或许可以贪心一些，一边进行交易一边进行研究也说不定。
林奇笑着点点头：“那好，今后的交易就拜托你了，今天有点晚，交易的事情明天再说，吃饱喝足之后，我想你们需要的是一次休息。”
老托尼再次起身，带着那些肚皮圆滚滚的皮毛族们对着林奇一鞠躬：“正有此意，谢谢您的慷慨，我们就先回去休息了，明天早上咱们再来打扰您，谈论一下关于这次交易的细节。”
老托尼带着那群扶着墙走的皮毛族们离开了冥土号，回到学者号上。
几乎是要把自己滚回学者号的欧文，艰难地挪动着步子来到船长室看着老托尼问道：“船长，您怎么又改变计划了？”
“不是说我们要赶在天气变冷之前，就要去把那些书籍挖出来进行研究吗？”
老托尼脱掉了湿漉漉的船长服，换上了一身干爽的衣服，一边抽着烟斗，一边缓缓地摇头：“计划赶不上变化，孩子。”
“既然你能问出这个问题，那就说明你们这群小家伙显然还没有预料到那位心中所谋划的事情。”
而这时正好萨尔也来到了船长室，他也同样扶着肚子，一脸不解的看着老托尼：“船长，能不能说说到底发生了什么，虽然我已经冥冥中感应到了，我们正在见证一个伟大的时刻，可这不过是一次微不足道的交易而已，为什么能够获得来自于学者职业的共鸣？”
老托尼长叹一声，摇了摇头：“看来你们要学的东西还有很多啊。”
“你们并没有看到那位伟大的船长在扩大交易背后所思量的深刻内涵。”
“我问你们，如果按照以往，无风之海上应该是一个什么样的走向？”
原本应该充斥着邪恶和污言秽语的海盗船，现在却充满了学术氛围，老托尼就像是一位高深的老教授，正在向着学生们进行提问和授课。
欧文和萨尔对视一眼，思索了半晌后，欧文才开口道：“如果是以前，那么这个时候无风之海上的海盗应该已经出发去劫掠那些在航线上的商船了。”
萨尔也在一旁点了点头：“他们要在天气变冷之前收集到足够多的物资，这是他们获取物资的最后机会，一旦错过了现在，那么下一次就只能等到雨停之后冒着严寒和风暴的危险去进行劫掠。”
老托尼笑着点点头：“那么现在呢？”
欧文抓了抓毛发，隐约间好像把握到了什么：“在无风之海的外围，圣玛丽号就像是一头发情的公牛，正在无差别的攻击和掠夺所有的海盗。”
萨尔则是眼睛一亮，猛地拍了一下手掌：“原来如此，怪不得船长您会答应那些海盗的请求来当瞭望手一直盯着风暴之怒吼。”
“因为这两艘来自奥伦帝国的魔法战舰正在破坏无风之海的平衡，海盗们知道如果不联合起来对抗圣玛丽号，他们就必死无疑。”
“虽然无风之海生存环境差到了极致，可这却是这些海盗底层唯一能选择的生存空间。”
欧文一脸怪异地看着萨尔：“这和我们讨论的事情有什么关联？而且那两艘魔法战舰能永远留在这里吗？”
萨尔用一种看白痴的眼神看着欧文：“你觉得那些海盗会知道这两艘魔法战舰来到这里的目的是什么吗？”
“在他们眼中，海军来剿灭海盗是理所当然的事情，而且还派出了两艘魔法战舰，你觉得这在海盗眼里是什么？”
欧文愣了愣，随即倒吸了一口凉气：“这群肮脏的海盗以为这些海军是来剿灭他们的，所以才联合在了一起？”
老托尼在旁边欣慰地笑了两声：“没错，我们也是通过冥土号才知道了海军的目的，可那些海盗却并不知晓。”
欧文却又一次陷入到了疑惑中：“可是这和我们刚才谈论的问题又有什么关系？冥土号上的这位大人究竟想做什么？”
老托尼用一种恨铁不成钢的眼神瞪了一眼欧文：“海盗们头一次联合在了一起，现在还有外敌的存在，而这时一个伟大的船长，拿出了数不尽的食物和水源，你觉得这意味着什么？”
欧文和萨尔顿时瞪大了眼睛，那湿漉漉的毛发都要炸起来了。
“您的意思是他想要统治无风之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