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恋爱的总裁
应简像只感应到危险来临的麋鹿,全神贯注盯着前方木门。 录像带被她藏到衣服里。 应简本能吞咽口涎,手下稳住颤抖,将书桌恢复原样,脑中快速思索应对的理由。 门把响了一下,门没有立刻打开。 不多时,响起门锁被撬动的声音。 应简眉头蹙起。 家里怎么有人敢白天撬书房门锁? 一个打扫阿姨模样的人迅速闪进来,有着不像这个年龄和体型该有的矫健。 书房门被重新反锁后,女人脸上勾出一个笑,转身,对上应简的视线。 笑容消失。 “你想做什么?”应简心中疑惑非常,面前这个阿姨好像有点眼生。 打扫阿姨边走近边开口:“先生让我帮他来取点东西。” “爸爸不在家的时候,书房我都不能随便进,你骗鬼呢?”应简道。 打扫阿姨瞥到应简怀里鼓起的形状,依稀能辨出是个长盒子,眉梢微挑:“大小姐是同道中人?” “你在说什么奇怪的话,”应简冷声威胁,“你别过来,我要喊人了!” 打扫阿姨一个箭步冲过来,擒住应简,将她的手缚到背后。 应简还未来得及惊叫,便被敲晕了。 打扫阿姨从应简怀里拿走录像带,露出个意外至极的夸张表情。 得来全不费工夫,好像缺了点成就感。 打扫阿姨,不,应该说是侦探助手。 她将应简背到肩上走向门口,脚步异常轻松。 女人打开门出去,重新给门上好锁,在走廊上走得光明正大。 她早已确认过许多次,这个时间三楼不会有人出现。 女人将应简放上床,临走前,突然想起什么似的,从兜里掏出一根口红,在嘴上轻轻涂上一层,又拿出一张纸巾,在上面印了个唇印,在应简脸上贴了一下。 ——胜利的标志。 女人用纸巾将嘴擦干净,抻平自己衣服上的褶皱,离开房间。 应简清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接近黄昏,她抬手揉揉后颈,记忆有片刻模糊。 爸爸的录像带! 应简不知道录像带里是什么东西,只觉得自己闯了祸,让外人拿走了爸爸很重要的东西。 应简从床上跳下来,叫来门口保安。 “你看到家里有新来的阿姨出去了吗?”应简问道。 保安回忆片刻,回答:“是周阿姨?她出去买菜了。” 应简声音很急:“出去了多久?” 保安:“大约一个钟头。” 应简眉头骤然蹙起,那个女人八成是逃跑了! “大小姐……”保安欲言又止。 “什么事?”应简的脸色很不好看。 “你的脸上……”保安察觉到大小姐心情不好,也不敢继续往下说。 “我脸上怎么了?”应简十分烦躁。 “您脸上有个口红印没擦干净。” 保安鼓起勇气,将话说出来。 虽然这样说有可能会惹大小姐生气,但万一让更多人瞧见,大小姐回去发现后怪责他没有提醒就不好了。 “口红印?”应简快步走到最近的洗手间照了一下镜子,脸上果然有一个显眼的口红印。 “该死!”应简对着镜子咒骂一声。 那个人不仅肆无忌惮抢东西,居然还敢羞辱自己! 应简第一时间在脑海中想到的是什么商业间谍,心中内疚不已。 ——要是因为我的原因害爸爸丢了重要的机密要件,造成什么无法弥补的损失,我真是要恨死自己了! 应远堂虽然在婚约上没有做出让步,但从小到大,他在应简的心里不算是一个坏父亲。相反,有时候还很宠着她,包容她的小任性、小恶作剧。 同一时刻。 “陆博士说爱死谁了?”姜笙言面上皮笑肉不笑,眼睛直勾勾盯着陆纤扶在景宥肩上的手。 不,是爪子。 陆纤看着姜笙言,实诚地回答:“我爱死小景宥了。” 姜笙言太阳穴轻跳。 景宥本能地察觉到危险,脱口而出:“都是博士一个人的错,跟我没有关系!” 陆纤扭头:“我要收回你是我唯一朋友的话。” 景宥:“我们什么时候是朋友了?你别瞎说。” 陆纤:“……” 姜笙言走过来,面上假笑异常明显:“陆博士倒是跟我说说怎么就爱死她了?哪里这么吸引你?” 经过这段时间相处,姜笙言对陆纤已经没有太远的距离感,态度不似从前那般拘谨。 “我之前眼瞎。”陆纤松开景宥的肩膀,后退一步,“现在复明了。” 陆纤做了个“请”的手势,说:“小羊羔还你。” “什么?”姜笙言听不懂陆纤说什么小羊羔的话。 陆纤拍拍姜笙言的肩膀:“保重身体。” 说罢,给了姜笙言一个同情的眼神,离开办公室。 姜笙言眉头微拧,看向景宥,“你们平时都聊些什么?”面有茫然,“你们平时都是这样交流的吗?” 景宥:“我们平时不是这样的。” 潜台词:我可从来不跟她靠这么近。 姜笙言听这句话,便以为景宥的意思是她们平时不是用这种听不懂的语言交流的。 景宥从椅子上站起来,两只眼睛亮晶晶的:“找我什么事?” 姜笙言揽住景宥的腰,向自己这个方向猛然收紧,眸光幽沉,占有欲强烈。 “你说,有没有对陆博士产生过什么念头?你们从小就是邻居,你是不是早恋了?陆博士是不是你的什么女神?又或者是初恋?” “仙女姐姐”这一茬姜笙言还没忘,且越来越想知道这个人到底是何方神圣。 景宥:“博士搬走的时候我才8岁。” 姜笙言等景宥继续往下说。 景宥:“姐姐脑袋里都在想些什么可怕的东西?” “……” 姜笙言双颊发烧。 景宥没有注意到姜笙言的面色变化,继续说道:“我对阿姨没兴趣。” 陆纤当时20岁,景宥叫她一声阿姨……倒也没有多过分。 听到切实的回答,姜笙言心中难免雀跃,唇角浮出一个愉悦的笑。 但很快,又觉出哪里不对。 “对阿姨没兴趣……”姜笙言脚步向前,把景宥逼到办公桌边。 “我也比你大很多。” 景宥:“没有大很多。” “你是不是也拿我当过阿姨?” 姜笙言停顿片刻,语气笃定:“你还拿我当过奶妈。” 景宥摇摇头:“我没有。” 姜笙言俯身,景宥被迫向后,半截身子悬在办公桌上。 “没有么?”姜笙言两只手掌扶住景宥的背,“我的记性还不错,你经常说我跟奶妈一样亲切。” 景宥倏然抬手勾住姜笙言的脖子,眉眼开出多情的桃花。 “你不是奶妈,你是天上的月亮。” 月亮,景宥年幼时心里的最圣洁美好的存在。 虽然伸手够不到,但每个晚上都会洒下皎白的月光。 只远远看着,就觉得开心。 月亮里还住着仙女。 景宥第一眼看到姜笙言,就觉得她该住在月亮里。 “你从哪里学的这些哄女孩子开心的话?”姜笙言耳根泛起红。 “我说的是事实。”景宥一脸正经。 “我是月亮,那你是什么?住在广寒宫里的小白兔吗?” 姜笙言双手收拢,额头抵上景宥的。 关于月亮上的广寒宫,民间传说版本众多,其中一版便是嫦娥吃了长生不老药飞升成仙,住在月亮上的广寒宫里,她的眷侣后羿因受不得相思之苦,化为玉兔,在广寒宫里与嫦娥长久相伴。 若自己是月亮,那景宥一定是住在自己心里的小白兔。 姜笙言弯唇浅笑,等待景宥作答。 “我为什么要当兔子?”景宥疑惑,“当人不好吗?” 姜笙言在景宥唇上咬了一下,嗔道:“你真的很会破坏气氛。” 两人互通心意并没多久,景宥还不经常见到姜笙言这副样子,一时神魂颠倒,晕晕乎乎地在姜笙言唇上亲了一下。 但只是轻轻点一点便退开了。 姜笙言眼中神色微变,扣住景宥的后脑,再吻上去。 姜笙言前倾的幅度越来越大,景宥半躺在办公桌上。 “景总。”甄经理抬起的手还未敲到门框上,便看到里面那副羞人的景象,吓得他赶紧将敲门的手收回去,想神不知鬼不觉地离开虐狗现场。 这大白天的,怎么也不注意关门呢! 甄经理一后脖子冷汗。 甄经理还未来得及悄咪咪跑路,里面两人的目光已经杀过来。 方才那声“景总”实在是太过响亮了。 甄经理迅速用两只手捂住眼睛:“我啥也没看着!你们继续!” 以前秘书室好些个秘书都因为试图勾.引总裁被辞退,职员们都以为总裁是个没有感情的工作机器。不成想,原来是跟姜秘书暗度陈仓。根本就一点迹象都看不出来。 没想到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这么劲爆! 若不是亲眼所见,甄经理实在想象不出这两个人是怎么能订婚的。 而且景总平时看着像个阎王,居然是被压的那一个! 甄经理已经忍不住在秘书室的群里往大家脸上拍狗粮了。 姜笙言直起身,放开景宥,将散落在耳边的发丝撩到耳后。 “甄经理我正好有事找你。”姜笙言抬脚往外走,“你昨天发我的几份简历我看过了,可以先叫苏涵来面试。” “得嘞,我回去就给苏涵打电话。”甄经理连招呼都不敢给景宥打,就赶紧走在姜笙言旁边,消失在总裁视线范围内。 他已经完全忘记是为什么事来找总裁的。 景宥独自留在办公室里,口唇微张,好一阵才回过神来。 她抚着心口,里面的家伙跳动得异常剧烈,砸得胸腔都有些疼了。 客厅,中式风格浓厚。 红木沙发上卧有金色绸布包裹的软垫,软垫上有银丝秀成的飞龙,祥云环身,惟妙惟肖。 像极了古时宫殿里御用的东西。 应远堂坐在沙发上,戴着只有在家才会佩戴的金丝边老花镜。 他不允许别人看到自己有任何年老的迹象。 应简凑到父亲跟前,殷勤地帮他捏捏肩膀。 “你是不是又想提什么要求了?”应远堂抬眸瞥女儿一眼,“婚是不可能退的,你死了这条心。” 应简心虚道:“爸爸你想到哪里去了,我是看您太辛苦,给您当当贴心小棉袄。” “我的女儿我不了解吗?”应远堂露出个无奈的笑,“还是你又闯什么祸了?” 应简不知该如何开口,先试探着问道:“爸爸的书房总是锁着是为什么?怕有人偷你的东西吗?” 应远堂目光微闪,笑着说道:“公司有些商业机密爸爸不放心给别人保管,书房里可是放着公司的命根子,当然要好好锁起来。家里佣人多,你又不是不知道那些见识短的下等人说不准什么时候就做些什么偷鸡摸狗的事。” 虽然应简不能苟同父亲这样的想法,但毕竟白天刚犯了错,也没反驳父亲的话,只乖乖应着:“公司的机密是得好好放好。” 过了一会儿,应简又问:“既然是机密,丢了的话后果会很严重哦。” “这当然。”应远堂拍拍女儿的手,“等你再大一点,爸爸就教你怎么经营掌控一家公司。” “不着急,反正您现在还老当益壮的,我还想多逍遥几年呢。”应简道。 应简说的是自己的真实想法,而应远堂很高兴女儿这样想。 他退居二线,至少还要二十年。 哪怕是亲生女儿,他也不会完全放心。 应简心不在焉地帮父亲捶了几下肩,咬咬嘴唇,犹豫着开口:“爸,要是我弄丢了你很重要的东西,你是不是会很生气?” “弄丢了我的东西?”应远堂愣了愣,抬头,笑得慈祥,“我就说怎么今天这么乖,还给爸爸敲肩揉背,果然是做了坏事。” 应简低下头,态度良好。 应远堂道:“爸爸的东西以后都是你的东西,不用这么害怕,爸爸不会吃了你的。” 应远堂以为女儿是又拿了家里的古董出去变卖。 这种事应简以前干过很多次,每次都是这么一副楚楚可怜的表情。 虽然应远堂喜欢在家里摆些古董,但不过是看着赏心悦目。能用钱买来的东西对他来说并不太重要。 他看重的,是远比钱更难以得到的。 在他眼里,光有钱,是不入流的。 权力和地位才是让他着迷的东西。 “你说的啊,可要说话算数!”应简停下手里的动作。 应远堂:“一达到目的就不觉得爸爸辛苦,不给爸爸捏肩膀了?” 应简:“捏捏捏,我真的是看你辛苦才想给你捏捏的。” 主动承认错误是不可能的,就看爸爸什么时候发现了。 应远堂笑着摇摇头。 自己这个女儿呦,拿她一点辙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