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恋爱的总裁
“我……我看起来还算精神?” 姜爸爸站在门外,局促不安,像是个第一次参加约会的高中生。 姜笙言:“爸,你很帅。” 姜爸爸将手握成拳,抬起来,却怎么也按不下门铃。 姜笙言弯唇:“爸,不用按门铃,这是我们家。” “……”姜爸爸挠了挠前额。 在女儿面前这么丢人,以后这张老脸可往哪搁? “那你不早点开门。”姜爸爸拿出父亲的威仪,后退半步。 姜笙言又笑:“院子外面的门白天不锁的,直接进去就行。” 姜爸爸:“……” 他有理由怀疑,女儿是故意看自己出糗的。 “我又不知道!”姜爸爸板正脸,掩藏了羞赧。 “那我们进去?”姜笙言眼神示意爸爸在前面走。 姜爸爸终是鼓足勇气,一只手扶住木质院门,推开。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片花圃。 虽是冬天,大都凋零了,但也能看出主人在这片花圃里费了不少心思。 姜爸爸的眉眼渐渐柔和,唇角弯起。 若是他年轻的时候是玉树临风、潇洒倜傥,随着年龄渐长,脸上添了些皱纹,倒多了几分儒雅。 十多年前,差不多也是这副模样。 十五年的牢狱生活,并没有压弯他的脊梁,没有摧折他的容颜。 不得不说,姜爸爸是一个极为英俊的男人。 但这个男人此刻,却是紧张而又忐忑。 也不知道妻子再见到自己,还能不能认得出来。还喜不喜欢自己这个鬓角都白了的老家伙。 屋里。 姜妈妈也是抱着同样的心情,总觉得自己的脸不如原来滑润,手也干瘦了许多,这腿……也不迷人了。 不知道丈夫见到自己,会不会……失望。 “赵姐。”姜妈妈唤道。 正在厨房忙活的人循着声过来。 “我好看吗?”姜妈妈问道。 赵姐:“好看好看,你都问过我多少遍了?” 姜妈妈:“瞧你这不耐烦的劲儿!” 赵姐嗔道:“我要去看火,不跟你说了!” “我口红没掉?”姜妈妈又问。 “没掉,特别美!”赵姐说了一句,便急急跑回厨房。 “凶什么凶!”姜妈妈撇撇嘴,似是委屈上了。 其实她大可不必这样担心。 她年轻的时候底子就比这世上九成以上的女人要好许多,皮肤更是像鸡蛋一样吹弹可破,练舞的人,身段更是没的说。 现在虽然年纪大了,胶原蛋白有所流失,但面容依旧是十分耐看的。 更何况,两人那么多年的感情,不是光靠长相维系起来的。 他与她的默契,只会随着时间的推移,更加深厚。 门锁发出“滴滴滴”的声音。 是姜笙言在智能门锁上按下了指纹。 姜妈妈抬手捋了捋自己的头发,又将腿上的毯子抚顺,两只手紧紧交握在一处,放在腿上。 门开了。 原本被隔在大门两端的人之间再无阻碍,对上视线。 先前的担忧尽数烟消云散。 他们在彼此的眼中,看到欢喜,看到泪光。 仍能看到“君心似我心”的情意。 情意中,裹夹着相思。 曾几何时,他们在别人口中是“郎才女貌”、“金童玉女”。 一晃间,两人都已年过半百。 其中,还有十五年被偷走的时光。 良久的相望。 姜妈妈率先开口:“别在门口傻站着了,快进来。” 声音中,隐约有股子小女人娇.嗔的意味。 与在女儿面前的模样不尽相同。 “美人如斯,我看忘了。”姜爸爸缓步走到妻子跟前,很自然地蹲下来,掌心轻抚膝盖上方的毯子。 没有问这腿是怎么回事,也没有问疼不疼,只是静默地看了片刻,便抬头看向妻子的脸。 “我回来了。”姜爸爸的声音轻柔,却又沉厚。 “欢迎回家。”姜妈妈也只简单答了四个字。 姜妈妈纤细小巧的手搭在丈夫耳侧,摸了摸他鬓角的白发。 “已经是个老家伙了。”她的语气说不出是什么意味。 “我就知道你会嫌弃我!”姜爸爸露出个无奈的笑。 姜笙言出声:“爸,妈,我们先回屋,你们想怎么恩爱怎么恩爱,不会有人偷看的。” 她牵着景宥往自己卧室走,边走,还边回头冲爸妈扬了扬眉毛。 像极了十几年前那个偶尔使点小坏的小姑娘,他们视若明珠的宝贝女儿。 一切似乎都回到了十五年前的模样。 什么都没有变。 卧室门关上。 姜笙言将景宥扯到怀里,紧紧箍住。 “小宥,你说现在正在发生的事,都是真的么?” 到现在,姜笙言仍是想做了一场梦一样。害怕一觉醒来,回到父亲离开的时候。 时时,处处,尽是冰冷的时候。 景宥开口,却不是回答方才的问题,而是幽怨道:“你明天又要走了。” 姜笙言是为着今天的开庭才从沪城赶回来,明天还要回去工作。 “我们一周不是能见两三面的……”姜笙言略显心虚。 “可是你和我接吻的时候,越来越敷衍了。”景宥说这话的时候,神色极其严肃。 姜笙言险些咬了自己的舌头。 敷衍? 姜笙言心中只有无尽的叹息。 那哪里是敷衍,分明是怕亲得太投入,控制不住兽性大发。 景宥蹙起眉头:“果然不该刚订婚就分开的,我现在觉得自己的婚约岌岌可危。” 姜笙言:“你现在的小脑袋瓜子怎么有这么多想法?过去不是挺自信的吗?我如果失去跟你工作的机会,是一个巨大的损失。” “失去跟我共事的机会的确是巨大的损失。”景宥的语气渐渐变得不确定,“可是我不擅长谈恋爱,跟我解除婚约,好像……” 景宥的眉头越拧越紧,改口道:“我的学习能力很强大,跟我解除婚约也是巨大的损失!” 听起来,似乎没多少底气。 姜笙言眼角瞬时弯下来,状若勾玉。 “原来小宥这么喜欢我,我怎么没有早点发现?” 景宥羞臊,莫名反驳起来:“也没有那么多!” 脸上表情僵硬,像块石头。 “没有吗?”姜笙言在景宥唇上轻轻触碰一下,立刻离开,“现在有没有?” 景宥仿佛是发现了什么,板着脸道:“好像比刚才多了一点点。” 说着,还用大拇指和食指比划了一下“一点点”是多少。 姜笙言又在景宥唇上碰一下:“现在呢?” 景宥:“刚才那一点点还不太稳固,应该是时间不够。”说的是一本正经。 姜笙言忍着笑,在景宥唇上停留久了些。 “稳固了没?”姜笙言问。 景宥:“这一点点稳固了,但是姜秘书还需要努力让我更喜欢你才行,我以后会是最杰出的未婚妻。” 姜笙言:“很久没听你叫‘姜秘书’了。” 景宥懊恼:“对了,你已经不是姜秘书了。” “只要你想,我可以永远做你的姜秘书。”姜笙言收紧胳膊,双目灼灼。 “我的老板。”她唤道。 景宥那一双桃花眼波光流转,分明是动了情。 若迷若离,浅色眸子盛着浓蜜,闪出细碎的水光。 “姜秘书。”景宥轻轻唤着那个熟悉的称呼。 心头,不可言状的异样跳动。 姜笙言面庞凑近,“老板,有什么吩咐?” 景宥感觉到有温热的风轻轻打在鼻子上,很暖,还很香。 “吻我。” 景宥不知自己的嘴里怎么就跑出这样两个字,晓得不好意思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姜笙言柔软的唇覆上来。 半秒都没有迟疑。 探监室。 徐子熙坐在应远堂的对面,下巴微扬,目光像是在看一只蝼蚁,还是随时都会被水冲走的那一种。 “姜栋今天被判无罪了,干爹。”徐子熙在最后两个字上咬下重音。 应远堂轻笑一声:“我早知道你是一条毒蛇。” 徐子熙道:“我是毒蛇,那你又是什么?人说虎毒还不食子,你可是要亲手把女儿往火坑里推啊!明明知道我弟弟……啧啧啧……” 应远堂:“徐子瑞的精神分裂,跟你脱不了干系?” 徐子熙满脸惊讶,“干爹是不是在这大铁房子里待久了,脑子都锈了?话可不能乱说!” 蓦地,绽出一个笑:“我跟弟弟关系好得很,他最依赖的,就是我这个姐姐。” 应远堂很明显不相信徐子熙说的,但也无心纠结在这种与自己毫无干系的问题上。 他冷哼道:“你以为你就能脱得了身吗?你给那个女学生家里打钱的账户已经被景宥摸到了,你迟早会跟我落得一样的下场!” 徐子熙像是听到了一个笑话,唇角弧度扩大,双肩颤抖。 “我查到我表姐一家的消息,给她打点钱,想她过得好一点,触犯了哪条法律?” “什么?”应远堂错愕。 徐子熙凑到应远堂耳边,声音极轻:“啊,你不知道,当初我帮你骗去兼职的大学生,是我妈家里的远方表亲。夫妻两个穷怕了,钱就是亲爹妈,女儿算得了什么?” 顿了顿,“跟你,一样的。” “不过,”徐子熙起身,轻蔑一笑,“不是谁都跟你一样蠢。” 说罢,信步离开。 应远堂死死盯着徐子熙的背影,双手使劲砸在桌子上。 一下,两下,三下…… 手铐撞击,发出“哐啷啷”的金属声。 “别动,老实点!” 两个狱警上来按住应远堂,不让他再发疯。 “徐子熙!徐子熙你不要高兴得太早!臭婊——” 应远堂肚子上挨了一拳,消停下来。 徐子熙走出晏城第三监狱的大铁门。 抬头看向刺目的太阳。 眼睛半眯。 景宥…… 徐子熙狭长的眼中,眸光晦暗。 ——我会向她证明,你只是个幸运的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