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成长的总裁
应简的脸出现在监视器画面中。 陆纤打开实验室的门,变得满面严肃,正要说话—— “景总,该去开会了。”应简没有分给陆纤丝毫眼神,专心做着秘书的分内之事。 陆纤张开的嘴还没来得及动,景宥就踏出实验室的门,应简也跟在后面走了。 “小妹妹一定是太伤心,出现了创伤应激反应,才会完全无视我的存在。”陆纤摇摇头,“真是可怜。” 上电梯后,应简回想方才的表现,对自己非常满意。 人都说得不到的是最好的,她就是要让陆纤尝尝被冷落的滋味,才能学会珍惜。 应简勾着唇角,双肩颤动。 “应秘书在干什么?”景宥眼中充满疑惑。 “我……活动肩膀。”应简前后转了几下肩膀,“年纪大了不多动一动就感觉身上硬邦邦的。” 景宥沉默片刻,关心道:“平时要多注意锻炼。” “好的。”应简干笑两声。 在这样的气氛下,电梯上升的过程变得格外漫长。 陆纤百无聊赖,将手里的橡皮手套吹成气球,用手指戳了戳。 “手感不错。”陆纤评判道,“就是比起我侄女的脸还差一些。” 陆纤把手里的橡皮手套扔到垃圾桶里,面无表情。 该做的事情都做完了,好无聊。 陆纤从冷柜里拿出一盒鸡爪,抓起一个咬了两口,又丢回去。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呢? 陆纤靠到解剖台上,软骨头一样躺倒,望着天花板,双眼无神。 世界□□静了。 安静得让人浑身起鸡皮疙瘩。 陆纤翻起来,走出实验室。 几分钟后,她抵达总裁办公室所在的29层。 “陆博士。”齐秘书冲陆纤打了个招呼,擦肩而过。 陆纤路过应简工位,露出一个欣慰的笑:“侄女现在已经坐上姜秘书的工位了,我为你骄傲。” 应简抬头:“我跟你有什么关系,要你骄傲?” 陆纤盯着应简看了半晌,轻轻吐出两个字:“好。” 遂无所谓地转开眼,继续往总裁办公室走。 应简凝视陆纤的背影,心中忐忑。 总感觉“欲擒故纵”这一招不太靠谱,对方根本就是一脸不在乎嘛! 陆纤心中怆然:“孩子大了就学会叛逆了,真是令人伤心。” 我会伤心吗? 陆纤摸摸心口,频率正常,没有明显的疼痛感和酸麻感,一点都不伤心…… 景宥看到陆纤,身子抖了一下。 “博士在cospy西子捧心吗?” 陆纤挑眉:“你居然知道cospy和西子捧心,很有进步。” “你为什么会觉得我不知道?”景宥点点太阳穴,“我这里有很大的知识存储库。” 陆纤摆摆手:“我懒得跟你争论。” 景宥:“那博士是来做什么的?” 陆纤:“我是来跟你抬杠的。” “……” 景宥:“我现在很忙,博士出去。” 陆纤:“我不想。” 景宥:“那我出去。” 陆纤:“那我就喊了。” 景宥蹙眉:“喊什么?” 陆纤:“总裁非礼我。” 景宥与陆纤对上视线,按下手边的保安铃。 半分钟后,门口便出现两个身姿挺拔的保安。 陆纤双手抱臂:“君子动口不动手啊!” 景宥:“那博士自己出去。”宛若一个没有感情的驱逐机器。 陆纤叹了口气,走到会客沙发躺下。 “我那里的休息设施太硬了,这里比较舒服。” 景宥站起来走到陆纤跟前,弯腰,在她附近闻了闻。 陆纤两只手枕在头下:“你在扮演狗?” 景宥:“你很不正常。” 陆纤:“你有什么资格说别人不正常?” “你们在干什么?”应简从门口进来,角度原因,眼中景象是景宥和陆纤在接吻一样。 “这可不关你的事。”陆纤说。 报了刚才的仇,陆纤露出一个喜滋滋的表情。 景宥直起身子,回头:“应秘书什么事?” 应简拿出手机,在上面点了几下:“笙言姐姐,你未婚妻搞婚外情。” “你乱说!”景宥变得十分紧张,脸上五官拧成一团。 应简口中不停:“我亲眼看见的,两个人嘴对嘴不知道在干什么。” 景宥一路快走来到应简面前,夺过她的手机。 屏幕上黑漆漆一片,根本没有什么通话。 景宥面部僵硬:“你太淘气了。” 应简递给景宥一个文件夹:“技术部发来分析报告了。” 景宥接过来,走到办公桌旁边拆封。 为了保证机密性,文件袋是特殊材质,封口无法二次恢复。 刚刚那两个保安自觉地退出去。 景宥看过文件袋里的内容,拿在手上晃了晃:“博士,你要的东西。” 陆纤从沙发上起来,懒洋洋地伸了个懒腰。 “你快点!”景宥蹙起眉头,很是不耐烦。 “你这个小朋友现在越来越过分了。”陆纤委屈地瘪了瘪嘴。 景宥嫌弃道:“是博士最近像个老年人一样行动不便!” 陆纤:“你对老年人有什么歧视!” 应简对景宥说:“景总,我先出去了,有事再叫我。” 景宥点头示意。 陆纤道:“小妹妹现在秘书当得有模有样,对老板很是尊敬嘛!” 应简轻飘飘看了陆纤一眼,没有说话,默默出去。 陆纤眼神幽怨:“现在的小朋友一个一个都不尊敬长辈。” 景宥看着陆纤:“我刚才误会你了。” 陆纤扬了扬下巴:“你要向我道歉了吗?” 景宥:“博士现在是一个幽怨的老妇人。” 陆纤一边唇角勾起,阴恻恻道:“你这个小脑袋瓜里的词汇真是丰富,一定很好吃。” 景宥把文件袋拍到陆纤怀里:“博士快点走,不要影响我做事。” 陆纤冷哼一声,坐回到沙发上翻看里面的东西。 “你被捕了!” 一副冰凉的手铐箍在方檀手腕上,发出“咔哒”两声。 方檀气定神闲:“我犯了什么罪?” 警察态度良好:“我们怀疑你与一桩杀人案有关,需要你回去配合我们调查。” 方檀眉头都没皱一下,规规矩矩坐上警车,俨然就是一个良好市民。 一个小时后。 负责问讯的警察把杯子往审讯台上一磕:“我们这次可是证据确凿,容不得你抵赖!你最好老实交代,争取宽大处理。” 方檀淡声道:“我要见我的律师,他来之前我是一个字都不会说的。” “嘴还挺硬,看你硬到什么时候!”警察站起来,走了两步,猛然扎到方檀面前,“是你伪造了病史对?!你根本没有精神疾病!有人目击到你本月15日进入花园小区25号楼,你是去杀人的!” 方檀摇摇头:“没去过。” “你撒谎!”警察把方檀的头按到审讯台上,“现在自首还有宽大处理的机会,你好好想清楚!” “你们警察不是什么都讲证据吗?说我去了,也要拿出证据。”方檀倏然满脸惊恐,“你们不会是想要屈打成招!” “行,叫你嘴硬,等证据拍到你脸上还看你嘴硬不嘴硬。”警察松开方檀,“你恐怕不知道,那名死者家里有摄像头,已经把你的作案过程都拍下来了。” 方檀头摇得像拨浪鼓,惊恐更甚:“我没去过!一定是你们为了抢功,才要牺牲我这个良好市民。我听说过的,你们会轮流审问嫌疑人,直到嫌疑人精神恍惚,就骗他认罪,然后你们就可以结案了!” “你他妈放屁!” “注意文明。”一旁沉静的年长警察说,“我们要给嫌疑人春风化雨般的温暖,耐心洗涤他们的心灵。” 年纪轻的警察压着火坐回到凳子上。 “年轻人心理素质很好嘛!”年长警察端起保温杯喝了一口。 方檀摆摆手:“没有没有,我很怕严刑逼供的!” 年长警察笑了笑:“小伙子,你是不是很想做英雄啊?我也很崇拜那些有超能力的超级英雄,希望用自己的力量对抗邪恶,这不,后来我就做了警察。年轻人喜欢游走在正义和邪恶之间的灰色地带我可以理解,那些人的确是做过错事在先,你的做法我可以理解。” “警官你刚刚在说什么正义邪恶的?”方檀挠挠头,“我有点晕了。” 年轻警察使劲在桌子上拍了一把:“你别给老子装傻!” 方檀靠在椅背上,仰头合目:“我的律师还没到吗?” 两名审讯员见撬不出什么话,便双双出去。 一个小警察脚步飞快,走到年长警察面前汇报:“队长,面部信息对比有结果了。” 年轻警察舔了舔嘴角:“呵!看这孙子还怎么抵赖!” 景藤被杀死的那名员工被害前没有关闭游戏设备,且停留在登录界面,放置的位置正好采集到了方檀半张脸的面部信息,经过技术复原比对,与方檀的面部重合度高达99.9%。 虽然方檀逃过了所有监控且完美消灭了全部证据,但是没想到自己会栽在一个游戏设备上。 有了新的证据,此前五起自杀案件被推翻重查。 陆纤与方檀面对面而坐,俱是漠然。 “我说过,你不会逍遥法外的。”陆纤轻轻开口。 方檀问:“你是谁?” 陆纤:“我没有兴趣告诉你。” 方檀也无所谓,没有再开口。 “你去霍氏洲际医院动过手术。”陆纤出口的是个肯定句。 “手术?”方檀轻笑,“如果割那种东西算手术的话。” “割阑尾?”陆纤问道。 方檀摇摇头:“男人才有的东西。” 陆纤张了张嘴,眼睛也睁大了些。 方檀眉头蹙起。 这是什么反应? 陆纤惊叹道:“那家医院还做变性手术?” 方檀咬了咬牙:“你想多了!” 陆纤耸耸肩:“开个玩笑而已,反应那么大干什么,你这样可不是一个合格的实验品。”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方檀道。 陆纤挑挑眉:“男人说不是,那就是‘是’的意思了。” 方檀懒得再搭理陆纤,扭开脸,眼神飘荡到其他地方。 “你这种人根本就不配被称为医生。”陆纤说。 方檀没有回应。 陆纤继续:“就是因为有你这种不合格的医生,好医生才跟着一起遭殃。” “你懂什么!”方檀的情绪有了些变化。 陆纤冷声道:“我说你只是个刽子手,玷污了医生这个职业。” “我所有的时间都用来研究怎么能让更多病人摆脱精神的痛苦,他们就是我的全部,你怎么敢这样说!”方檀从椅子上站起来,浑身怒气。 “别生气。”陆纤摇摇头,“救死扶伤的人才担得起‘医生’两个字,你这样的冷血恶魔凭什么?” “你是不是很想看我生气。”方檀的语气立时变得十分平缓。 陆纤:“我很好奇,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方檀:“理由我在视频里已经说得很清楚。” 陆纤摇头:“我不信。” 方檀淡淡道:“随你。” 陆纤:“你很喜欢自己的工作。” 方檀:“我累了,女士慢走。” 陆纤:“你是为了自己的病人。” 方檀从凳子上站起来。 “有空再来看你。” 陆纤也站起来,嘴角升起一抹嘲讽的笑:“从你打破做人底线的那一刻起,你就只配做一团在阴暗角落里发霉的垃圾。我是一个文明人,你让我破戒了。” 方檀静静看了她一眼,率先转身。 陆纤眼中的迷惘一闪而过,随即将手放进口袋里,离开。 陆纤知道问题不是出在那家医院的医生,否则她也不敢和那家医院合作。 但一定有某种关联。 霍氏洲际医院。 “老公,我有点紧张。”姜妈妈坐在病床上,嘴唇起了皮,颜色也有些发白。 “不会有事的,今天就是先看看里面的组织,算不上什么大手术。”姜爸爸虽说着安慰的话,但脸色没比妻子好到哪里去,身上的弦也绷得紧紧的。 姜笙言搂住妈妈的脖子,亲昵地蹭蹭她的额头:“妈,这里的医生水平都是国内顶尖水平,一定很快就能把你推出来。” 姜妈妈委屈巴巴道:“我怕疼。” 姜爸爸握住妻子的手:“之前那个仪器那么疼你都忍——” 姜妈妈使劲掐了丈夫一下。 姜爸爸立刻改口:“之前那个仪器那么点疼你都忍不了,何况今天要动刀子,可怜我宝宝了。” “谁是你宝宝!”姜妈妈眼神里充满嫌弃。 “除了你还有谁能是我宝宝?”姜爸爸一脸无辜。 姜妈妈嗔道:“你怎么越老脸皮越厚了!” 姜爸爸:“可能最近吃的有点多,都怪我手艺太好!” 姜妈妈:“……”行,你说啥就是啥。 姜笙言捂嘴偷笑。 如果不是妈妈等一下要进去做手术,她肯定会光明正大地笑出来。 “爸爸妈妈我来了。”景宥倏然出现在门口,有些气喘,大约是走得急了。 “小宥?”姜笙言愣了一下,“你不是在开会么?” 景宥调整了一下呼吸,说:“开完了。” 姜笙言弯唇:“你是特意赶来陪妈妈手术的。” 景宥下意识就想否认,她还没有完全习惯向别人表达关心,不过犹豫一下,还是点了点头。 “小宥那么心疼我,当然是专门来陪我手术的。”姜妈妈白了女儿一眼,“这么简单明了的事实还用再说一遍吗?” 姜笙言举手告饶:“好好好,我的错。” “病人韩秋溪,阿姨您是病人对?”一名护士进来确认床上病人。 距离真正进手术室还有三个小时时间,期间会做一点小检查。 姜妈妈答道:“是我。” 护士又说:“阿姨,麻烦您告诉一下我您的名字。” “韩秋溪。”姜妈妈说。 护士看了看墙上的电子屏,在手里拿的单子上填了一串时间。 “阿姨,您叫什么名字?”护士又一次问起这个问题。 “韩秋溪。” 护士拿出一个体温计:“好的,现在我们来测一□□温。” 有责任心的医护人员都会再三确认病人姓名,不厌其烦,就是怕有些病人因为走神或者犯迷糊,做成别人的检查,万一一个不小心,可能就会影响到两个病人的治疗;又或者是拿错了药,严重点甚至会有生命危险。 “体温正常。”护士将体温计上的数字记录下来。 病房门又被打开,进来一个带着口罩的医生。 “阿姨你好,今天感觉怎么样?”医生脸上挂着笑,让人倍感轻松。 “身体没什么,就是有点紧张。”姜妈妈如实回答。 “紧张是正常的,我做过那么多台手术,现在进手术室之前也紧张。”医生坐下来,“不过一看到手术灯,就觉得是神在指引我,要摒除一切杂念,和面前全身心相信我的病人并肩战斗,这样也就没空紧张了。” 负责姜妈妈手术的是任远任医生——这家医院去年刚从帝都第一医院引进的专家。 任医生最擅长腿部手术,水平在全国是前三水准,每年至少要做2000台手术。 任医生不仅医术高超,医德更是为人称道,遇上要做大手术的病患,会专门抽时间出来和病人沟通,以建立信任。 就像现在这样。 姜妈妈温声说:“能感觉到您是一个很负责的医生,能跟您并肩战斗是我的荣幸。” 任医生又笑着安慰:“这次只是简单摸一下情况,做完手术吃喝都不影响,不用太担心。” 姜妈妈莞尔:“其实我没想过自己还能站起来,能有这样的机会我已经很知足了,我相信您。” 任医生双手合十:“感谢。” 姜妈妈也朝任医生做了个揖:“是我该感谢您。” 姜爸爸附和道:“是我们全家该感谢您。” 任医生玩笑道:“要是所有来看病的人都像你们这样就好喽! ” 利害关系他在手术前两天就跟病人家属分析过,也说过手术中会有风险,他尽力而为。 病人丈夫全程都表示理解,而且处处透着尊重。 和这样有教养的家庭打交道,压力至少能减轻一半。 姜爸爸理解对方玩笑背后的心酸,十分郑重地说了句:“你们是最伟大的一群人。” 任医生乍一听到这样一句话,竟有些热泪盈眶。 虽说有许多文学作品、影视作品讴歌医者的伟大,对医生的赞颂声也不绝于耳,但都比不上面对面来的真实。 事实上,真的当面这样说的病人也好,病人家属也好,并没有人们想象中那么多。 不过作为医生,他也能理解。 一个人长期生活在病痛之中,情绪不好是正常,一个家庭为之付出的时间精力更是没办法衡量,某一个节点上一家人全都情绪崩溃是常有的事。 任医生露出一个欣慰的笑容,道:“我一定竭尽自己所能。” 姜妈妈这个要上手术台的人率先点了一下头,“我好像没之前那么紧张了。” 姜爸爸轻哼:“看到帅哥了呗。” 姜妈妈狠狠拍了他一下,“你老了老了能不能有个正形!” 姜爸爸嘟囔道:“你没吃饭力气还挺大!” 任医生“哈哈哈”笑了几声,感叹道:“二位感情可真好,这个年纪还能这样相处的,老实说我真见得不多。” 姜妈妈看了姜爸爸一眼,摇摇头没说话。 “你这是什么意思?”姜爸爸不干了。 “就你看到的这个意思!”姜妈妈冲丈夫翻了一眼,又笑容可掬地看向任医生:“您忙您的,不用在这儿浪费时间看他耍宝。” 任医生笑着起身:“我们下午见。” 一屋子人目送任医生出门,姜妈妈咋舌道:“别说任医生长得真挺帅。” “你眼睛是不是有问题?”姜爸爸冷哼,“有我帅吗?” 姜妈妈:“你回去好好照照镜子,我眼睛不好,你能看清楚自己脸上有几条褶吗?” 姜爸爸:“不带人身攻击的!” 姜妈妈:“你刚才没攻击我?” 姜爸爸:“算了,我不跟你吵,我是个讲道理的人。” 姜妈妈:“所以你觉得我不讲道理?娶我的时候说我是你见过最知书达理的美姑娘,现在嫌我不讲道理了是不是?” 姜爸爸扭头向女儿寻求帮助:“你听听你妈妈说的这是什么话,我说什么了?” 姜笙言头摇得像拨浪鼓:“别问我,我什么都不知道。” 景宥躲到姜笙言身后,有样学样摇摇头:“别问我,我也什么都不知道。” 姜妈妈看了眼景宥,大度道:“看在小宥这么可爱的份上,就原谅你了。” 姜爸爸还没来得及绽放嘴角的笑容,又见妻子瞪了自己一眼:“我说原谅女儿了,没说原谅你!” 姜笙言:“???” 姜妈妈知道女儿没有意识到错误,提醒道:“这种时候居然不帮着妈妈,白养你这么大!” 景宥把额头抵在姜笙言背上,笑得直抖。 “好好好,我错了。”姜笙言认输。 如果一家人能永远这样,也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