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九章
两位编导坐在一边默默吃串看戏。 冷湘坐在蒋思思和洛溦的中间, 蒋思思本来还在埋头给她夹东西，放进她碗里, 听她们说话，蓦地抬起头看，看看冷湘, 又看看洛溦。 冷湘平日里也不是多张扬的性子，怎么突然说话这么直接了？ 上回在箫悦面前还说是朋友呢。 不过那个时候她们确实也还没有在一起。 蒋思思觉得有点不太对劲，没敢说话。 冷湘和洛溦之后也没再说话，各自吃宵夜。 冷湘反而更挨近了蒋思思, 时不时地还要和蒋思思聊两句, 给蒋思思夹东西吃, 十分旁若无人地秀恩爱。 两位编导坐在一起, 冷湘和蒋思思坐在一起, 愣是把洛溦单独隔出来了。 洛溦：“……” 她招谁惹谁了？ 蒋思思看了看无辜的洛溦, 洛溦也看着她, 有点无奈。 蒋思思终于察觉出了点什么，突然一下笑出来了。 蒋思思含情脉脉地盯着冷湘看, 笑得一脸慈爱，给冷湘夹东西吃。 冷湘莫名其妙地看着她：“你笑得这么阴险干什么？” 蒋思思的笑容停滞了一下，唇边的弧度怎么看怎么诡异。 她说道：“没事，你多吃点。” 吃饱喝足之后, 已经十点多了。 两位编导看了半天戏，拿着手机暗地里在桌子底下和小伙伴们八卦饭桌上的明涛暗涌，吃完了饭, 心满意足地赶紧撤退了。 蒋思思和冷湘站在烧烤店门口，和洛溦挥手告别。 蒋思思说道：“要不要我送你回去？” 冷湘暗地里悄悄掐了一把蒋思思的腰，结果手上还根本没使上劲，就被蒋思思稳稳地抓在手里，挣脱不开。 洛溦看着她们的手逐渐变得十指相扣，笑道：“不用了，我男朋友过来接我了，车开不进来，停在前面。” 冷湘睁大了眼睛，撇过头去看蒋思思。 蒋思思微笑：“那我就不送了，慢走。” 洛溦离开后，蒋思思牵着冷湘的手，往前走去：“走，我送你回去？” 她嘴上说要送人回去，结果一点送人回去的意思都没有，牵着人压马路。 冷湘没说话，任由着蒋思思牵着自己走。 烧烤店往外走一点，再转个弯，就到了一片僻静的住宅小区，十点多，都没有什么人在外面。 这片住宅小区是早些年建起来的，比较老派了，两旁道上都栽着大树，郁郁葱葱，更显得这一片清净。 从这里再走十分钟左右，就能到蒋思思的公寓了。 夜晚，月光，树影婆娑，静悄悄的空气。 蒋思思牵着她的手，和她一起慢慢地往前走。 蒋思思问道：“晚上你是不是有点不高兴呀？女朋友？” 她话里的尾音往上翘了翘，听起来还有点愉悦。 冷湘郁闷，自觉今天晚上误会了，有点丢脸，懒得理她。 蒋思思人精一样的，听她这个语气，没准早就发现了。 她闷了老半天，才说道：“我误会洛溦了，是我的错。” “但人家说你在圈里面后宫三千有男有女，你跟谁关系都好，洛溦还是你《少年游》的灵感来源，我不高兴一下怎么了？” 她们走到了一处小巷子口，停了下来。 蒋思思忍了又忍，实在没忍住，笑出声来。 她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说道：“后宫三千有男有女，有意思，谁跟你说的？我回去就给他加工资。” 冷湘怒目瞪着她。 蒋思思看着她的脸，满眼都是温柔。 “洛溦是孤儿，她男朋友和她从小一起在孤儿院长大的，感情很深，这份感情可不是我能插足的了的。” 冷湘瞪她，说道：“你还想插足？” “噗。”蒋思思又没忍住，笑出声来了。 “湘湘，你太可爱了。” 蒋思思看着她，柔声说道，“要不是这在外面，我都想吻你了。” 冷湘脸上红了红，目光游离了一会，余光瞥见了隐蔽的巷子口。 她张了张唇，还没说话，就被蒋思思拉着手腕，往巷子里走过去。 夜深人静，街上没有一个人在，只有偶尔从不知名角落传来的一声猫叫声。 春天的夜晚，小巷口。 冷湘背靠着墙，前面是微凉的身体，后面是微凉的墙面，她被蒋思思和墙前后夹击，毫无还手之力。 不过她也没什么想要躲避的意思。 她被蒋思思压着，双唇相贴，凌乱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 舌尖抵进唇里，被另一双唇含住了，轻轻试探换来的是紧紧的相缠，直到喘不过气来。 冷湘实在是憋不住气了，把蒋思思推开，用手背擦着唇，看着她：“你怎么这么熟练？” 蒋思思说道：“这叫天赋。” 蒋思思看着她的脸，在这夜色和月光下，给她的脸染上了一层淡淡的银辉，她鼻息翁动，偏过头去，那层银辉便也如同湖面涟漪晃动，如同一片叶子掉进大海。 蒋思思笑了笑，又贴近了她的唇。 她的唇离她近在咫尺，只要再往前靠近一点点，就能吻上去。 冷湘垂眸看着她，看着蒋思思的唇角勾出了一个弧度。 她知道蒋思思长得漂亮，但是在这美人如云的娱乐圈中，算不得上太出众。 她自己本来也生了长极为好看的脸，从小在这个圈子里就被称为冷美人，高岭之花，对别人长相反倒是不太在意。 这是第一回，她觉得月光下的蒋思思竟然如此美丽。 冷湘呼吸一滞，她唇动了动，往前走了一步，主动吻上她的唇。 她的唇很甜。 蒋思思从善如流，再次吻住她的唇。 一吻方过，两个人的呼吸都有点不稳。 蒋思思抱着冷湘，冷湘觉得有点别扭，说道：“你不是说要送我回去吗？” 蒋思思笑了，低声说道：“怎么办，我突然一点都不想送你回去了。” 冷湘抬眸看着她，眸若秋水。 冷湘轻声道：“那……” 蒋思思低头再亲亲她：“去我家。” …… 蒋思思的公寓不远，走路十分钟就到了。 蒋思思带着冷湘，一前一后进了公寓房门。 冷湘来过这里一次，上一次还是在《奢侈品》开拍之前，她去黑池酒喝酒，突然接到蒋思思的电话，说让她去她家里。 她气冲冲的，却还是去了。 如今再次踏进这里，她和蒋思思竟然已经在一起了。 物是人非，令人感慨。 蒋思思的客厅还是只铺着巨大又厚重的地毯，摆着一圈方形靠背。 香香窝在客厅角落的抱枕堆里睡觉，小耳朵动了动，听见门口有动静，从抱枕堆里爬出来，走到玄关口。 冷湘换鞋进门，香香在她脚边上蹭了蹭，抬着脑袋，一双琉璃珠似的眸子看着她，十分乖巧。 冷湘弯腰，把香香抱起来，往客厅走过去。 在街上走了十分钟，刚刚在巷子口接吻的那种骚动感，慢慢地平静了下来。 蒋思思去厨房端了杯水给她，放在小茶几上。 冷湘盘腿坐在毛绒绒的地毯上，怀里抱着香香。 暖黄色的壁灯散发出柔软的灯光，洒在她身上。 蒋思思看着这一幕，叹道：“感觉自己是个人生赢家了。” 有车有房有事业，有女朋友还有猫，感觉自己这辈子已经圆满了。 冷湘和香香一起转头看她。 冷湘：“嗯？” 香香：“喵？” 蒋思思“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蒋思思说道：“看电影吗？” 冷湘想起上次来蒋思思这里，也是过来看电影的。 而且躺在地毯上看电影是真的舒服。 冷湘说道：“看，看什么？” 蒋思思：“随便看点什么。” 香香从冷湘怀里钻出去，溜到一边玩去了。 蒋思思走到客厅的另一面墙上，掀开了遮着的巨大的帘子。 上次来蒋思思这里看电影，全程就没开灯，她也没多注意这面墙有什么不同的。 等到蒋思思掀开帘子，冷湘这才发现，这面墙是一面巨大的书柜，从墙的最顶点一直延伸到地毯上，一整面墙的书柜，上面密密麻麻层层叠叠放满了碟片，角落里还有一个小巧的梯子，可以爬上去。 冷湘看着都忍不住惊了一下。 这也太……太壮观了。 蒋思思随便从书柜里抽了一张碟，送进放映机里。 巨大的投影幕布也从墙顶上被放下来。 蒋思思选中的是个很老的片子，三十年前拍的，十分有年代感。 冷湘和蒋思思坐在地毯上，看电影。 温柔缓慢调的文艺片十分催眠，看了不到半小时，冷湘便觉得有些困了。 她一头栽进蒋思思肩膀上，把脸埋进她的肩膀里。 冷湘在她肩膀上蹭了蹭，声音都有点迷糊了，她说道：“我们去睡。” 蒋思思揉了一把她埋在自己肩头的脑袋，跟揉香香一个样。 冷湘抬起头来，迷迷瞪瞪地看着她，眼睛里还有几分控诉。 蒋思思笑了，说道：“不急，睡觉之前我们还有一件事情要做。” 冷湘不解，说道：“什么？” 蒋思思手垫在她的脑后，伸手一用力，直接把她推到在地毯上。 冷湘仰躺在地毯上，眨巴眨巴眼，看着她。 蒋思思说道：“我们上次进行到哪里了？” 冷湘还是懵着的，没懂：“什么哪里？” 蒋思思压在她身上，牵着她的手指，十分有暗示意味地舔了舔。 冷湘：“……” 她想起来了。 慢慢来，慢慢来。 如果一时不能接受，我们可以慢慢来。 比如今天让我亲亲手，明天让我亲亲肩膀，后天让我亲亲腿，总有一天我能亲遍你全身的。 冷湘：“……” 冷湘有点慌乱地想从地毯上爬起来，但是她的小腿被蒋思思按住了，手也被蒋思思牵着，完全挣扎不了。 冷湘喉咙间吞咽一下，脸上直接全红了。 她手指抓着地毯上厚厚的绒毛，似乎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猛地松开。 太羞耻了。 冷湘放弃了，抬起手背，遮住自己的眼睛。 她的声音很轻，脸上都红透了。 “至少……别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