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陈景元依然是宋糖最重要的人
陈景元欣喜若狂,把人砸进怀里,“糖糖,我回来了。”
宋糖没有自己想象中的疯狂,只是心脏缺氧到绞痛。
也许那种感觉出现在最想他的时候,在大脑中一遍遍反复演练已经让多巴胺麻木,她没推开陈景元,只是闷闷问他,“你去哪儿了?我去你学校找你好多好多遍,他们拿我当神经病你知道吗?”
陈景元狂喜,心疼,不想放开怀中真实的温度,“对不起,我执行任务去了,逃犯是击毙我爸的人,我怕回不来,谁也没敢告诉。”
她想了一千个他消失的理由,最后平静地接受他的说法。
他活着就好。
陈景元捧住她的脸,眼神灼热,“乖糖,还生我气吗?”
宋糖摇摇头,在想老天听她的心愿为什么总是听一半。
她今天早上才和赵平潇领证。
“我结婚了。”她听不清自己说了什么,不敢看他的不可置信的眼睛,宋糖的心有股被命运强奸的麻木。
宋糖退出他的怀抱,重复,“我结婚了,真的。”
陈景元的心被剜出来碾成肉泥。
他喉咙里有飞虫嗡嗡打架,“结婚?”
宋糖看着天空,声音有丝绝望,“嗯。”
陈景元说不出一个字,嘴里有锯刀在来回凌迟他,语无伦次,“怎么突然就……结婚了?不是说好……为什么……”
他忽地闭嘴,眼神懵然,像在消化这四个字。
宋糖收回在他脸上贪恋的目光,取消了打车订单。
“陈景元,好久没请你吃肠粉了,这边有家做的可好吃了,我带你去吃吧。”
大学城这边的小饭店,因为明天是在校最后一天,不少学生聚餐,热闹非凡。
陈景元点了肠粉,又串座点了烧烤,目光一直盯在宋糖身上,她的鼻头红红的,眼里是无可奈何。
他端着盘子坐到她旁边,习惯性地像以前那样,把她的衬衫袖口解开翻上去,扣好,把竹签的尖端一根一根掰断再递给她。
“他多大了?”
“快28了。”还有两个月整。
“大你这么多,你图什么?他很喜欢你?”陈景元不愿意承认宋糖变了心,她心里肯定有自己,只是她老公单方面喜欢她而已。
“朋友介绍的,你知道的,我没什么出息,就想有个家,感觉挺合适的,人在脆弱的时候就容易在一起。”
脆弱的时候……
那就是她老公趁虚而入,老男人心思都重,赵平潇也是。
他不死心,“他有多喜欢你?”能比他喜欢?没有人比陈景元喜欢宋糖,他敢保证。
陈景元已经脑补了老男人怎么骗小女孩的,心里冒火。
宋糖问,“你去见朱老师了吗?我前阵子听说她生病了,去探望了一次,后面没时间就没去了,她怎么样了?”
她不想聊的,陈景元不逼她,顺着她的话聊,不想她担心,“挺好的,后期养护好就行……”
他不善说谎,转移话题,聊到他现在的工作。
“我进特警支队了,糖糖。”
“很好啊,你的梦想。”她的梦想曾经是和他有个家,宋糖笑得有点苦。
“那……我们还能是好朋友吗?”他问得小心翼翼。
眼里的卑微刺得宋糖窒息。
她认真看他,提口气,故作轻松,想拿出从前那种状态,撅着嘴,“陈景元,你干嘛这种眼神,你又不欠我什么!当然是了。”
她低下头大口嚼肉,口齿模糊不清,“而且是一辈子最重要的朋友。”
陈景元专注地看着她,澎湃的心跳没忍住问,“一辈子?那跟你老公比谁重要?”
问完他意识到是不是太紧逼她了。
宋糖笑笑,“现在肯定是你重要,我跟他应该也没有一辈子的可能。”
陈景元眼睛亮了,缓缓勾起嘴角。
赵平潇在酒店碰见赵秉月攒的私人局,拉他去陪场子。
“没空。”
赵秉月笑骂他,“发什么神经,给你介绍资源都不要?”
“改天。”赵平潇和赵秉月没有剑拔弩张的关系,也算不推心置腹,这女人给别人三分便宜是要讨300倍的利息。
“啊~我看是今儿领证了,急着回去滚床单吧?毕竟再怎么绿茶,也是一款饮料啊,解渴~”
赵平潇不理她的阴阳怪气,往酒店外走,10点钟,不早不晚的时间,抽出手机掠了一眼信息,都是工作上的。
私人号三人群里,张江河发了一堆无聊的男性功能公众号文章。
常琨转发了个视频,是沈绘的婚礼邀请函,日期是7.25号,比他的婚礼早一天。
沈绘也私发给他了,邀他参加婚礼。
赵平潇用个人账户给她转了300万的份子钱。
沈绘回了他短信,真大方,你老婆知道吗?有钱给小姑娘买个包吧,挺可怜的,不然,你把她卡号给我,这三百万,我转给她?
赵平潇删了这条短信。
常琨艾特赵平潇:“她病得不轻吧,作什么呢,嫁谁不行,康宁成还能硬起来吗?这娘们是往死里扇你的脸啊,老赵,知道你被圈子笑话成什么样了吗?”
赵平潇:嘴巴放干净点。
常琨:……艹,你就护吧,人家嫁老头都不要你,该。
赵平潇当没看见这句话。
张江河:日了狗了,谁踏马把我车胎扎了,老子要去约会呢。
赵平潇目光压了压:你跟谁约?
张江河:谁问不是跟谁。话说你老婆还欠我一顿饭呢,小丫头找我办事儿嘴可甜了,欠顿饭跑了,欺骗纯情老男孩儿呢不是。
常琨:你脸长裤裆里了,偷摸惦记别人老婆请客,什么屎都想尝一口咸淡,燥不死你丫呢。
张江河艾特常琨:你最近被狗咬了?逮谁冲谁叫唤?
赵平潇盯着“老婆”两个字看了一会儿,摁灭了手机。
赵平潇取车的时候,在酒店地下车库碰见他大学的教授黄杨。
老师的车被夹击不太好开出来,赵平潇坐进去顺利开出来。
他下车,教授递过来一根烟,“听说你要结婚了,恭喜呀,是该成家了,是京航那个跟着你蹭课的小姑娘吗?”
想起往事,赵平潇脸色明显柔和了很多,“不是,我们没成。”
黄杨的脸色有些可惜,他的这个学生优秀又挑剔,他看得出来,赵平潇对沈绘很特别,当初沈绘家里出了事,赵平潇还放弃了出国深造,为她忙前忙后。
“能被你看中,你未来妻子也肯定很优秀,哪个学校的?”赵平潇的家世在那放着,总不会挑个差的。
赵平潇捻着烟身搓,有股荒唐感,他最看不上的女人,是他的妻子,以后他还要向所有人介绍宋糖,眼下即便宋糖不在场,他也不太痛快。
“也是京航的。”
他没多解释,宋糖在穷苦里催生出的劣迹斑斑,确实拿不出手。
黄杨从他不想多提的态度里判断出他对新对象不太满意,笑笑,“京航最近事有点多,丛教授的案子,你接了?”
“是,刚确定下来时间,这个月26号开庭。”
“他的风评一直不好,这个案子有些棘手吧,女学生还是烈士家属呢,舆情非常不利。”
赵平潇,“我不会失利。”
赵平潇一进屋看见宋糖跪在地毯上研究拖地机器人,她的头发很长,披在身上到腰,黑茧一样裹住身体。
餐桌那边地面有打翻的啤酒液。
她抬起头,脸色酡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