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4章 在出馊主意这方面谁比得过陆行舟啊!
听到钱乐湛说自己的记性不好,写不下来,陆江影没有强求,又问了几个问题,就让钱乐湛回去了。
剩下的几位同时在顶楼的犯罪嫌疑,面对那场一杆清台的球,基本上都能说出来几部分彩球进球的顺序。
“只有这个钱乐湛有问题啊!”
作为侧写师的许慧,看出了明显的问题。
“自己打的球,周围看球的人都能记住一些进球的顺序,他自己却记不住,说明他的注意力不在球赛身上,导致自己就算打出了一杆清台的优异表现。”
陆江影在自己平板上写下几个字:“在你们心理学上,这个词是注意窄化对吗?”
陆江影和许慧看上去学习的内容差不多,实际上天差地别。
陆江影的研究生专业是精神病学。
许慧的研究生专业是心理学。
陆江影本来想看看陆行舟是不是真的有病。
毕业后,发现陆行舟这种没病,属于单纯缺德。
许慧在一旁补充道:“对,注意窄化,也叫隧道主意,原词是TUnnel AttentiOn。
人在遭遇强烈应激、极度的情绪冲击时,大脑会自动收缩注意力带宽。
大脑只会优先锁定为强烈刺激的核心事件,其余与周边、并行发生的次要信息,直接被大脑降级,不做深度记忆编码。”
陆行舟坐在两人后边:“可是,钱乐湛他打出了一杆清台啊?这都记不住?”
许慧歪着低头:“你需要分辨清楚,程序性记忆和陈述性记忆的区别。
程序性记忆,也就是网上常说的肌肉记忆,怎么握杆,怎么瞄准,出杆发力,是在长期练习中形成的。
就算是精神高度紧张,身体依旧可以自主操作完成击球的动作,甚至有时候没有意识的主导权,还有可能会超常发挥。
可是陈述性记忆计不行,它属于时序性记忆,需要的注意力参与编码。
在强烈应激的状态下,大脑海马体被肾上腺素、皮质醇抑制,记忆不会完整连冠的录像式保存,只会留下零散的高光碎片。
这种状态在普通人身上最常见的就是轻度心流状态,比如:你打游戏的时候,你妈叫你吃饭,你,呜呜呜呜~!”
还不等许慧说完陆行舟上去就捂住了许慧的嘴:“慧姐,后面的话,不必说的那么清楚。”
陆江影看着手里的几份报告,总结道:“现在的情况已经很清楚了,钱乐湛可以在程序性记忆下完成高难度的一杆清台斯诺克的动作,但是无法还原击球时彩球的击打顺序。
在强烈应激冲击下,钱乐湛的大脑产生了注意力隧道效应,他的认知资源完全被杀害谷玉堂这件事占据。
由于,程序性记忆由小脑管理,不受应激性的明显干扰。
因此长期依靠训练形成的斯诺克击球动作可以自动运行,不需要有意识地逐一思考。
但是记录事件先回顺序、场景细节的陈述性记忆,依赖海马体的编码。
急性应激带来大量压力激素,暂时抑制海马体工作。
从以上的精神分析进行总结话可以得出结论。
钱乐湛的身体当时能打球,但他的大脑没有同步记录下击球的时序细节。
他能记得台面上球被清空,记得撞击球袋的声音,但连续的操作顺序没有刑场可回忆的完成记忆链。”
许慧听完陆江影的分析后,身体向后靠在椅子上:“可是,江影这都是基于理论分析,我们目前没有证据啊。
而且,钱乐湛就说自己的记忆里就是不好,记不住击球的顺序怎么办?
并且,我们还有一大堆的疑问没有解决。
钱乐湛是怎么给谷玉堂下的阿片类药物。
又是什么时候杀死的谷玉堂,证据是什么。”
许慧说出所有当前案件的困难点后,会议室陷入沉默当中。
对啊,只要钱乐湛咬死自己的记忆不行,那么压根就没法证明他根本记不住进球顺序。
陆行舟忽然站了起来:“姐,我有个计划。”
陆江影半转身看向身后的陆行舟:“你有什么馊主意,说吧。”
陆行舟站直身体:“姐怎么能是馊主意呢!我再和钱乐湛打一场斯诺克不就可以了。”
陆江影:???
“乒、啪!”
“乒、啪!”
“乒、啪!”
一连串的击球声在深夜的生物技术大楼里响起。
半夜,心里装满了心事的钱乐湛走出临时住宿的房间上厕所,就听见了台球碰撞的声音。
正准备回卧室的钱乐湛突然被这连续击球声所吸引。
所谓的爱好,就是能够无论在多大的烦恼之前,都能被转移注意力事务。
比如,约好了去钓鱼,就算半夜、下着大雨也要去钓鱼。
打麻将,就算是扛着暴风雪也要去打麻将。
上网,就算是明天期末考试……
这个算了,可能会被老姐打。
总而言之台球撞击的声音吸引了钱乐湛的注意力,迈步来到活动室。
就看见活动室里面三名穿着警服的警员,两人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玩手机,一位身材高大穿着警服的警员在认真的挥杆击球,似乎活动室的三人都没有注意到钱乐湛的到来一样。
钱乐湛迈着步子来到台球桌旁边,看了几分钟陆行舟的击球之后,下意识的从一旁拿起来球杆:“小伙子打的不错。”
就在此时活动室的三名警察似乎才发现了走进来的钱乐湛。
陆行舟放下球杆,看向钱乐湛:“不是让你在房间里待着吗?怎么出来了。”
钱乐湛丝手里握着球杆:“你们让我在房间里待着的意思不就是认为我们当时在顶层的六个人犯罪嫌疑人吗?
不让我和其他家公司高管见面么。
只要不见面,在哪待着不是待着呢。
小子,我看你的球技不错,要不要打一局。”
陆行舟整理球台:“好啊,反正我一个打球也无聊。”
陆行舟将自己打到一半的残局收起,重新摆球开赛。
比赛开始,场面就十分胶着,比分先后领先,到后面双方反复防守,球型卡死,一直无法推进。
一头汗水的钱乐湛站起身,一手扶着球杆,一手擦着额头上的汗水:“不行咱这把,就按照僵局算把,不然谁都打不进。”
陆行舟装作思考的样子,半分钟后同意了钱乐湛的意见,以僵局收尾结束了这场比赛。
陆行舟和钱乐湛两人很快又开始了第二局。
这场球,倒是没有因为死球卡住,但是最后也拼到了黑球决胜的地步。
两场比赛下来,外面的天都已经亮了。
不过,明显好不容易遇到一位棋逢对手的钱乐湛,没有打尽兴,两人又摆了第三把。
这一把一开始陆行舟就断崖式的领先。
钱乐湛则是一路追赶,眼看就快追上陆行舟分数。
陆行舟将球杆往旁边的球杆架上一放:“我饿了,我要去吃饭。”
钱乐湛看着转头就往外走的陆行舟,连忙拦住对方:“小子,你耍赖是不是,这把好不容易我要赢了,你说你要去吃饭。”
陆行舟一脸委屈:“我就是饿了么,我昨天晚上没吃晚饭就被拉来执行任务。”
陆行舟说着一抬手上的智能手表:“你看看,现在都已经上午9点了,我已经快12个小时没吃饭了,我还不能去吃饭了。”
被陆行舟这么一说,钱乐湛发现自己也饿了。
昨天晚上的晚饭钱乐湛也没吃。
可是转头看着自己即将要胜的球局,依旧不依不饶的拉着陆行舟的胳膊:“不行,打完这把球再吃饭。”
陆行舟看着的桌面上的残局:“放着先去吃饭呗,谁还能把你台球桌偷走不成。
又不是即时对战游戏,放着台球自己又不会跑,回来我们继续打不就行了,先吃饭么。”
钱乐湛看了一眼台球桌,又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再加上陆行舟的坚持,综合之下,钱乐湛决定先陪陆行舟去吃早饭。
“走吧,我和你一起去吃早饭。”
陆行舟用手指了指生物技术公司大门:“我要出去吃。”
钱乐湛理所应当地说道:“我和你一起出去吃呗,当初不是说,两个以及以上的警员协同下可以离开生物技术公司的大楼吗?
你再叫上一个警员跟着我们一起去呗。”
陆行舟转过头叫上两位警员,三人一同坐进那辆陆江影租来的车中。
钱乐湛坐进后排,自嘲的说道:“我还以为我平生第一次坐警车了呢。”
陆行舟启动汽车:“除非必须开警车执行的任务之外,谁愿意开那些比我年龄还大的车啊。
内置毛坯,一股怪味,难开的要死。
走吧,反正出来了,我们吃完饭出去逛逛。”
钱乐湛有些吃惊:“我们不用立刻回来吗?”
陆行舟指了指坐在钱乐湛两边的两位警察:“你跟着我们三个,只要指挥中心不打电话过来询问情况,在交接班之前,我们带你回去就行。”
钱乐湛也是被憋坏了,他可不是只被警员们看管了一天。
他两天前就被投资公司的常务副董事塞在顶楼开选举新CEO的会议,此时总算出来了,那肯定要好好转转。
陆行舟、钱乐湛外加两位警员在吃完饭后,又在街上转到了下午五点多,警员们交接班的时候,才回到生物技术大楼内。
一回来,钱乐湛就又拉着陆行舟往活动中心走,继续打台球。
可是,当两人来活动中心的时候,台球桌上只剩下一块们毛茸茸的绿色台呢,台球都被收了起来。
陆行舟用手摸了摸台球桌面,似乎准备重新把残局刷新出来,可是完全没有可能。
转头走出活动室,陆行舟找到一位附近的警员询问道:“台球桌上的那局没有打完的球呢?”
警员看了一眼活动中心内的台球桌:“我看你们那么长时间不回来,以为你们不玩了,就收起来。”
陆行舟仿佛一脸无奈的走到钱乐湛旁边:“那个,要不咱们重开一局怎么样。”
钱乐湛瞥了陆行舟一眼:“哼,想都别想。”
说完,钱乐湛就开始将一颗颗各种颜色的台球摆放在桌面上。
由于陆行舟他们是在一楼的活动室,这间活动室里是有监控的。
坐在监控后面陆江影和许慧两人,看着迅速还原上午球桌残局的钱乐湛不由得捂着额头。
不得不说,在出馊主意这方面谁比得过陆行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