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第一毒士
什么学究天人。
什么瞧出不一样的东西来，全是屁话！
“墨鸦姑娘，你确定公主是这个意思？”顾长生的脸彻底黑了下来。
墨鸦站在门口。
“公主的意思，状元郎自己领会。”
“领会你妈个头！”
顾长生心底暗骂一声。
“哐当！”
墨鸦反手就将那扇破门关上。
“就请状元郎安心在此处钻研。”
“我操你……”
顾长生
黑着脸，一脚迈了进去，浓重的灰尘呛得他连打了好几个喷嚏。
“阿嚏——操！”
他捏着鼻子，看着满院子的垃圾。
“操。”
“瞧不起谁呢？”
“妈的，疯婆娘！你给老子等着！”
“老子当年在图书馆为了考研，连清代厕纸的演变史都啃下来了，还怕你这点破烂？”
他撸起袖子。
来都来了，总不能空手而归。
他一脚踢开脚边一摞黏在一起的书砖。
“哗啦——”
书砖散开，里面几本破书滚了出来。
顾长生发挥了前世整理资料的专业素养，将这些乱七八糟的书册迅速进行分类。
“《论母马的产后护理》……滚。”
“《房中术三百六十五式》……嗯，这个有点用，先留着。”
“《百变神偷入门详解》……这他妈是教人怎么偷东西的？”
“《符箓初解》……画得跟鬼画符一样，啥玩意儿。”
顾长生随手翻开几本，只觉得眼前发黑。
这都他妈是什么玩意儿！
他干脆放弃了从书名判断内容这种愚蠢的方法。
作为现代人，他有一套自己的逻辑。
真正的好东西，要么材质特殊，要么藏得隐蔽。
他不再看那些普通的纸质书册，而是专门去翻找那些用竹简、兽皮、甚至金属片记载的东西。
一个时辰后。
顾长生满身灰尘。
他一屁股坐在一堆竹简上，累得直喘气。
就在他快要放弃的时候。
一本没有封皮，用兽皮缝制而成的《南疆异闻录》吸引了他的注意。
书页因为年代久远，已经泛黄发脆。
他本来想直接扔掉，但手指触碰到书页时，脑海里《神农百草经》的内容，竟微微一动。
嗯？
顾长生心里一动，随后翻开了这本破书。
书里记载的都是些西南边陲的风土人情，还有一些当地的传说故事，无聊透顶。
可当他翻到其中一页，看到上面用粗糙的笔触画着的一种禁忌毒物和一株紫色小草时，他整个人都愣住了。
“赤尾金蜈，剧毒，生于至阳之地，常与‘七绝断肠草’伴生……”
这他妈不是《神农百草经》禁忌篇里记载的两种剧毒之物吗？
这本破书里怎么会有？
在这本《南疆异闻录》下面，还有个黑乎乎的铁盒。
盒子不大，上面上了一把锁，但锁头和盒子本身都锈蚀得不成样子，仿佛在土里埋了几十年。
顾长生捡起铁盒，掂了掂，有点分量。
他试着去开那把锁。
结果一用力。
那锈透了的锁扣就‘咔吧’一声断了。
盒子里，只有三本用油布包裹得严严实实、书皮都已泛黄的古籍，油布保存得很好，隔绝了湿气，书册本身并没有腐烂。
顾长生拿起最上面的一本。
只见封面上，龙飞凤舞地写着三个大字。
《万毒经》。
顾长生心里猛地一跳。
他翻开第一页。
“天下万物，皆可为毒，以毒攻毒，以身炼毒……”
里面密密麻麻记录着各种闻所未闻的奇毒、剧毒，从矿物到植物，从毒虫到毒瘴，以及如何配制、如何解毒，甚至……如何以毒攻毒。
他的呼吸陡然急促起来。
他压下心头的震动，拿起第二本。
《药王锻体术》。
这名字听起来正派。
但顾长生翻开内容一看，头皮瞬间就麻了。
“引百草之烈性，纳万毒之霸道，破而后立，以身化鼎，锤炼不坏之躯……”
这根本不是什么正经的锻体法门！
它不讲究吸收天地灵气，而是讲如何引剧毒、烈性药草入体，在一次次的中毒与解毒之间，一遍遍地破坏再重塑自己的血肉经脉，用最霸道、最痛苦的方式锤炼肉身。
破而后立！
这他妈就是一本自杀手册！
顾长生翻开了最后一本。
《清心诀》。
这本很薄，里面记录的不是什么功法。
而是一篇静心凝神的法诀，似乎是用来对抗修炼前两种功法时，那非人的剧痛和由此产生的幻觉心魔。
三本书，放在一起。
顾长生瞬间什么都明白了。
这不是死路。
这是一条被所有人视为歪门邪道，一条没人敢走的绝路！
修炼《药王锻体术》，需要对《万毒经》里的毒理了如指掌，否则引毒入体，一步走错就是当场暴毙，而修炼过程中那撕心裂肺的痛苦，又必须依靠《清心诀》来保持灵台清明，否则不等毒发，人就先疯了。
这三本书，环环相扣，缺一不可！
风险和难度，高到令人发指。
对任何一个正常的武者来说，这都是催命符。
可对他顾长生来说……
他有神农百草经！
他对药理、毒理的理解，远超这个时代的任何人！
别人走这条路是九死一生。
他来走，却是天作之合！
“哈哈……哈哈哈哈！”
顾长生先是低笑，最后忍不住放声大笑起来，笑声在破败的院子里回荡。
要么，当个废物。
要么，就走这条随时都可能玩死自己的邪道！
“正道功法，练出来都是一个模子，有什么意思？”
“老子，就要当这万古唯一的毒士！”
他环顾四周，这破败的院子，此刻在他眼里，简直成了洞天福地。
这里没人打扰，简直是为他量身打造的修炼圣地！
说干就干！
顾长生立刻找了一块还算干净的空地。
他盘膝而坐，先将《清心诀》的口诀默念了几遍，一股清凉之意在脑海中流淌，让他瞬间冷静下来，摒除了所有杂念。
然后，他翻开了《药王锻体术》。
开篇第一句。
“欲练此功，必先引毒入体，以身饲蛊，于九死之中，求那一线生机……”
顾长生按照的法门，尝试牵引周围的秽毒之气。
不着片刻，一丝微不可查的、带着腥臭味的灰色气流，被他从空气中抽离，缓缓吸入鼻腔。
下一秒。
轰！
剧痛猛地从他的经脉中炸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