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我支持
陆晨把三个人叫到办公室,当面宣布退回医务科重新培训。
消息传出去之后,院内震动不小。
因为这三个人背后分别有不同科室主任的关系。
但这一次,没有一个人来找陆晨说情。
一个都没有。
原因很简单。
大家都看过陆晨的考核评分表。
每一项操作都有明确的评分标准,每一次扣分都有详细的文字记录和视频留档。
你可以质疑一个人的主观判断。
但你没办法质疑一份精确到每一个评分节点的客观记录。
何况,做出这份记录的人是全省急诊技能考核第一名。
李森在得知退回的消息后,只说了一句话。
“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我支持。”
曾大洋那边也没有任何反应。
彭照得到消息后沉默了很久。
他的秘书问他要不要干预。
彭照摇了摇头。
“算了。”
这两个字说出来的时候,他的脸上没有什么多余的表情。
他已经在陆晨身上栽过太多次跟头了。
从胸腔引流的阴谋到省级考核的打压,再到主治晋升的刁难。
每一次他以为布好了局,最后都被陆晨用实力碾了回来。
这一次连他自己安排的人何中风都已经倒戈了。
继续跟一个二十四岁的主治医师过不去,除了显得他格局小之外没有任何意义。
教学方案稳步推进。
第二周。
陆晨发现了一些变化。
许文涛变了。
变化不是突然的,是一点一点累积出来的。
自从那次被陆晨用急腹症的七个问题问哑之后,许文涛就开始认真看书了。
而教学方案的实施让他看到了一个残酷的现实。
三个被退回的规培生里,有一个的资历和学历都比他高。
但照样不合格就是不合格。
没有人能在陆晨的标准面前蒙混过关。
这个认知让许文涛彻底放下了心里最后一点侥幸。
现在他每天早上七点十五分准时到岗。
比规定时间早了十五分钟。
白大褂口袋里永远揣着那本他自己买的急诊医学教材。
跟着陆晨查房的时候,他开始主动观察,偶尔还会记笔记。
虽然依然话不多,但那种“我是来混日子的”气场已经完全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正在认真学习的年轻医生应有的样子。
有一天下午。
陆晨在红区处理了一个急性左心衰的老年患者。
处理完之后他问了许文涛几个问题。
“急性左心衰的一线用药是什么?”
“呋塞米静推利尿,硝酸甘油持续泵入降低前负荷。”
“SpO2持续低于90%应该怎么处理?”
“无创正压通气,CPAP或BiPAP,如果无创无法维持就考虑插管。”
“如果合并低血压呢?”
许文涛顿了一下。
“硝酸甘油要停或减量……加用多巴酚丁胺改善心肌收缩力。”
“还有呢?”
“……去甲肾上腺素?”
“什么情况下用去甲肾上腺素?”
“收缩压低于80?”
陆晨看了他一下。
“回去查一下心源性休克的药物选择和血压阈值。”
“是。”
许文涛低头在教材上做了标记。
他没有再用“知道了”这种敷衍的回答。
也没有露出任何不耐烦的表情。
陆晨注意到了这些变化,但没有说什么。
有些人需要被夸才能进步。
有些人需要被逼才能进步。
许文涛属于后者。
王雨晴的进步则是另一种节奏。
她本来基础就不差,缺的是实操经验。
自从陆晨开始带教之后,她的缝合已经从最初的手忙脚乱变成了现在的基本合格。
不算快,不算精细,但每一针的间距和深度都在合理范围内。
有一天晚班。
红区难得有一段空闲时间。
陆晨在护士站处理病历,王雨晴在旁边用练习包练缝合。
她练了大概二十分钟,拿过来给陆晨看。
“陆主治,您看看这个。”
陆晨扫了一眼。
“间距还是不够均匀,最后三针偏密了。”
“是因为快到尾端的时候我怕布不够就收紧了。”
“提前规划好针距就不会出现这个问题。”
“缝合之前先看整道伤口的长度,在脑子里算好需要几针,每针间距多少。”
“不要走一步算一步。”
王雨晴点了点头,回去重新练。
陆晨看了她一眼,站了起来。
“把练习包放下。”
王雨晴抬头。
“嗯?”
陆晨拿了一个新的练习包放在桌上。
“我给你演示一遍标准的间断缝合,你在旁边看着。”
接下来的半个小时。
陆晨一边操作一边讲解。
每一针进针的角度、深度、出针的位置、打结的力度。
他讲得很慢,很细,跟平时在手术台上的风格完全不同。
王雨晴听得非常认真。
她的笔记本上画满了示意图和标注。
讲完之后,陆晨把练习包推给她。
“照着练,今晚至少练五遍。”
“是!”
王雨晴拿起针持,眼神里有一种很强烈的东西。
不是紧张,是想要变强的欲望。
陆晨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系统在视野角落弹出了一行提示。
【导师光环(初级)持续生效中,带教对象技能学习效率+20%】
他关掉提示,继续处理病历。
教学方案实施到第二周中段的时候,出了一个小插曲。
急诊科新来了一个实习生。
陈一铭。
刚入科两天,跟着孙吉在黄区轮转。
但因为人手紧张,这天被临时抽调到红区帮忙。
陆晨让他协助搬运一个骨折患者上推车。
陈一铭动作很毛躁。
搬运的时候没有固定好患者受伤的右腿,推车移动的瞬间,患者疼得大叫了一声。
陆晨当时正在旁边写医嘱。
他放下笔,走过来。
先检查了患者的腿。
骨折端没有移位,没有造成二次损伤。
然后他看向陈一铭。
“你搬运之前固定患肢了吗?”
陈一铭的脸一下子红了。
“我……忘了。”
“忘了?”
陆晨的声音不大,但语气很重。
“红区的病人不是绿区的头疼脑热。”
“每一个操作步骤都有它存在的理由。”
“你今天忘了固定患肢,患者只是疼了一下。”
“如果这是一个不稳定型骨折,你这一下可能造成血管神经损伤。”
“到时候你怎么办?”
陈一铭低着头不敢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