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花满楼
夜幕。
万家灯火亮起。
百花巷，灯火辉煌，人流如龙，一派灯红酒绿。
此处是雍州最有名的风月之地，整条街巷都开设着众多青楼、勾栏等场所。
除此以外，百花巷两边摆满了摊贩，街上吆喝、喧哗声络绎不绝。
“爷！来我们家坐坐嘛，妾身带您共赴巫山，保准您第二天下不了床。”
“这位俊哥儿，来我们这儿嘛，我们家物美价廉，姑娘们年轻活好。”
“……”
街巷两边，一个个花枝招展的莺莺燕燕，更是卖力地挥舞着手中的花手绢，不断招揽着客人。
陆渊跟随着赵子徹一进入百花巷，看见的就是这样一副繁华景象，大开了眼界。
百花巷的风尘女子，格外的奔放，说起骚话脸不红心不跳，虎狼之词更是信手拈来。
陆渊瞥了眼身边的赵子徹，发现赵子徹看着姑娘们笑，且脸上笑容逐渐变态。
“陆师！百花巷最大的招牌，便是花满楼，是雍州规模最大的青楼。”
“雍州有名的花魁，基本出自花满楼，其最巅峰的时候，花魁数量甚至能追上皇城教坊司。”
赵子徹擦了擦嘴角流出的口水，殷勤地为陆渊介绍了起来，将花满楼夸得天上仅有地上绝无。
陆渊默默倾听着，从赵子徹口中倒是了解了不少青楼文化。
这个世界的青楼文化与前世古代相差不大。
就算是妓院，也分了个三六九等。
最低等的妓院，就是勾栏、瓦舍，大多数用“室”、“店”、“班”，名字一看就很陋。
这类妓院大多数价格低廉，环境简陋，招揽的客人基本都是贩夫走卒之类的底层。
更高级的妓院就是青楼，名字就讲究了许多，大多数用“阁”、“楼”、“院”来命名。
青楼女子讲究“艺”高于“色”，名妓个个多才多艺，吹拉弹唱，琴棋书画，样样精通。
而他们的客户往往也高端许多，基本都是文人士大夫、商贾巨富。
来这里的人，要么富有才气，要么就富有财气。
他们过来听听小曲，附庸风雅，顺便还能和小娘子们吟诗作对，吹牛耍乐。
如果你才气惊人，打动了姑娘，有希望免费跟花魁深入浅出地交流，成为人人羡慕的白嫖党。
如果才气不够，也可以用财气来弥补，砸钱跟花魁深入交流。
最高级的妓院，就是教坊司。
教坊司是官营机构，由官方专门管理，培训艺伎歌舞技艺，服务于宫廷宴会、官员接待等场合。
而教坊司的姑娘们，大部分身份不简单，大部分是罪臣的女眷。
由于家中当官的犯了事，受到牵连，贬为乐籍，流落教坊司，终生不得赎身。
大羲十三州，唯有皇城有教坊司，各地州府并没有教坊司。
不过从赵子徹口中，陆渊也知道花满楼虽然与皇城教坊司有差距，但差距并不大。
花满楼的花魁们，个个都是极品，特别是第一花魁云笺，名动雍州，连其他州府都闻名已久。
“陆师！我跟你说，此次王淼托了关系，抢到了云笺小楼的入场名额。”
赵子徹神秘兮兮地对陆渊小声道。
“这云笺小楼的入场名额还需要抢？”陆渊愕然。
赵子徹笑道：“那是当然！云笺花魁的名声太大了，不仅容貌惊人，而且才华横溢。”
“云笺花魁琴棋书画，经史子集，可都是如数家珍！最厉害地是，她腹有诗书气自华，才情无双。”
“据说曾有许多饱读诗书的儒生前来与他吟诗作对，但纷纷甘拜下风，可惜的是，她只是个风尘女子。”
说到这里，赵子徹摇头叹息，满脸惋惜。
陆渊默默听着，对赵子徹口中的云笺花魁并不感兴趣。
他此行的目的很明确，那就是找机会灭了王淼。
王淼不死，对他而言，始终是个隐患。
“子徹！这里！”
当赵子徹带着陆渊走入百花巷深处的花满楼前，花满楼门前传来一道呼喊声。
陆渊抬头看去，只见灯火辉煌地大门前，两道身影早已等候多时了。
其中一名青年，一身的琦罗锦绣，手持骚包的折扇，浑身都流露着贵公子的气质。
在看见这贵公子的瞬间，陆渊眼眸微微眯了起来，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琅琊王家的王淼。
立在王淼身边的，是个身材魁梧、体格壮硕的国字脸青年。
此人便是霍骁。
当初陆渊初见霍骁的时候，后者戴着白骨傩面，未曾见过其真容。
不过从体型他大致能确认霍骁的身份。
令陆渊目光古怪地是，一看就是修武的霍骁，却穿着文绉绉的儒衫，颇有些不伦不类。
赵子徹连忙带着陆渊走上前来，对王淼、霍骁歉意行了个礼，道：
“两位兄台抱歉，府学有些事情耽搁了，让你们久等了！”
霍骁爽朗大笑，重重拍了拍赵子徹肩膀，道：“我们也刚到没多久。”
王淼笑眯眯地瞥向赵子徹身边的陆渊，道：“子徹兄！你身边这位是？”
霍骁这才注意到默默跟在赵子徹身后的陆渊，也是露出疑惑之色。
“这是我新收的书童，专门给我望风用的。你们也知道，府学、家族都对我管得紧。”
说到这里，赵子徹唉声叹气：“若是不找个书童给我望风，我在花满楼过夜都不方便。”
霍骁、王淼愕然，都是露出怜悯之色，都不太在意跟在赵子徹身后的陆渊。
“走吧！云笺小楼那边都已经打点好了，有人直接就会带我们过去。”王淼眨了眨眼，嘿嘿笑道。
霍骁顿时兴奋起来，道：“终于有幸可以见一见云笺花魁了！这名额我都抢了好多次，都抢不到。”
赵子徹也是激动地道：“我也是！还是王兄有办法，云笺小楼的名额这么容易就能抢到手。”
王淼摆摆手，谦虚道：“两位过誉了，我这也是运气好，事不宜迟，我们快进去吧！”
霍骁、赵子徹连连颔首，跟着王淼踏入了花满楼。
陆渊默默跟在最后面，走着如喽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