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158章 紫禁城火并！
“陛下！快跑……快跑……老奴帮你顶住……”
吕方倒在碎石中，还想试图挣扎着起来保护皇帝，但最终新伤叠加旧伤，让他挣扎了几下便不再动弹，彻底晕死过去。
魏无忌对此收回目光，转过身，目光落在赵如构身上。这个曾经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皇帝，此刻正站在火光与阴影的交界处，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双腿微微发抖，像是随时会跪下去。
“陛下，该结束了。”魏无忌的声音不高，却像一块沉入水底的石头，“现在！该轮到你了！”
“你练了这么久的九龙神功，也该尝尝这九龙神功的滋味了！”
赵如构猛地后退了一步，又一步，连滚带爬地往后缩，声音尖利得变了调：“护驾！护驾！快护驾！”
他一边喊一边从袖中掏出一支信号弹，哆嗦着双手，费了好大劲才点燃！
“嗖！”一道绿色的火光冲天而起，在夜空中炸开，像一朵巨大的烟花，照亮了半个紫禁城。
赵如构看到信号弹升空，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腰杆猛地挺直了几分，因为这是他和马王爷商量好的信号，马王爷看到就会迅速带着巡防营进宫保卫！
于是，他的声音也恢复了底气，指着魏无忌的鼻子，声音洪亮：“魏无忌！马王叔马上就会带着三万巡防营赶到！三万大军一到，尔等都是叛逆！都该死！”
紧接着，他环顾四周那些还在犹豫的太监宫女，声音又拔高了几分，“尔等速速护驾！保住朕，朕重重有赏！否则三万大军一到，尔等都是叛逆！都该死！”
那些太监宫女们被皇帝的话震慑住了，再加上他们本来就分不清太后和皇帝谁才是真正的主子，此刻听到“三万大军”四个字，心里那杆天平立刻倾斜了。
于是，有人抄起了旁边的椅子，有人举起了扫帚，有人端起了桌上的铜盆，哆哆嗦嗦地挡在皇帝面前。大内侍卫们更是拼了命，剩下的三百多人结成一个圆阵，将赵如构护在中央，刀剑出鞘，盾牌叠加，死死挡住了魏无忌前进的路。
魏无忌皱了皱眉。他虽然武功高强，可大内侍卫中有几位一流高手，拼死缠住了他，让他无法抽身去抓皇帝。东西二厂的精锐毕竟人数不如对方，而且对方以命相搏，一时半会儿也攻不破那个圆阵。双方陷入了短暂的僵持。
双方厮杀不断！
“乓乓乓！”
“乓乓乓！”
而就在这僵持战斗之中，一阵沉闷的脚步声从宫门外传来。那脚步声越来越近，越来越响，像是成千上万只脚同时踏在地上，连地面都在微微颤动。所有人都转头看向宫门的方向。
“踏踏踏！”
只见宫门被推开了。马王爷赵琦走在最前面，身后是潮水般的巡防营士卒。黑色的洪流涌进宫门，黑压压的一片，一眼望不到头，将广场四周挤得水泄不通。三万巡防营，一个不落，全到了！
赵如构的眼睛猛地亮了起来，像是垂死之人看到了生的希望。他拼命推开挡在身前的侍卫，挤到前面，朝着马王爷的方向大喊：“皇叔！朕在这里！你终于来了！快！拿下这些叛逆！一个不留！”
“三万巡防营已到！尔等还不速速投降！”
但魏无忌看了一眼那些涌进广场的巡防营士兵，非但没有后退，反而嘴角微微翘起，露出一丝意味不明的笑意，他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地传进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呵呵，赤手空拳的三万大军么？”
赵如构的笑声戛然而止。他终于注意到，那些巡防营士兵身上没有穿甲胄，大部分人甚至连兵器都没有。他们是跑着来的，很多人喘着粗气，脸色发白。有些人手中还提着不知从哪儿临时抓来的板凳腿、扫帚柄，有人赤手空拳，连根像样的棍子都没有。
“皇叔！”赵如构的声音变了调，带着几分惊愕和难以置信，道：“怎么回事？为何不带兵器？”
马王爷跑到皇帝面前，喘着粗气，脸上满是苦涩和无奈：“陛下，老臣……老臣也没办法啊！东西二厂的人不知何时捣毁了巡防营的军械库，库里的刀枪甲胄全被搬空了！仓促之间，老臣只能带着他们赤手空拳赶来，生怕误了陛下的信号。”
他说着，又压低声音补了一句，道：“老臣救驾心切，实在来不及去别处调拨兵刃……”
赵如构的脸色白了一瞬，但很快又恢复了嚣张，像是拼命说服自己，声音依然带着几分底气：“无妨！三万人马，就是一人一口唾沫也能淹死他魏无忌！赤手空拳又有何惧？”
他顿了顿，声音更加洪亮，像是在给自己壮胆，道：“皇叔，你马上带人上去，把他们围住！”
“陛下。”马王爷的声音更低了几分，带着几分难以启齿的尴尬，“道：还有一件事……”
赵如构的眉毛猛地一挑：“还有什么事？”
马王爷咬了咬牙：“东西二厂的人马，也一直尾随着老臣入宫了。他们一直盯着巡防营，一看我们行动，便立刻跟了上来。老臣本想在路上解决他们，可他们全副武装，而我们手无寸铁，短时间内根本无法解决……”
赵如构的笑容彻底凝固了。他猛地转头，朝宫门的方向看去。果然，马王爷的话音刚落，宫门外便传来更加整齐、更加沉重的脚步声。三千西厂番子、三千东厂番子，共计六千人，全副武装地冲了进来。他们穿着魏无忌从禁军调来的崭新盔甲，在月光下泛着冷光，手中的兵器齐整森严，每人都配备了一张复合弓或一支火铳，杀气腾腾。
六千人马在广场上列阵，与三万巡防营遥遥相对。虽然人数只有巡防营的五分之一，可那股气势，那股肃杀之气，却压得巡防营那些赤手空拳的士卒们喘不过气来。
尤其最前排的士兵手持复合弓，弓臂上弦，箭矢已经搭好；后排的士兵手中握着火铳，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巡防营的方向！
紧接着，他们的步伐一致，目光一致，沉默地涌到魏无忌身后，整整齐齐地列阵，然后齐刷刷地单膝跪下，甲胄碰撞发出整齐的金属声响：“参见厂公大人！”
魏无忌抬了抬手，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广场：“起来。”
“是！”
六千人马齐刷刷地站起身来，动作整齐划一，像是同一个人。
太后眼看魏无忌的兵到了也有了底气，她从魏无忌身后走了出来，站在他身侧，目光落在马王爷身上。她的面色平静，声音威严，带着几分长辈对晚辈的劝诫，又有几分不容置疑的震慑：“马皇叔！你可是国家柱石，皇族栋梁，难道也要跟着皇帝一起作乱吗？”
马王爷的身体僵住了。他站在原地，看了看太后，又看了看皇帝，嘴唇动了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一时间心乱如麻，不知如何是好。
他没想到局面会发展到这种地步，双方兵戎相见。这要是一旦开打，胜负难说，但肯定要血流成河，紫禁城变成修罗场。他实在于心不忍，声音带着几分疲惫和无奈：“老臣也不知道为何会这样。依老臣之见，娘娘和陛下之间或许有误会，可以解开……”
“没什么误会！”赵如构猛地打断了他，声音尖锐刺耳，歇斯底里，道：“今日朕便要诛杀这假太后！皇叔不要怕！咱们人多势众！”
他指着那三万巡防营，声音更加洪亮，道：“而且朕还有帮手！九门提督上官霸那早早就准备好了！九门提督看到信号弹，很快就会前来支援！就算他魏无忌有这些东厂西厂的番子，也不是我们的对手！”
他的话掷地有声，倒让三万巡防营胆气大增！
于是，巡防营众人紧紧握紧了拳头！
而东西二厂的人则拉弓的拉弓，举火铳的举火铳！
一时间，原本巍峨肃静的紫禁城，一副火并之像！
谁能想到，堂堂皇帝和太后，竟会真刀真枪，兵戎相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