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也不知道是不是我在场的关系。 小昭没能强暴沈城。 两人只是就施工工程签订了协议。 让小昭来项目组负责监督一个月。 小昭很给力。 把几个得力助手带来不说， 还从美国带了两位游乐园设计大师助阵。 沈城难得心情好，“想要什么，哥哥给你买。” 小昭：“带我去喝酒，有少爷的那种！” 沈城：“本少爷不够你看？” 小昭：“你能嘴对嘴喂红酒？你能为我跳脱衣舞？你能把屁股给我摸？” 沈城：“不能。” 小昭：“哼，你未来老婆能不能？” 沈城：“谁都不能。” 两人俨然一对感情深厚的青梅竹马。 看来刚才互怼冷战都只是慢热的前戏。 我笑不出来了。 小昭缠着沈城：“去，去，现在就去？” 沈城：“我能不能去，要问一个人。” 小昭：“你妈？” 沈城：“娟儿！” 我：“啊？” 沈城：“你放我出去喝酒吗？” 小昭一双猫咪似的杏眼讨好地盯着我：“他生病肯定不能喝酒，就陪我坐坐，行不行啊小仙女？” 我想都没想就脱口而出：“不行。” 小昭愣住了。 我也傻了。 沈城：“听见了没？” 小昭：“怎么回事，你连你妈的话都不听，干嘛这么听她的话啊？” 沈城：“我就乐意听她的话，不行？” 小昭：“你俩串通好的。无聊！” 小昭回去了。 我也收拾东西准备下班了。 沈城突然问我：“刚才为什么不放我出去？” 完了。 该来的还是来了。 小昭都说不喝酒了。 我实在没什么理由……人多？ 小昭总不能在一个包厢找一百个少爷。 怎么回答？ 我就是不想让你去啊…… 谁知道嘴比心快说出来了。 沈城见我半天没回答。 慢慢走过来。 抬手，落在我头顶上，揉了揉。 “行了，回去。” 摸！头！杀！ 回去的路上我还晕乎乎的。 暧昧分七个阶段。 摸头杀在第几个阶段来着…… 对，第六阶！ 我是不是快要通关了？ 2018年11月16日 xx旅游城施工现场小昭的工作能力吊打沈城父亲安排的空降兵。 一周时间。 工程已回到正轨。 在规划上设计上更是诸多创新。 沈城很满意。 我描述现场的时候他嘴角一直上扬。 我突然好嫉妒小昭。 同时也对自己失望。 长得不好看没关系。 可以靠实力给自己加分啊。 我也好想成为一个靠实力博公子一笑的厉害角色。 小昭突然走过来：“喂，大庭广众，你俩一直咬耳朵，腻歪不腻歪？” 我：“……不是！” 沈城：“没办法，她是我的眼。” 小昭：“我也可以做你的眼睛啊，怎么，你信不过我？” 沈城：“我只信她。” 小昭：“沈城你变了，百炼钢竟然化为绕指柔！难道就是因为她——” 看了我一眼。 发现我全身上下实在找不出任何亮点。 小昭：“胸大？” 我：噗！！！ 回去的路上。 沈城说：“小昭说话比较直，你别介意。” 我：“啊？介意什么？” 沈城笑：“说你大度，还是心大呢。不过，你这性格我是真喜欢。” 我：“你为什么不喜欢小昭啊？” 沈城：“女孩子还是矜持一点好。” 哦。 太浪的不喜欢。 拿小本子抄好。 我故意套话：“上次女神xx我看就很矜持啊。” 沈城：“我喜欢真实一点的女孩子。” 哦。 爱装的不喜欢。 记下了。 我开始用马屁套话：“像你这么优秀的男人，将来的另一半肯定各方面都同样优秀。” 沈城：“不一定，看感觉。” 我：“阶级不同也行？” 沈城：“阶级？庸俗。” 我不服：“有钱人怎么可能和底层贫民在一起？你见过首富和清洁工结婚吗？你会喜欢你们家的保姆啊？” 呃…… 说秃噜嘴了。 但出乎意料的是沈城的回答—— “我为什么不能喜欢我们家的保姆？” 我：“……” 大哥。 你不要这样。 我会误会的！ 沈城：“我挑选另一半的条件从来就不是看对方有没有钱，反正我很有钱。比起家世、学识、才华、性格……我更看重另一点。” 我重新燃起希望：“有趣的灵魂？” 沈城：“绝世美貌。” 我：告辞。 2018年11月18日 xx自然风景区从昨天开始我就在拟定辞职计划了。 在最美的时刻戛然而止。 起码能留给彼此一段美好的回忆。 还有我主要也是担心。 沈城幻灭之后会不会把我也给一道灭了。 什么套路什么复仇。 别整那些虚头巴脑的玩意儿了。 保命要紧。 沈城有定期登山的习惯。 由于生病已经很久没去了。 今天不顾劝阻执意要去。 家中一听是第一峰的xx山。 纷纷拒绝陪同前往。 这个艰巨的任务自然就落在我身上了。 司机把我们送到入口就睡车里了。 死活不愿意上山。 可怜我一个超级宅女。 平日爬五层楼都要两眼发黑。 希望待会儿别累死在半山腰。 要说沈城的体力是真好。 完全不像大病过一场的样子。 我扶着他的胳膊却被他提着走。 我越来越像一条狗。 吭哧吭哧喘粗气。 舌头都要拖到地上了。 我实在是不能理解：“在看不见的情况下，登山石阶和跑步机，不是一个意思吗？” 沈城：“谁说我看不见？” 我吓得差点从山上滚下去。 还好沈城又说：“能看见绿色，虽然很朦胧，但心情很舒畅。” 我松了口气：“对，空气闻起来也很清新。” 下午快一点的时候我们终于登顶。 在山顶餐厅解决了一餐。 我已经累得没有胃口吃了。 休息了一会儿下山。 沈城说要走下去。 我噗通一声给他跪了—— “放过我爸爸，我这腿抖的比帕金森还厉害。” 他终于答应坐缆车了。 一部缆车，面对面，两个座。 全程我和他面对面。 我特别害怕他看我。 尤其是他眯着眼想看仔细的时候。 我的心脏都快蹦出缆车， 摔进万丈深渊了。 我打了无数遍草稿终于开口了：“我想辞职，沈先生。” 沈城听闻，皱了皱眉，“我还没有痊愈。” 当然要在你痊愈之前走了。 难不成等你痊愈了，好看清我这张丑脸啊？ 我：“老家那边托人给我找了份很稳定的工作，很不容易的机会，过几天就要去实习了。” 沈城的脸色越发清冷，“然后找一个本分男人，相亲结婚，生几个孩子。” 我：“……呃，差不多。” 沈城：“你甘心吗？” 我：“大城市虽然很繁华，但蚂蚁活得太累了，每天从早到晚的搬砖，为了实现遥不可及的梦想，到头来什么都实现不了。还是回老家……比较现实。” 沈城：“随你。” 我：“哦。” 松了一口气。 这算是答应了。 缆车下滑着，快到终点了。 沈城突然问：“你做看护的原因。” 我：“啊？” 我靠。 这个忘了想！ 谁能猜到他还记着这件事啊！ 沈城：“你说，辞职的时候会告诉我。” 我急中生智：“写、写小说。” 沈城：“什么？” 看他一脸失望的样子。 肯定以为我是冲着他来当看护的。 虽然事实就是如此。 但现在不能让他知道。 我补充：“《王老板家的三十八个保姆》，类似这样的家庭伦理剧。” 沈城彻底无语了。 缆车到站。 我扶他下去。 却感觉到他挡了我一下。 不乐意让我扶了。 我心里有点不是滋味儿。 但是没有办法。 只能亦步亦趋的跟着他。 我没扶着他。 他照样走的很稳。 说明他的视力比形容的还要更好。 真奇怪。 难道他故意装作看不清？ 一路沉默而诡异的前行。 太阳快落山的时候。 我发现除了我和他。 周围已经没有其他游客了。 而且路也越走越偏僻。 渐渐地荒草丛生起来。 我心里直发毛。 顶着被骂的风险拉了他一下。 “我们是不是走错路了？” 沈城：“你是怎么看路标的？” 我：“我一路跟着你走的……” 沈城：“你一个正常人，跟着瞎子跑？” 我：“……” 没撤。 我赶紧拿出手机导航。 两人调头往回走。 天色越来越晚，路又难走。 我想扶着他，他居然不让。 切。 小心摔死你。 “唰”一声我眼前人突然没了。 我赶紧上前一步—— “唰”！ 我也下去了。 真是摔的分不清东南西北。 摸摸还有水。 好像掉进沟里去了。 沈城就在旁边，我赶紧扶他起来。 两个人狼狈的要死。 关键是手机找不着了。 天，彻底黑了。 周围连一点灯光都没有。 我慌了。 “怎么办？” 沈城：“先上去再说。” 后来我们又走了很远的路。 起初是我紧紧抓着他的胳膊。 后来变成他牵着我的手。 月朗星稀。 越走越像小情侣手拉手遛弯。 我开始幻想有一天能和他这样在大街上约会。 真是连做梦都不敢想。 我们歇了一会儿。 沈城说：“有水吗？” 我：“有！” 从背包里拿出矿泉水。 沈城一口气喝了一半，“你不喝？” 我：“我不渴！” 这话一个小时前就说过了。 其实我很渴。 但我想把水留给他。 我可以忍。 沈城终于叹了口气：“我真是搞不懂。” 我：“什么？” 沈城：“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我干笑：“工作嘛。” 沈城不理我了。 最后我们走了很久。 累得坐在草堆里休息。 起初是靠在一起。 后来就睡着了。 夜里好冷。 我本能地往热源靠。 最后钻进他怀里。 他很自然地搂紧我。 下巴抵在我头上。 好想哭哦。 再见啦，沈城。 2018年11月19日 xx自然风景区我睁眼。 看见一排农民伯伯居高临下盯着我俩。 叽叽喳喳—— “这两个人是不是殉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