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2 北洋人均老狐狸
北平。
总统府。
家宴。
宴席上，老袁，袁大公子，杨先生，梁先生四人正在交谈。
“我听说，老段这次栽了一个大跟头？”袁大总统朝着众人询问道。
杨先生缓缓开口，叙述事情的经过：“奉系全军不是刚换了汉斯国的装备吗？”
“老段打算买奉系淘换下来的二手岛国装备，不过价格上没谈拢。”
“奉系设了一个局，把这批岛国装备翻新了一下，当成新装备卖给了老段。”
“老段吃了这么个大亏，怎么能善罢甘休，就想用两千万大洋的军费，挑拨冯德林和汤玉林造反。”
“结果，冯德林和汤玉林联合张作林演了一场大戏，又骗了老段两千万大洋的军费......”
杨先生说完之后，袁大公子笑道：“我可听说了，昨天晚上在陆军部，老段直接气晕了过去，现在还在府上养病呢！”
“陆军部的大事小情，现在都是由小徐代为处理。”
“老段这么大个人，气量怎么这么小？”
老袁瞪了自己这个不成器的儿子一眼，没好气的说道：“你比老段的境界，可差远了。”
“老段这个老狐狸，他这是装晕避事。”
袁大公子：“？？？？”
袁大公子一脸懵逼，试探性的问道：“装晕？”
“被气晕这种事情，可是好说不好听，传出去不是让人笑话吗？”
一旁的梁先生解释道：“大公子，你有所不知。”
“军费只批给北洋嫡系，不批给地方军阀，这是不成文的规定。”
“老段这次为了挑拨奉系内乱，给奉系批了军费，就打破了这个规定。”
“接下来，各地军阀只怕派人来陆军部要钱了。”
“老段称病不出，小徐以自己没有权限为理由拖上三两个月，这些不可能一直留在北平，自然也就散了。”
听完梁先生的解释之后，袁大公子的脸上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
袁大公子这个小年轻，和老袁，老段这些老狐狸比起来，还是太稚嫩了啊！
“哎！”
老袁重重的叹了口气，说道：“老段这人，野心极大。”
“控制了陆军部还不算，他的安福系已经把手伸到了国会。”
“他老段，这是想军政一把抓啊！”
“我活着还能压他一头，要是有一天我撒手走了，只怕，这北平城就是他老段的天下了。”
说完老段之后，老袁继续说道：“还有奉系，虽身处关外，却也壮的厉害。”
“掌控四省之地，手握三十万大军。”
“如今，这三十万大军又换了汉斯国产的装备，若是论军队的战斗力，只怕他奉系当属第一。”
除了直系和皖系之外，老袁手里有六个师的核心力量。
这六个师也仅仅只有三个师装备的是汉斯国产的装备，剩下三个师则是日不落帝国产的装备。
对内顾虑老段，对外忌惮奉系。
老袁这个大总统当的，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安稳。
梁先生称赞道：“还是大总统有先见之明，让直系实控热河。”
“热河是奉系入关的通道，只要热河在直系的手里，奉系就被堵在了关外。”
老袁也是个老狐狸，他封张作林是东四省巡阅使，名义上掌控奉天，吉省，黑省，热河四省之地。
又封了曹瑛做热河督军，让直系实控热河。
这样一来，既堵住了奉系入关的通道，又挑拨了直系和奉系之间的关系，让他们时刻敌视。
杨先生沉思许久，说出了自己的建议：“现在除了曹三之外，老段和张马匪都是越来越不听话了。”
“依我之见，不如趁着这个机会，敲打敲打他们。”
“最好让皖系和奉系斗一斗，斗个两败俱伤最好。”
当过皇帝的兄弟都知道，当皇帝的最讲究平衡，最喜欢让下面的臣子斗上一斗。
老袁虽然不是皇帝，但是，他这个大总统也和皇帝没什么区别。
杨先生此言一出，老袁立刻来了兴趣，问道：“哦！”
“老杨，你有什么想法？”
杨先生缓缓说道：“以我对老段的了解，此人心眼极小，睚眦必报。”
“他在奉系这里吃了大亏，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没有对奉系动兵，无非就是没有底气而已。”
“若是大总统这个时候给老段一些底气，皖系和奉系肯定就会打起来。”
“到时候，不管是皖系赢，还是奉系赢，对于大总统您来说，都是一件好事。”
杨先生此计一出，听的老袁连连点头。
他早就想敲打敲打皖系和奉系了，若是奉系和皖系真能打起来，就等于不费吹灰之力，同时削弱了奉系和皖系。
“老杨，这件事就交给你来办吧。”袁大总统对杨先生说道。
杨先生却是连连摇头，“大总统，我是官面上的人，我若是去了，就代表您的意思。”
“到时候，事情闹大了之后，怕是不好收场。”
“依我看，这件事得让大公子去。”
“借着探病的名义，稍微提点几句，也就够了。”
老袁想了想，觉得也有道理，对自己不成器的儿子说道：“这件事，你去办！”
“要是办砸了，我打断你的腿。”
......
......
次日一早。
段府。
老段正在院子里喝茶，管家急匆匆前来禀报：“老爷，袁大公子来探病了。”
听到袁大公子来了，老段一路小跑，从院子里跑到了卧室。
他迅速的脱掉外衣，躺在床上，还用湿毛巾敷在脑袋上，做出一副病恹恹的样子。
“请袁大公子进来吧！”老段压低声音说道。
很快，管家把袁大公子带了进来。
“段叔父，你怎么病成这样了。”
袁大公子看到躺在床上，病恹恹的老段，关切的询问道。
“咳咳！”
老段干咳两声，说道：“急火攻心而已，劳大公子费心了。”
袁大公子连忙说道：“何止我担心段叔父的病，我父亲也十分担心。”
“我父亲公务繁忙，无暇来探病，这才让我代为探望。”
说到这里，袁大公子愤愤不平的说道：“我听说，段叔父是被奉系那群马匪气病的。”
“如今，这群马匪壮的厉害，我父亲也为此寝食难安。”
“想要削减奉系的力量，却也无从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