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第二天晚上进行挑战的是蜂须贺和长曾祢。 蜂须贺念着虎彻的名声不能被败坏,死命板住脸。 脸上没有其它表情,自然算不上颜艺、黑历史。 不仅如此,他还用尽一切手段不发声。 惊吓惊吓,与惊吓相生相伴的自然是惊声尖叫。 挑战者没有被“鬼”吓出尖叫,自然也是一种成功。 ……如果不是九央再三强调,吓人是一回事,不能因为吓人或者挑战,把自己搞出事,蜂须贺都想暂时性切除自身声带,以免发出不愉快的声音。 赌上虎彻千百年的声誉,蜂须贺成功在挑战过程中保持住安静和脸上的平静,让“鬼”一伙人大呼没趣。 特指今剑和一期。 今剑是表现在明面上的。 “蜂须贺你太没意思了?就算我杵你面前吓你,你被吓到身体僵硬心跳失常,但脸上没表情不说,嘴上也没个动静。”他振振有词,“彼此之间能不能多一点真诚,少一点伪装?” 蜂须贺看了他一眼,“如果你刚才说的是你顶着弄成金光的虎彻家徽,冷不丁跑到我面前质问我‘你为何丢掉素日的礼仪风’,那么,我想告诉你,你这主意根本不吓人。” 今剑:“……” “不可能!”他跳起来,“你一向注重这方面,我……” “非常不入流的主意。”蜂须贺直接打断。 今剑:“…………” 小天狗不依了,义愤填膺地要求蜂须贺说出他主意哪里不入流。 在蜂须贺撂下“哪儿哪儿都不入流”之后,还想追问的今剑被笑呵呵的三日月拉走。 淡紫色长发的青年目送两人离开,等身边没人了,才转头对长曾祢说。 “你今天的表现……勉强还行。” 这个赝品……这时候表现还不错,全程笑容满面,面对化得千奇百怪的各种鬼从容自若,没有拖累身为虎彻真品的他。 长曾祢一脸镇定,只淡淡点点头。 蜂须贺几乎是在长曾祢回应的瞬间,迈开步子往回走。 长曾祢点完头,自然地跟在蜂须贺后边。 唰唰的踩在沙子上的声音不绝于耳,柔和的月光映照下,气氛格外平和静谧。 然而难得的温馨下,是大相径庭的情绪。 我为什么要跟那赝品说话? 蜂须贺在往回走的同时心里就在懊恼。 虽然是赝品,但既然他是虎彻的赝品,和其他普通刃相比,他的能力水平自然要高出一线…… 不,我怎么会有这种想法? 赝品就是赝品,和正品、真品之间的差距如天壤之别。 他只是偶然的表现好了一回,才不是能力好性格沉稳…… 蜂须贺背后,长曾祢眼睛盯着沙滩上蜂须贺踩出来的一个个脚印,一点点、一个不漏的再依次踩上去。 如果蜂须贺没有沉浸在自我矛盾中,他一定能发现,长曾祢走的路线和他完全一致,行走之间的节奏也和他一模一样。 长曾祢特意放慢几步,走在发现后面,一方面是因为他知道,蜂须贺不会喜欢他和他并肩前行,另一方面,是因为他开心得快掩饰不住表情。 他怕他的喜悦被蜂须贺察觉,接着引起蜂须贺傲娇的回怼。 虽说弟弟和兄长闹口角,只能证明两者关系亲近。 --不亲近连吵都吵不起来。 但如果能少被弟弟训,弟弟的傲娇脾气少发点儿,他更开心呐~ 明明眉梢眼角都在说“不错啊兄弟”,嘴上却说“你这水平勉勉强强哼如果不是被分到和你一组我才不愿意和你多待”。 如果弟弟不说话就好了。 长曾祢感慨,那样的话,他就不用在弟弟别扭的行为举动中,寻找被隐盖的真实。 也不会,心里时不时冒出“你以为蜂须贺在乎你看中你?别妄想了!他非常厌恶你,你看,他才冷言冷语地说了你一顿”。 每每冒出这样的想法,长曾祢总会放任自己在里面沉浸几秒,然后干干脆脆地打消它。 是,蜂须贺的话有时候是非常伤人心,可蜂须贺对他越生疏越横眉冷对,和失望一同产生的,是铺天盖地的愉快。 只有重视的人,才会三番两次的特别针对。 不是吗? 如果蜂须贺真的认为他没有资格承担“虎彻”的名号,他会直接用实力、用刀,告诉他他的弱小,从此再不把他放在眼里。 蜂须贺没有那么做。 蜂须贺训他,蜂须贺想无视他,却总是忍不住和他对上。 说明什么? 说明在蜂须贺心里,他有一席之地。 所以,蜂须贺越挑他的刺,在沮丧的同时,他越清楚他在蜂须贺心里的重要性。 越失落越高兴,说的就是他。 可这回,蜂须贺正面说他干得勉强可以。 长曾祢开心得都想和今剑一样飞起来。 喜滋滋的他费了好大工夫,才让自己的视线集中到沙滩的脚印,不然的话,他绝对会因为目光灼灼地盯着蜂须贺,而被恼羞成怒的蜂须贺质问。 他喜欢试胆大会。 他不喜欢试胆大会。 蜂须贺不高兴地抿嘴,回头看了眼低着头的长曾祢,因为角度,他没发现对方扬起的唇角。 “走快点儿。” 快点儿回去,他好计划明后天的试胆大会内容。 “好。” 身形高大的青年收敛好脸上的表情,抬头,露出粗犷的面孔。 隐约的月色下,这张脸上竟然流露出一丝异样的温柔。 蜂须贺余光一瞥,短暂的愣神之际,见对方如往常一样憨直沉稳的模样,以为自己看错了。 ……他对他摆什么温柔款? 一定是看错。 隔天。 摩拳擦掌的蜂须贺再次失败,连带着因为失败而丧气的还有斗志昂扬发誓要给他们(……)一个难忘记忆的今剑,以及刻苦研究的同田贯。 今剑是D组,最后一个挑战,在他和五虎退挑战前,一共有三次做“鬼”的机会,但这三次全以失败告终,所以他丧气。 同田贯则是单纯的因为努力却做了无用功。 不过他很快振作起来,为今剑的挑战奋斗去了。 今剑:…… 这天失败的原因其实很好找。 --挑战的人一个是一期,一个是三日月,这两人怎么可能轻易破功让同伴发现他们的黑历史? 尤其他们是彼此的队友,就冲在场的另一人的份上,都足够他们保持理智和清醒,安全又安静的度过挑战。 至于短刀们有没有放水? 一期义正言辞地表示弟弟们不是那种人,三日月则微笑着表示: “今剑特别期待我大叫出声的样子,就差那个微型摄像头把我失态的全过程录下来,怎么可能对我放水?” 听到这话的蜂须贺:……还有浦岛是个好孩子。 虎彻大哥长曾祢:想拍三日月的肩,跟他说有这样的兄弟的痛,我懂。 弟弟众多的一期:以后要不要限制弟弟们和今剑的接触? 时间很快来带第四天晚上。 这天,挑战者是剩下的今剑和五虎退,今剑浑身上下每一根毛都在说他的迫不及待,而五虎退嘛。 “别怕!”今剑用力拍小伙伴的背,挺起胸膛,“有我在,你放心大胆地走!” 五虎退抱着唯一一只没有及时跑开的小老虎,站在森林前,站在试胆大会入口,害怕得头上都立起呆毛。 “……我,我不怕……” 微弱的几乎听不见的稚嫩声音,很快消散在广袤的树林里。 “……” 五虎退抱着小虎的手臂收紧。 呜呜呜,虽然一期哥和药研哥专门实在找了他,跟他说他们选的吓人方式很温和,可是…… 他还是怕。 而且。 一期哥和药研哥多光风霁月的人,因为他违背原则和立场,他实在是太不争气了。 泪腺开始分泌液体,剔透的眼球因为液体的润泽变得更水润。 不…… 他不能再这样! 之前才下定决心,要对自己多一点信心的不是吗! 他怎么能出尔反尔?! 哆哆嗦嗦的五虎退鼓足勇气,一把拉住今剑的手,说:“我们走。” 说出这句话,几乎耗费五虎退全部的勇气和力气,说完他就觉得腿软。 他需要改变,他也确实在改变。 今剑安静下来,盯着五虎退看了好一会儿,把五虎退看得好不容易才撑住的气势差点儿看没。 “走!” 今剑用力回握,迈开步子,拉着五虎退一头扎进漆黑的试探大会森林。 我会帮你。 一片黑暗中,今剑忍不住微笑起来。 五虎退一定以为自己那句“我们走”很有气势,可实际上,那只是一句比最开始的音量大不了多少的低语。 但五虎退做到了。 今剑开心地想,小伙伴有了前进的打算,作为贴心的好伙伴,他自然要带伙伴一程啊~ 试探大会前半段,在今剑的插科打诨下,五虎退情绪起起落落,但总体还算稳定。 后半程。 “我走这边,你走那头~” 扔下一脸蒙圈的五虎退,今剑欢快地奔向未知领域。 五虎退:??? 今剑:说好的带半程,没毛病呀~ 然而两人才分开没多久,平静的夜空里突然回响起冰冷而陌生的女声。 “紧急情况,请刀剑男士立即前往审神者身边!” 付丧神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