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即将崩溃的田野纯
九尾发出凄厉的嘶吼,
断尾处的能量脉络剧烈抽搐,
它收回剩余的八条尾巴,重新凝聚——
被黑火烧断的那条尾巴从根部重新长出,但颜色比之前暗淡了几分。
“能再生。”李长歌眯起眼,“那就烧到你不能再生的那一刻。”
法天象地主动出击。
百丈巨人一跃而起,右拳裹着黑火从空中砸下。
九尾虚影举起前爪格挡,拳爪相撞的瞬间,黑火与橙红色能量在接触面上炸开刺眼的白光。
冲击波将沙洲边缘的礁石全部掀飞,
海水被推出一道数丈高的环形浪墙向外扩散。
九尾的前爪被黑火烧穿,它嘶吼着用后腿蹬向法天象地的胸口。
法天象地左臂横挡,被蹬退了半步——
九尾趁机拉开距离,八条尾巴同时张开,每一条尾巴的尖端都在凝聚新的尾兽玉。
八颗尾兽玉,从八个方向,同步射出。
李长歌没有躲,也没有格挡。
他做了一件九尾完全没想到的事——
法天象地张开双臂,把八颗尾兽玉全部接住了。
不是用拳头砸,是直接用黑火包裹的身体硬接。
八颗尾兽玉同时炸开,
但黑火在爆炸的核心层形成一层极薄的火焰屏障,把所有爆炸的能量全部吞噬。
从外面看,法天象地只是身体表面闪过几道暗橙色的光,然后归于沉寂。
“八颗。”李长歌的声音从法天象地内部传出来,“够了吗?不够你继续。”
九尾的竖瞳里第一次出现了困惑。
它不理解——它的尾兽玉能把一个国都炸成虚无,
为什么打在这个黑色巨人身上连痕迹都留不下。
这个人类,和之前完全不一样了。
不是变强了,是变了——他的火焰从紫色变成了黑色,而黑色火焰的规则,九尾无法理解。
李长歌没有给它思考的时间。
法天象地右拳攥紧,黑火在拳锋凝聚到极限——
纯黑色的火焰从指节炸开,将整只拳头包裹成一个燃烧的黑色光球。
他瞄准九尾虚影的胸口——那里是田野纯本体所在的位置。
“死!”
法天象地一拳贯穿九尾虚影的胸口。
黑火从拳锋炸开,在虚影内部蔓延,将橙红色的能量外壳从内向外一层一层焚毁。
九尾虚影发出最后一声嘶吼。
“我草!”
“我草!草草!”
“不对!不对!老子才刚醒!”
“你他妈玩不起!”
百丈身躯开始崩解,
橙红色的能量外壳从边缘开始化为灰白色的光丝飘散在空中,
九条尾巴一条一条碎裂,
尾尖的火焰在熄灭前最后一次跳动,然后归于黑暗。
田野纯从碎裂的虚影中坠落。
她的身体恢复了人形,银发散乱地铺在身后,素白和服上全是裂口和血迹。
她砸在沙洲上,单膝跪地,左手撑着沙地,
那右手还保持着向上托举的姿势——那是强催九尾时的手印。
她的七窍都在渗血,皮肤上布满了细密的裂纹,像一件被摔碎又重新粘合的瓷器。
九尾虚影的最后一片残骸在空中消散。
月光重新洒在沙洲上,照在田野纯蜷缩的身体上,把银发染成惨白。
李长歌收回法天象地,黑火从他身上缓缓褪去,退回丹田深处。
他赤着脚踩在沙地上,一步一步走向那个跪在沙洲中央的身影。
沙洲上安静下来。
田野纯的左手还撑着地面,五指嵌进沙粒里,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右手垂在身侧,手腕以一个不自然的角度弯曲——
那是强催九尾时被能量反噬的结果。
李长歌在她面前三步远的地方停下来。
他低头看着田野纯,没有立刻出手。
“你还能撑多久。”
李长歌开口,声音不大。
田野纯没有回答。
她慢慢抬起头,银发从脸侧滑落,露出那张被血和沙粒覆盖的脸。
暗金色的竖瞳里还有光,但已经不再是之前那种锐利的、审视猎物的光,
而是更暗淡的、像一盏快要燃尽的灯。
李长歌蹲下来,和她平视。
他的脸上没有笑,没有怒,没有那种她最熟悉的欠揍的表情。
他开口,声音很轻,像是自言自语:“田野雄。你哥哥。你还记得他吧。”
田野纯的手指在沙地上抽搐了一下。
很细微,但李长歌看见了。
她的瞳孔没有变化,嘴唇没有颤抖,表情没有任何波动,但她的手指替她做出了反应。
那是身体最本能的、不受大脑控制的反应,
当某个被深埋的名字突然被提起时,手指会比嘴唇更诚实。
“他死的时候,喊的是你的名字。”
李长歌继续说。
“不是喊天皇万岁,”
“不是喊帝国不灭,”
“是喊你的名字,田野纯——”
“他在杭城大学的操场上,”
“胸口被我踩碎,嘴里涌着血沫,”
“最后一句话是‘纯’。”
田野纯的嘴唇抿紧了。
她的左手从沙地上抬起来,手指攥住和服的下摆,攥得指节发白。
她依然没有说话,但她的呼吸变了——
从浅而均匀,变成了断断续续的、需要刻意控制才能维持平稳的节奏。
“还有你母亲。”
“川岛芳子。”
李长歌没有给她喘息的机会:
“你一定不知道她遭受到了什么,”
“你母亲,她在金鼎的地下室里,”
“被山本六十五——”
“当着你父亲和哥哥的牌位,撕开了和服。”
田野纯的瞳孔剧烈收缩。
她的嘴唇张开了,喉咙深处发出一声极细微的、压抑到极致的气音.
“你父亲田野太郎的牌位,”
“你哥哥田野雄的牌位,就在旁边。”
“山本六十五——”
“那个笑呵呵的小老头,”
“在你父亲和大哥的牌位前侵犯了你母亲三次。”
“整整三次啊!!”
“侵犯完,你母亲还要继续为他效力,”
“因为那是帝国的命令。”
“还有,你知道她死前说了什么吗?”
“她说,她的儿子和女儿,”
“她的田野雄和田野纯,是她的骄傲。”
田野纯闭上了眼睛。
她的眼睑在剧烈颤抖——
不是哭泣的那种颤抖,
而是某种从灵魂深处往外涌的东西正在撞击最后一道堤坝。
她的指甲嵌进掌心,血从指缝间渗出来,滴在沙地上。
李长歌没有停,继续说着。
但这一次,语气明显加重很多。
“你知道十二月十三日是什么日子吗。”
是一种更沉、更冷的话语。
田野纯的身体猛地怔住了。
她太清楚了。
从选拔成神裔那一刻,她就知道。
这一刻,田野纯破防了。
她嘶吼着:“那是假的!那是你们华夏的污蔑!”
啪!
李长歌一巴掌扇在田野纯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