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黎洛讪笑两声:“嘿嘿。” “装傻没用。”段明炀危险地眯起了眼,扶手椅转了个向,面朝着他,“坦白从宽。” “那……抗拒从严吗?” “你说呢?” “怎么个严法?” 段明炀给了他一个意味深长的眼色:“黎先生,我们的试用期,还没过呢。” “你刚刚还说要娶我呢。”黎洛揪着衣服的下摆,一双眼睛水光潋滟,像是快要哭了,“大骗子,威胁人家,说话不算数。” “……”段明炀突然沉下脸,凶神恶煞的,“再给我演?” 黎洛嘴巴一扁,抬起段明炀的一条手臂,躬下-身,跨开腿,瞬间灵活地钻进了段明炀怀里,坐在他腿上,像只树袋熊似地紧紧抱住,委委屈屈地抽噎了起来:“你凶我……呜……你怎么能凶我……” 段明炀:“你几岁了,黎先生?” 已经成年多年且个子高达一米八以上的黎洛趴在男人肩上,扭了扭腰,毫不羞臊:“几岁都要明炀哥哥哄。” “别撒娇。”段明炀往他肉最饱满的地方用力拧了一把,“说清楚,是不是窥探我**了?” 黎洛那儿正酸痛着呢,一拧之下差点惊叫出来,拳头立马招呼上了段明炀的胸口:“都被你撞青了!还拧我!” 段明炀截下了他的第二拳,手掌包裹住他的拳头,温温热热的,扬眉道:“现在是谁在凶谁?” 黎洛哼了声,收起眼中硬挤出来的一点泪,也不犟了:“好好好,我承认,看了你小号。” “看了多少?” “全部……” “那是不是该跟我道个歉?”段明炀托着他紧实的两团软-肉,不紧不慢地揉按着他酸痛的地方,“好歹比我大半岁,怎么也是个长辈,还做这种偷偷摸摸的事。” 黎洛忍不住扑哧笑了出来。 段明炀头一回主动承认比他年纪小的事实,看似是责备,实则就是哄他开心。 “对不起对不起,我本来就打算道歉的。”黎洛收敛了不正经,举起手发誓,“如果你不喜欢这样,我以后都不看了,我保证。” 段明炀靠着椅背,手往上摸到他腰侧,继续给他按摩,淡淡道:“一些丢脸的东西而已,你想看就看,没什么。” 黎洛搭着他的肩,挺直了腰,舒服地小声哼哼:“不丢脸……嗯……我看着……啊……很感动……” 段明炀停下了动作:“好好说话。” “是你不让我好好说。”黎洛嘟哝了句,又趴了下去,倚靠在他胸膛前,脑袋枕在他肩上,懒洋洋的,“说真的,我一点都不觉得那些内容丢脸,我第一次看的时候还哭了。就你打电话给我那次,我骗你在排练剧本,嘿嘿。” 段明炀:“……我那次就觉得奇怪,你竟然会提前排练。” 黎洛愤愤道:“我不用排练是因为我有天赋!拍摄的时候信手拈来!” “那就看你在这部电影里的表现了。”段明炀似乎终于逗够了他,有一下没一下地从他肩头抚到后背,像是把他当做了不听话的小猫,为他温柔地顺着毛。 书房内暖气开得很足,但再暖也没有黎洛拥抱的这副身躯温暖。他在段明炀的体温和爱抚下渐渐被驯服,并且认了主,从身体到呼吸到心跳,全缠绕在这一个人身上了,一点也不想撒手,只想就这么在对方怀里沉沉睡去,醒来时发现过去的一切都是一场梦而已。 现实中,他们其实从始至终都相爱相守着,没有过误解仇恨,没有过心碎分离,携着家人的祝福和彼此的信任,一路互相陪伴甜蜜至今。 那该是多么圆满无憾的一场相爱。 “怎么了?”段明炀低头问。 黎洛抬起泛红的眼:“想起你发的那些话,我心疼。” 心疼段明炀那些日日夜夜无望的守候,唯有一枚戒指相伴。 甚至连那枚戒指都叫作:lonely love。 孤单的人,孤独的爱。 段明炀轻叹了声:“好不容易让你转移注意了,自己又钻牛角尖。” “我没有。”黎洛吸了吸鼻子,“我心疼你你还不高兴啊。” “高兴,但不想看你难过。”段明炀轻吻他的额头,“别去想了,一些矫情话而已,我自己都不会再看第二遍,有什么可心疼的,回头就删了,省的你看了难受。” 黎洛摇头:“不准删,留着引以为戒,让我时时刻刻提醒自己以前有多蠢,同样的错误绝不再犯第二遍。” “你有什么错,我怎么不记得了?” “你忘了吗?我误会你拍视频——” “我忘了。” 段明炀搂紧了他。 “我不记洛洛犯过什么小错误了,所以,洛洛也不要记得我犯过什么大错误了,好不好?” 黎洛怔住。 段明炀原来真的会哄人,而且是很会,非常会。 哄得他快要融化成一滩水了。 “你这是……犯规。”他绵绵软软的一拳捶上去,眼睛的薄红都染到脸颊上了,依然努力坚守自己的立场,“反正……不准删,以后还要发,要真情实感地发,我会时时刻刻监督自己有没有做的不好的地方。” “那我现在就发。”段明炀伸手去拿桌上的手机,“某艺人坐我身上半天了,妨碍我工作。” 黎洛闻言,立刻撑起身想下地,然而坐久了血液不流通,腿一麻,又跌了回去。 “哎哟!你帮帮我……” 段明炀伸出去的手半路又折了回来,箍着他腰,起身的同时将他一并带了起来。 “谢了……嗯?” 段明炀将他抵在了办公桌前。 一双黑沉沉的眸子里边隐隐燃着火苗。 黎洛一下就读懂了,含笑道:“不是要工作吗?” “不急。” 段明炀缓缓逼近。 “先把妨碍工作的人收拾了。” 两轮下来,精疲力尽,黎洛累得靠倒在段明炀的胸前,一闭上眼,就不知不觉睡着了。 这一睡,便睡到了九点多。 醒来的时候,卧室里只开了盏台灯,暖黄的光线柔和了身旁人的轮廓,气氛温馨且安静。 可肚子的叫唤破坏了气氛。 “饿了?”段明炀放下了手机,床头柜上还放着台合上的笔记本,看来是已经处理完工作了。 黎洛点了点头。 段明炀下床:“我去热一热饭菜。” 黎洛看着他打开房门离开,窝在被子里,止不住自己上扬的嘴角。 如果是段明炀,那做只游手好闲尽情娇贵的金丝雀似乎也不赖。 谁叫有人无限度地宠呢。 段明炀端来了饭菜,每样一点,都装在小碗里,一共做了五道菜,其中就有他点名要吃的牛肉和秋葵。 “别掉到床上。”段明炀坐在床边,监督着他。 “知道啦,我又不是小孩。”黎洛风卷残云般吃完,打了个饱嗝,拍拍床,“看,多干净。” 段明炀接过碗:“那刚才是谁像个三岁小孩一样跟我撒娇?” “撒娇不分年龄段。”黎洛笑道,“七老八十了也要跟你撒娇,到时候可别嫌我恶心啊。” 段明炀摇了摇头,似乎对他无可奈何了,又拿起了一旁的手机。 黎洛立即警觉:“你在看什么?没有删小号上的东西?” “没有删,你放心。”段明炀道,“是冯先生给我发消息了,你爸下个月16号出狱,让我一起去接。” “真的?太好了!”黎洛瞬间情绪高涨,又迅速压下去,装模作样地清了清嗓,佯装递了个话筒过去,“咳咳,段总,您要见我家长了,采访下您此时此刻的感受,激动吗?忐忑吗?紧张吗?” 段明炀低沉地笑了声,握住他的手,直视着他: “有劳关心,我相信自己能通过岳父那一关。” 一击正中靶心。 就因为这句话,黎洛又缠着他滚了三个小时的床单。 到后来他不想缠了,也没有被放过。 直至零点过了一刻钟,他们俩才分开,空气燥热,蒸得大脑都晕晕乎乎的,几乎忘了还有试用期这回事。 段明炀比他清醒一点,翻身下床,捞他起来:“坐沙发上去,我换床单。” “好……”黎洛刚要搂上他的脖子,忽然一个惊醒,立刻使出最后丝力气,一把将段明炀按倒在了床上,自己坐了上去。 “……还要?”被掀翻的段明炀略带疑惑地问。 “不是……”黎洛俯身,把手伸到枕头下边摸索了会儿,果然摸到一样硬物。 还好还好,管家还算靠谱。 他将那枚硬物拿出来,牵起段明炀的手,缓缓套进它原本所在的位置。 “这是你扔掉的那枚。”他低头,吻上段明炀的手指,“不准再扔了。” 段明炀有些怔地看着自己失而复得的戒指:“你什么时候把它放在我这儿的?” 黎洛笑笑:“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以后,把我放在你这儿。” 他戳了戳段明炀的心口。 “我也会把你,放在我这儿。” 他又拍了拍自己的心口。 “这样,就算我们都戴着孤独的戒指,也不会觉得孤独啦。” 段明炀一开始眼里浮现了笑意,可听着听着,微露出了困惑:“为什么是孤独的戒指?” 黎洛咦了声:“你买的时候店员没跟你介绍对戒的名字吗?” “介绍了。”段明炀回忆了会儿,“孤独……是叫lonely love吗?” 黎洛:“是啊,你这不是记得吗?难道不是因为这个名字才买的?” “是因为名字。”段明炀像以往一样,转着手指上刚戴上去的戒指。 “但当时印象里,只记得首字母是两个L。” 黎洛不解:“两个L有什么含义?” “自己想。”段明炀没有回答,张开五指,与他十指交握,两枚戒指重新碰撞在一起,将温暖的光线折射到彼此之上,互相照亮,闪耀璀璨。 “谢谢你,给了我光。黎先生,我正式聘请你——” 段明炀牵着他的手,将他拉下来,扬起的嘴角触碰到了他的唇。 “照耀我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