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须亲密接触
吉恩乖巧地点点头，眼底透出星星点点的笑意。 祖焕双手交叉而握，视线落在林溪白身上，什么都没说。 半个小时后，林溪白被送到了私人医院。 连悦守在他身边，眸色隐隐透着担忧。 这次来给林溪白诊治的依旧是那位医生叔叔。 但连悦对他的态度不比上次。 她走到医生面前，“医生叔叔，您给崽崽开的药是不是不太管用？” 医生唇角微掀，“那些药的确是没什么用。” 连悦不解地抓抓耳朵—— 这个医生怎么还看起来很开心的样子？ 开的药不管用还有理了？ 医生道：“溪白，你先在这歇会儿，检查结果出来了，我去拿。” 连悦拧眉，跟上他的脚步：“等等，我也要去。” 祖焕和吉恩也抬脚想要跟过去，然而下一秒就被林溪白制止—— “你们俩老实待着。” 祖焕&吉恩：“…………” 祖焕盯着连悦的背影看了几秒，脑筋转了转，问：“为什么她可以跟过去？” 林溪白不动声色地扯了下唇：“因为她是我的药。” 祖焕：“？？？” 吉恩抬手抓了抓自己的茶色卷发，一脸懵逼地望着他们队长，“哥，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啊？” 林溪白并未回答，直接躺在病床上，闭上眼睛假寐。 他压低声音，营造出一种有气无力的姿态：“我累了，想休息，你们先回去。” 祖焕单手插兜，看了眼病床上的男人：“怎么，你这就想赶我们走了？” 林溪白：“你们俩继续待在这也没什么用，不如赶紧联系我们的经纪人做好公关。” 意识到他是病人，身体虚弱，祖焕声音弱了几分：“那你的病……” 林溪白闭着眼睛，声音平静：“告诉粉丝，只是普通感冒。” 祖焕嗯了一声，道：“好，那我们先回去，你要听医生的话。” 说罢，他转身拍了下吉恩的肩膀：“我们走。” 吉恩看着病床上的哥哥，深蓝色的眸子泛起水雾，“哥，你要赶紧好起来。” 病床上的林溪白缓缓睁眼，回应道：“会的，放心。” 连悦与中年男医生肩并肩往前走，走到检验室门前，男医生脚步顿住，对她说：“你在门口等着。” 连悦心里一团乱，多种情绪交织，其中疑问最多：“我不能跟您一起进去吗？” “医生叔叔，白白得的到底是什么病？” “为什么您给他开的药都不管用，您的医术是不是还存在一定进步空间？” 她觉得自己这话已经说得很委婉了，不过，即便是委婉，他也应该能听懂。 医生垂眸打量她一眼：“……” 他不胜其烦，在连悦再次开口之前便打断了她，“算了，你跟我进来。” 正好，他可以趁这个机会把整件事跟她说清楚。 两个人一起进了检验室。 医生对年轻的男助理说：“我来拿检验报告。” 助理毕恭毕敬：“好，您稍等下。” 再出来的时候，他的手里已经多了一沓资料。 医生接过，对他道了谢。 他简单扫了眼检验结果，而后看向连悦。 沉吟片刻，医生努努下巴，对她道：“坐，我有事跟你说。” 连悦不明就里，却仍乖巧点头，“喔，好的。” 两人一起坐到了椅子上。 医生道：“你就是林溪白的药。” 连悦：“？” “不明白？” 连悦摇头，“不明白。” 医生轻叹一声，道：“他体内的am1基因和你体内的bm2刚好相斥，bm2基因在人体呈活性的概率为亿万分之一，也就是说，除了你，没有人能够救溪白。” 连悦糊里糊涂的，但还是忍不住问：“我怎么才能救他？” 医生一脸严肃：“亲密接触。” 连悦：“……？？？” 她表情变幻莫测：“您别开玩笑了。” 医生：“我没有开玩笑。” 连悦撇撇唇，道：“我有一个问题。” “你问。” 连悦挠挠耳朵：“既然这个bm2基因在我体内是显性，在别人体内是隐性，那我为什么没有像崽崽一样生病？” “你也病了，只不过不太明显，可能你自己都没有察觉到。” “我得了什么病？” 医生：“情绪感知能力微弱。” 连悦懵懵的，摇头的动作表示她并不是太能理解他的话。 医生：“你大学毕业了？” “对啊，我现在已经工作了。” “这么多年来，你从未对哪个男生产生过心动的感觉，与人接触的时候，也从未有过心跳加速的感觉，我说的对吗？” 连悦愣住，神情由呆滞转变成惊讶：“你怎么知道？” 医生忽然就笑了：“因为这就是bm2基因的作用，它会抑制你体内各种感觉，让你的情绪感知能力大大减弱。” 连悦：“什么意思？” 医生：“换句话说，也许有人跟你告白的时候，你并不是没有心动，而是因为心动被抑制，你感觉不到。” 连悦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我明白了。” 中年男医生：“除了林溪白，没有人能让你情绪产生太大变化，包括你的家人，这就是基因的神奇之处。” 连悦：“…………” 这基因可真够神奇的，神奇到她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一阵沉默过后，医生问：“你想救他吗？” 连悦不假思索道：“我当然想啊。” 她仔细回忆了几分钟，发现医生叔叔的话是对的。 当初追综艺的时候，比林溪白优秀的男生不是没有，但她就是没有感觉。 从初中开始就有男生跑到她面前来跟她告白了，但没有一个人能让她产生那种心跳过快的感觉。 因为拒绝了所有人的告白，母胎solo的她曾被妈妈带去过医院检查。 她全身上下里里外外全都检查了个遍，也没发现什么问题。 甚至，连悦还被她妈带去看了心理科。 医生：“那你应该听我的，多和溪白接触接触。” 连悦：“好，我尽量。” “不是尽量，是必须，如果想要救他，就必须那么做。” 连悦嘶了一声，问：“亲密接触……是我想的那样吗？” “你想什么了？” 连悦甩甩脑袋：“就……牵手拥抱接吻？” 还有不可描述。 “没错，而且24小时之内必须有一次亲密接触，不然的话，可能还会发生今天这样的事情。” 连悦：“……” 她一个亲妈粉，这么对自家崽崽心里过意不去啊。 而且，崽崽肯定不会喜欢她这么做的。 医生面不改色道：“所有的亲密接触当中，接吻是治疗他病症最好最快的方式。” 连悦揪了揪自己的耳朵：“……我没听错？” 医生：“别怀疑自己，也别怀疑我的能力。” 连悦回答得略敷衍：“……喔。” 中年男医生起身，侧眸望向她，问道：“还有什么问题吗？” 连悦照自己的脸捏了一把：“万一崽崽不同意怎么办？” 医生：“不同意？那他可能就活不了多久了。” 而且，这种事不管怎么看都是他那侄子赚了？ 别说，除了生病之外，他还挺羡慕他这侄儿的。 他追他媳妇儿追了五年才追到，这小子要是还不知足，那他可真没救了。 算了算了，货比货得扔，人比人就…… 就很气！ 连悦跟在医生后面出去了。 她走得缓慢，边走边思考着该怎么神不知鬼不觉地与崽崽来一个亲密接触。 她得救他。 仔细想想，亲密接触什么的倒也不难，难的是那个24小时…… 她总不能时时刻刻都守在林溪白的身边？ 退一万步讲，就算她愿意，崽崽能愿意吗？ 回到诊疗室，连悦给林溪白倒了杯水，而后递给他。 在他接过杯子的一刹那，她的手指翘起，故意压在他指尖上。 有医生叔叔的话作为验证，她在面对林溪白的时候，的的确确感觉到了自己加速的心跳。 连悦：“……” 林溪白假装没有感觉到她的小动作，其实整个人都爽透了。 他与她接触的时候，总觉得特别舒服。 就像是被人从寒冷冰窟里拽了上来一样。 密密麻麻的温热感让他觉得十分久违，恨不得直接握住她的手。 但他不能。 再加上，他实在不想被连悦看穿，于是，板着脸道：“你没事做了？” “啊？！不是的……”连悦反应过来，迅速将指尖从他手背上抽回。 她咬了下嘴角，装作楚楚可怜的样子：“抱歉啊，我不是故意的。” 嘿嘿嘿，其实她就是故意的啦。 林溪白淡声道：“没什么事你可以先回去。” 连悦深吸一口气，开启没脸没皮模式：“崽崽，我想在这里陪着你，可以吗？” 林溪白声线低沉冷冽，说出来的话却不怎么中听：“不必了。” 连悦张了张嘴，正要说话，卫衣口袋里的手机就“嗡嗡”地振了起来。 她指指手机，朝林溪白笑笑：“不好意思啊崽崽，我先接个电话。” 林溪白垂眸，视线落在她的手机上，面无表情道：“你随意。” 怕吵到他，连悦转身出了病房，来到走廊上接电话：“喂，妈。” “悦悦啊，你在哪儿呢？” 连悦抓抓头发，含糊地道：“……在外面呢，怎么了？” 连妈妈：“都这么晚了，赶紧回来，妈妈都想你了。” “你和我爸回来了？” “对啊，你要是不忙的话就回来一趟，妈妈让李阿姨做了你爱吃的糖醋小排和油炸大虾。” 回忆了下自家崽崽刚才的反应，连悦应声：“好，我这就回去，我也有点想你们了。” 连妈妈声音轻快：“乖，我们等着你。” 挂断电话后，连悦走进诊疗室，跟林溪白告了个别。 “崽崽，我先回去了。” 万年不变的语调钻进她耳朵里，“好。” 连悦撇撇唇，声音低了几个度：“你就没什么话想跟我说吗？” 林溪白看了她一眼，声线冷冽：“注意安全。” 连悦扯了下嘴角，朝他挥挥手：“好，那我走了，你早点休息。” 刚走出诊疗室，她就看到了一个身穿白色风衣，脚踩十公分高筒马靴的女人。 那女人走到护士站，用温温柔柔的语调问：“你好，请问林溪白现在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