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重要的会面
三个人不约而同地抬起眼瞪着林溪白:“……” 然而对方像是没看见一般,根本不为所动。 祖焕眸色不虞:“所以说你是一口都不打算给我们喝?” 林溪白微微颔首:“不打算。” 说完,他提着保温盒离开厨房。 三个人面面相觑了一阵子,有点不解。 林溪白弯腰捡起地上的粗麻绳,道:“绳子我带走了,你们可以留在这,如果要出去,一定记得把门锁上。” 祁星宇:“溪白,你这是要去哪?” 祖焕:“我听说连悦受伤了,不严重?” 吉恩歪头思考了几秒,终于明白。 这乌鸡汤是队长给连悦熬的,他的那位亲妈粉连悦。 祁星宇眉心瞬间拧起:“什么?悦悦受伤了?这到底怎么回事?她现在是不是在医院,我跟你一起去看她。” 林溪白换好鞋,居高临下地看了眼祁星宇,声音淡淡:“不用了,我会照顾好她的。” 他个头本来就高,不管是男是女,跟他比只身高那只有落败的份儿。 关键是,身高秒杀别人还不够,偏偏他的气场还要比其他人的气场还要强大许多。 听他这么说,原本想反驳的祁星宇都不知道该用什么话来反驳他了。 最后,祁星宇只憋出了一句话:“那你路上小心。” 吉恩和祖焕也没说什么,任由他提着保温壶走了。 他们了解溪白的脾气,不想惹他生气。 吉恩蓝色眼睛眨巴几下,晃了下祖焕的手臂,开口问:“二哥,队长是不是喜欢上连悦了?” 祖焕盯着前方,仿佛在寻找早就已经不存在的背影:“应该是……” 祁星宇像是吃了枪|药一样,大声吼道:“不行,悦悦是我的,谁也不能抢!” 吉恩&祖焕双脸懵逼:“???” 祁星宇莫名心虚,仰着头道:“怎么了,我又没说错,悦悦是我的闺蜜。” 祖焕敷衍地点点头,“你开心就好。” 林溪白开着那辆黑色奔驰出去的,他一上车,就给连悦发了条微信。 【饿不饿,我给你送吃的来了。】 连悦回复得很快:【哇!崽崽你真好。】 两个多小时前,她看到与林溪白的语音消息时,还愣了下。 通话时长二十分钟?! 可她明明没有按语音键啊,而且他什么也没说…… 连悦手指微动,大脑运转得极快—— 难不成是她之前把手机放到被窝里的时候不小心按到了? 天哪天哪,要真是这样的话,崽崽都听到了什么啊? 该不会…… 没有没有,她印象中没说喜欢他来着。 不然的话,她真的没有办法再去面对崽崽了呜呜呜! 看了眼她的回复,男人深邃无波的眼眸透出点点笑意,敲出一行字: 【阿姨他们都还在病房陪你吗?】 连悦:【现在病房里只有我妈和妍妍。】 林溪白:【好,你等我。】 发完这条消息,他长指按下手机电源键,将手机扔进储物槽内。 现在正值晚高峰,北城堵车有些严重,林溪白绕道儿走的高架。 下午五点四十分,私人医院。 林溪白掏出手机给她发短信:【我到了。】 连悦跟他通风报信:【我妈妈还在,妍妍出去买饭了。】 林溪白:【来病房外看看。】 收到回复时,连悦心中一喜:【崽崽,你已经在门外等着我了吗?】 连妈妈注意到她的动作,立刻起身:“干什么去?” “我想上个厕所。” 连妈妈:“我陪你去。” “……那么近,不用了。” 连悦所在的是VIP病房,各种配套设施一应俱全。 连妈妈斩钉截铁道:“用。” 连悦:“……” 于是,连妈跟在女儿身后进了洗手间。 连悦用一种便秘的表情看着她:“妈,您就此止步,可以吗?” 连妈无奈地抬了下脖颈:“行,那你快点出来。” “那您也得让我上完啊。” “别废话了,赶紧的。” 连悦撇撇嘴:“哼,也不知道你在担心什么。” 她趁妈妈不注意,抬眸往外面看了眼,而后走进洗手间,反锁上门。 连妈站在门外轻叹口气,低声道:“当然是担心你被别人拐跑。” 连悦掏出手机,抓紧时间给林溪白回信息。 【崽崽,我病房外有两个保镖。】 林溪白:【嗯,我看到了。】 他站在门外,将手里的保温壶交给其中一位眼熟些的保镖,低声道:“麻烦帮我转交给连悦,可以吗?” 保镖拒绝:“抱歉,夫人嘱咐过,我们不能收任何人的任何东西。” 林溪白朝他们鞠了一躬,勉强挤出微笑:“不好意思。” 这两位保镖显然训练有素,雇主的话他们不可能不听。 林溪白转过身,挎着单肩包,提上保温壶往前走,再次垂眸时,正好对上一位白衣天使的视线。 连悦的消息再次跳入他的视线: 【崽崽,你不在门外吗?】 林溪白眉心郁结,没回复。 他淡淡地看了那小护士一眼,不如…… 请她来帮个忙? 叔叔最近很忙,连悦在急诊室的时候,他就辗转飞去外地开会了。 林溪白朝护士站走过去:“你好,能不能帮我个忙?” 小护士很年轻,刚一看到林溪白的时候,她就脸红了,微笑着道:“您说。” 林溪白低声问:“帮我把这个送到310病房可以吗?” 小护士盯着那只青蓝色的保温桶看了两秒,没说话。 林溪白唇角微抿,捻了下手指,补充道:“如果你需要报酬,我可以给。” 小护士喜出望外:“那你可以给我留十张签名吗?” 难以想象这种好事竟然能降临到她身上! 不过,310住的那位病人好像更幸福,溪白哥哥竟然亲自来给她送吃的。 唉,人比人真的能气死人。 还没等林溪白开口,小护士就从抽屉里找出一沓照片。 那上面无一例外,全都是林溪白。 她抽出十张照片递过去,又给他拿了支马克笔,压低声音道:“谢谢啦,我很多同事都很喜欢你呢,如果我不给她们要一张签名,她们肯定会骂我不够意思。” 林溪白接过,龙飞凤舞地签下一张又一张的名字:“不客气。” 小护士拿出手机,忍不住为他拍了几张照片。 林溪白对镜头感知向来敏感,不过有求于人,他没说什么,签完后将保温壶放到桌子上,道:“麻烦你了。” 小护士笑着朝他摆手:“不麻烦不麻烦,这事儿交给我你放心。” 林溪白转过身,抬脚便要走。 小护士:“诶等等,如果有人问是谁送的,我该怎么回答?” 林溪白动作一顿,回过头道:“你就说是她的粉丝。” 小护士笑着点头:“好的好的,我知道了。” 说完,她还朝他挥挥手:“溪白哥哥再见!” 林溪白声音淡淡:“嗯,再见。” 他没多做停留,直接去了绕到了病房楼的后面。 他手里有绳子,也备好了结实的钩子。 没错,林溪白打算靠这个东西和连悦见一面。 不止要见面,他还要与她进行一次亲密接触。 林溪白深呼吸了几口气,手里小动作不断。 说实话,他很少有这么紧张的时候。 因为小时候经常住院,他对医院的结构和布局都很熟悉。 那时候父亲忙着处理公司事务,母亲则需要出席各种各样的演出场合。 她是一名歌手,当年她的身价完全可以和倪梦之这位歌坛天后相媲美。 她在正当红时期激流勇退,毅然决然地选择嫁入豪门,当年她和父亲的爱情也成为了圈内圈外的一段佳话。 林溪白没有经历过那些事,但这些新闻报纸、杂志等一些相关纸媒都有记载。 他想找当然可以找得到。 不过,现在一些人想要查到他另一重身份,倒是挺难的。 父亲似乎很不喜欢他,从未对外宣布过有他这么一个儿子,奇怪的是,他和继母结婚这么多年都没有再生,他年纪愈来愈大,以后应该也不会再要。 那时候父母都忙,顾不上管他,随着年龄逐渐增长他也慢慢释怀了,但有一件事他至今不明白原因。 他们当初到底为什么要结婚?究竟又为什么要离婚? 他十六岁那年,父母离异。 一年后,父亲另娶,继母带来了一个弟弟。 继母嫁到林家后,就给弟弟改了姓,随父亲姓林。 他那位异父异母的弟弟名叫林煊,今年刚满二十,智商极高,连跳了几级,今年已经研一,专业是天文学。 母亲离婚后就随一个澳大利亚人出了国,这条新闻还是他在自家的门户网站上看到过的。 自那以后,他和母亲就没再见过面。 确切来说,是七年两个月零十二天。 他只知道她已经另嫁,人现在在澳洲,可澳洲那么大,如果她没有要和他见面的打算,他又如何能找得到? 他十八岁那年,父亲曾向他明确表示过不支持他做音乐搞男团,更不会提供什么帮助,但这是他的梦想,林溪白当即表态,说自己绝对不会退让。 后来,林父试图用一纸协议与他和解,协议内容也很简单,他给了儿子五年时间出去追寻梦想,但在这期间,林溪白必须要利用空闲时间学习管理等各项事宜。 林父也会放小权给他处理部分公司事务,要求是,等五年后他跳不动了,必须给他滚回来管理公司。 林溪白认真考虑了下,当即就在那张协议书上签了字。 这事对他来说没什么损失,原本他想的是五年后那小子也长大了,完全可以继承公司。 现在,那小子长大了是没错,但他正忙着研究各种天体星系,完全没有接手公司的打算。 至于自己,男团队长就不做了,音乐是他这么些年唯一的兴趣爱好,无法割舍也不会割舍,但再当成事业去做可能有点难。 他和父亲的五年协议今年年底就要到期了。 当然,现在最紧急的是要先治好他的病,如果命都没了,那还怎么谈理想和事业? 想到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林溪白不由苦笑了下。 他从来没对感情这东西有过什么奢望,但偶尔,他也很想有一个人可以一直留在他身边。 不管发生什么,都会留在他身边。 而他,也会竭尽所能去保护她。 如果这个要求对她来说太难做到,那他希望对方至少不要像他的母亲那样不告而别。 他沿着空无一人的小路绕到医院病房楼的后面,将粗麻绳对折了下,缠上之前就准备好的铁钩子。 他小时候为了从病房逃出来,没少做过这种事。 但过去了这么些年,许久没做过这类事,他竟莫名有点手生。 找好合适的点以后,林溪白活动了下手腕脚腕,积蓄力量,踮脚用力,将钩子准确无误地抛了出去。 “咔哒”一声,金属与金属碰撞的清脆声音响起,连悦站在床边,探着脑袋往外面看了眼。 果然,原本空无一物的窗户下突然多了个铁钩子。 再往下看,她忍不住小声惊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