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苦一苦过去的自己
“师兄，要说这钟家灭门惨案，好像当年闹得挺大的，连皇城那边都轰动了。”
“是。”黑衣男人言简意赅，“不然怎么会让水部出动海军？”
当然不是在意区区几个普通人的死活，而是事件背后蕴含的深意。
这不仅仅是挑衅，更可能意味着一件事：罪印失效。
罪印是立国之本！
本质是一种奇妙的刺青，人在城内杀人后，罪印就会被刺在脸上，而后被定位。
若是罪印失效，能在城中随意杀人，那天下必然乱象四起，动摇国本。
“可这些年下来，没有完美犯罪的第二例。”
旁边一个中年汉子开口，
“真不知道当年是试探，还是挑衅我们大巢王朝。”
有女人嬉笑道：“师兄，那种表现欲极强的罪犯，一般会返回现场欣赏自己的杰作，刚刚那叫说书人的小伙，我看就诡异，保不准是那一名凶手回案发现场，让说书人说出自己精彩的犯罪艺术！”
众人一听，觉得好像有几分道理。
那师兄呵呵一笑，“调皮！时隔十年再回来欣赏？黄花菜都凉了，以那人嚣张的程度，第二天就回来欣赏凶杀现场，在众巡捕面前光明正大的出现。”
众人一听也是。
对方唱歌，从容不迫的离去，各种迹象都表明是一个表演欲极强的罪犯。
他杀几个普通人做什么？
无非是挑衅王朝的威严，对各位屡破奇案的神捕下战书！
旁边的中年汉子摇头，“几位大人，那少年我认识，是当年活下来的钟家孤儿，这些年早就证明清白了，没有能力，也没有动机，心中的恨意也不是假。”
“怎没了双腿？”一个娇俏的女声问道。
“入了本地的拐子帮。”那人回答道。
娇俏女生惊呼了一声，“啊！怪可怜的，双腿没有了，那的确该恨凶手！”
一个流里流气的男人满不在意，“别说这些没用的，我们是来此地避暑游玩的，今天来师兄租下的龙首豪宅游玩的，且今天看我钓上几位宝鱼，烧烤了吃。”
师兄笑容渐渐收敛，正色道：
“玩归玩，可别忘了正事，我们是来捕鱼的，花费了那么久时间，应该快把那东西从深海引来了。”
...
钟铉把故事听完了，推着轮椅，慢慢悠悠回店铺。
杀人，代价太大了，太麻烦了。
若是昨天有了仇怨，今天人就死了。
谁都会怀疑到结仇的人身上。
所以，钟铉隔着十年去杀人，打的一个时间差。
他拥有完美的不在场证据。
这样才不会成为怀疑对象。
死神小学生柯南来了都得哭。
“况且，我猜得没错，我成功没了双腿，入了丐帮。”
他嘴唇微微勾起，扬起一丝好看的弧度。
断腿？
我故意的。
十岁，是个特殊的时间点。
那一年，在自己的提议下父母打下欠条，借来银钱开店，最后生意兴隆，只用了两年就把债务偿还。
然后，一家人走向富裕。
可钟铉呢？
他偏偏选择欠下巨债的时间段，成为孤儿。
这样就顺理成章地落入拐子帮手中，采生折割，丢到街上乞讨。
这一套流程合法合理，衙门也说不得什么。
而为什么改变过去，故意去当乞丐？
当然是获得武学！
此方世界，根本就没有武馆。
武学这种改变命运的重要生产资料，从来不对外开放。
武学只在世家、豪门、帮派之中流传。
让低贱的泥腿子练武，让你来推翻自己？
钟铉十分确信。
底层泥腿子的自己，没有先天的武学天赋，根本没有接触武功的门路。
再给几辈子，再穿越几次，恐怕也还是泥腿子。
你天生没有武学天赋，谁会帮你打通经脉？
况且，找人打通经脉，只是第一步罢了，武学才是难点。
而他，穿越机会太少，容错太低。
根本没有容错空间去打探武学传承。
还有不孝父母这一对强力的绊脚石。
唯一的办法只有一个。
退求其次，寻找那些豪门看不上的低级帮派武学。
这类武学因副作用极大，没有被垄断。
钟铉在多方打听后，锁定在拐子帮身上，他们有一门需要斩断双腿才能学的丐帮自残武功。
卧沙缩骨功。
采生折枝者，方可修炼。
需砍去双腿，用苦难化作动力，在乞讨中坐苦禅。
连他们的帮主都没有双腿。
“武学啊，终于能入门了...”
钟铉推着轮椅，在满是潮气的木地板街道上穿过人群。
呼啦啦~~
远处的海岸线吹来一股海腥味的微风，拍在钟铉脸上。
“这是我唯一打破阶级的方式。”
“人不狠，站不稳。”
“反正，左右也不过是苦一苦八岁的我，家破人亡，被打断了腿，丢去当乞丐。”
“人家购买家破人亡的孩子，培育心腹骨干，自然舍得让武师帮打通经脉，舍得教导武学，细细培养。”
钟铉深呼吸一口气。
“只有从小成为心腹，他们才会无条件栽培。”
“人家修炼葵花宝典割一条腿，我顶多...就是切两条腿。”
他挑了挑眉，
“修炼邪功，哪能没有副作用？”
“正常人或许不敢，但我不同，有这武功当跳板，只需成了武者，再攒个十几年的岁币，下一次再回去，改变那没了双腿的命运即可。”
断腿行乞，虽是难熬。
但钟铉相信自己八岁家破人亡，十年内的坚持与努力！
而现在。
十年过去，钟铉的苦难人生果真已经煎熬出头了。
努力已经兑现。
再回来，已经是武者。
钟铉的嘴唇微微勾起，
命运真是奇妙。
那一条父母双亡还不上钱卖身的死路，如今看来反而是一条不错的活路。
唯一的缺点就是没有了过去十年的记忆。
但失忆的好处也明显。
没有被打断腿，当乞丐到处乞讨的痛苦十年记忆。
没有记忆，就相当于自己没受过苦！
苦了这十年当乞丐的自己，现在十八岁的自己不就成为了武者吗？
清爽的海风吹来，温暖的阳光照在脸上。
“过去的我，你的努力我收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