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他带别的女生去了巴黎
周末顾眠本以为无事,准备好好在家休息下,没想到临时又出了点小状况。
她又赶去公司,等结束时夜幕初降。
这两天贺任去出差了。
顾眠站在高楼前,揉了揉自己的后颈,有些酸痛。
她拿起手机,给自己点了外卖,在等待间隙,却刷到了罗绮纯朋友圈。
这个小女生,真的很爱秀呢。
往常她只是微微一笑,这次却有些意外了。
【巴黎,我来啦,好美的夜景,也太漂亮了吧,谢谢贺哥带我过来~】
【这次是幸福的具象化,来到了一直想来的城市,见证了太多的美好。】
年轻的姑娘,有种青春无敌的活力。
罗绮纯拍了很多街景,也拍了他,还拍了她和他。
他在她身边,笑得纵容又宠溺。
她笑靥如花,烟火在她身后绽开。
应当是很开心的吧。
二十二岁,正是该享受的年纪。
二十二岁的顾眠,在做什么呢?
是熬夜准备毕业论文?
还是一遍又一遍地修改设计稿件?
或者是省出那一点可怜的时间来给贺任煲养胃汤?
顾眠不愿意回想过去,因为过去的几年来,好像都在用尽全力奔跑,奔跑到几乎要窒息的程度。
不止一次地听到郑若敏和谢思思对她说:“顾总,您歇会儿吧。”
她不敢停,也不敢歇。
就这样一步步,带领着众人,有了今天的成绩,有了现在的“悦己”。
她不喜欢后悔任何决定。
但那一刻,看到罗绮纯笑得灿烂的脸。
顾眠油然想到四个字:“青春无敌”。
她只比罗绮纯大三岁,怎么就老了呢。
顾眠一个人坐在办公室,看着天空慢慢、彻底变暗。
她被困在这个巨大的透明箱子里。
他在海的对面,陪另一个女生去了她想了很久的巴黎。
顾眠觉得很困惑,如果他已经不爱她了,或者只是,对她没有新鲜感了。
那么两个人可以分开。
虽然痛苦,她可以自己慢慢接受、消化这个事实。
但他什么都没说。
直到她自己发现了这一切。
晚上23:10分,罗绮纯发了张照片,酒店大床房,床上有两个枕头。
【第一次住总统套房,真的好豪华呀~】
新鲜感就是和不同的人做相同的事。
顾眠居然可以笑得出来。
顾眠跟贺任只去过江城的丘山,从山脚一直往上爬,中途走错了路,地图没信号,手机也快没电。
顾眠的鞋是新买的,脚后跟磨得很痛,贺任明明也很累了,却还是背她。
中途还下起了雨,虽然头顶的树挡了不少雨,却还是有很多顺着叶片滴落下来,风一吹,树叶淋满身。
两个人都很狼狈,转了四个多小时,水和食物都没有了。
在最绝望的时候,贺任都不曾放弃,最后终于找到出去的路。
后来他说:“你看,我们在一起可以克服好多困难。”
那是顾眠二十岁那年发生的事。
顾眠不会忘记他说这话时的表情。
好像只要他们在一起,就能克服万难。
但二十五岁的顾眠,想要攀越的,却是贺任这座山。
顾眠拿起“福娃”,“福娃”朝她憨态可掬地笑着。
好像永远不知烦恼。
她对它轻轻说:“你能满足我的愿望吗?”
“福娃”没有回答。
顾眠往里面轻轻塞了一个硬币。
想了想,准备再塞一个。
抽屉里却空空如也。
她自失一笑,收拾了下东西,回家。
但那或许已经不叫家了。
-
顾眠的行李打包到一半的时候,贺任回来了。
比她想象的快。
顾眠听到声音便带上客厅的门,迎接到玄关。
贺任给顾眠带了巴黎伴手礼回来,小巧精致又可爱,女生都会喜欢。
“看看,喜欢吗?”
“你挑的?”
顾眠扫了眼,就知道不是贺任挑的,他没有这样的审美。
贺任将里面东西拿出来,是联名款的一个玩偶,“绮纯帮我参谋了下,说女生都喜欢这些。”
说到这,他顿了下,抬头看了眼顾眠,“刚好巴黎那边有时装周展览,你不是说她缺乏经验吗?我带她过去见识见识。”
“嗯,不用解释。”顾眠说,“我相信你。”
她的语气很平静,贺任不由怔住。
回来时他的朋友开玩笑说,嫂子都没来过,你先带别人来了,嫂子知道了不得闹啊。
当时贺任怎么回答的。
他说:“她不是那样的人,不会闹。”
其实心底里已经想好了解释的腹案,如果顾眠质问,他该怎么回答。
他连她的反应都想好了。
唯独没想到,她说她相信他。
心头漾起微微的怪异,他回来时想得越多,对上她这轻飘飘的一句,就越显得可笑。
贺任微微皱眉,“你真的相信我?一点也没有要问我的?”
顾眠诧异地看他一眼,但还是平淡地说:“嗯,我信任你,是基于你的边界感,你的良心。”
“你出差是正当的,如果有一天我开始纠结猜忌于你出差时身边的异性,那只能说明,我对你的信任已经崩塌了。”
“如果是那样,我们也没有走下去的必要了。”
就好像,她从来没有真正为难过罗绮纯,她看她时,是带有包容的。
就像在看不懂事的小孩。
哪怕是昨晚,罗绮纯发在朋友圈那张照片。
顾眠很清楚她在故意挑衅。
但顾眠更明白,她和贺任之间的问题,从来都不是罗绮纯。
贺任感到一种无奈,他抱住她,“可我希望你问我。你这样我感觉不到一点你的在意。”
“我和别人出去你都不在意的吗?出差期间你一条消息也没给我发。”
“为什么你可以这么冷静?”
顾眠觉得有些无力,他到底要她怎样?
她都已经不想理会他了,他还要她做什么,说什么。
良久,她缓缓开口,“那你的意思是,让我吃醋罗绮纯的存在,把她从公司踢出去,再逼你表态,以后你们都不要再联系了?”
贺任看着她,轻声说:“我跟她没什么的。”
“真的就只是去出差。你如果介意,我以后都不带了。”
顾眠觉得好笑,她拨开他的手,“不用,你不用以‘为了我’的名义做任何事。如果你觉得问心无愧,为什么要改?”
贺任微微皱眉,“你是我的女朋友,你有权利要求我。”
“我不喜欢。”顾眠平静说,“我尊重我们彼此的边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