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121章 道德的反义词
对于杨成业的怒吼，杨洛不屑一顾，声音大了不起啊，你以为你是大喇叭转世呢。
他漫不经心道：“杨大人，我又没说不教，你急什么？”
杨成业冷冷道：“杨院长，你要搞清楚，这是陛下的旨意。”
杨洛掏了掏耳朵，“所以呢，圣旨在哪里？陛下不把圣旨给我这个当事人，反而交给你，这是什么说法？”
杨成业表情一滞，陛下当然没给圣旨了，这么点小事，还用得着出动圣旨吗？成本很贵的好不好。
弘德帝就派个宦官上门知会了一声，连张手谕都没有。
杨成业接到口谕的时候，人还有点傻眼，但转念一想，流水线又不是什么稀罕物，杨洛总不至于连陛下的面子都不给吧？
然而事实证明他还是太天真了，这小子不会不给面子，可前提是你要能证明这是皇帝的面子……
……
杨成业气冲冲地离开了，瞧这庶子的缺德样，根本就没打算轻易交出流水线之法，再待下去也不过是自取其辱罢了。
杨洛目送着他离开，撇了撇嘴，老年人修炼不到家啊，这才哪到哪，就受不了了，活该你升不了官！
相比之下，范云的脸皮就厚多了，一点也没有出卖上司核心机密的觉悟。
眼看着杨成业离开，立刻就跳到杨洛面前，义正言辞地说道：“杨院长，流水线之法事关国强民富，你为何不交给杨侍郎？我知道你和杨侍郎有私仇，但个人恩怨，不应上升到家国天下！”
杨洛淡淡道：“范监官，你要明白一个道理，陛下派你到天枢院，只为监督火药桶的进度，你没有资格过问我做的任何决定，知道吗？”
范云神色肃穆道：“杨院长此言差矣，老夫是站在江山社稷的立场……”
杨洛挥手打断他，“我相信范监官的用意，但我自己的东西，怎么处置那是我的事，范监官莫要多言。”
“杨院长，你不愿听，老夫依然要说，陛下设立天枢院，是为国储才，为军备利器，如今流水线之法已见奇效，你若肯交出来，收益的是大乾千千万万的百姓！”
杨洛笑容有些僵硬，这老头不仅长得像板砖，性格也如出一辙，又方又硬。
他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识趣的人也该闭嘴了，偏偏范云依旧不为所动，还把腰杆挺得那么直，好像把自己树立成了道德标杆。
而他，毫无疑问成了道德的反义词，缺德……
很好，这成功激起了杨洛的逆反心理，不给了！
两人尿不到一个壶里，也就没必要聊下去了，埋汰。
搞不懂啊，像这种又臭又硬的石头，弘德帝为什么不把他丢到御史台去恶心文武百官，还让他来天枢院给自己添堵……
杨洛很没职业操守地选择了翘班，正义感爆棚的范云在门口气得直跳脚，但又不敢追出去，仿佛脚下的门槛是孙猴子用金箍棒画的圆圈，而他就是那只想追唐僧又不敢碰结界的丑妖怪。
离开天枢院，杨洛回家骑上乌骓，直奔万民村外的封地。
他粗略数了一下，地里大概有五六百株烟草，长势非常喜人，在野外经历风吹日晒的植物跟温室里的花朵果然有着本质的区别，也不用担心虫害病这些。
每株烟草都长得很壮实，那就不怕没种了。
在后续的规划里，杨洛打算把弘德帝赐给他的八百亩地全用来种烟草，然后他就能过上事后一根烟，快活似神仙的美好生活……
拽下几片叶子，杨洛去到万民村，找村民借了一下火，把叶子烘烤到焦黄，却找不到细纸，就只好用烤好的烟叶子做皮，弄了一只小雪茄，坐在一个磨盘上品尝起来。
吐出一个烟圈，杨洛爽呆了，奶奶的，久违的味道，听说顶级的雪茄是在美少女的大腿上搓出来的，上辈子他没能力接触，但这辈子不用了，回去可以叫杨柳儿试试。
“哗啦！”
正憧憬呢，一盆冷水泼下来，当头淋了杨洛一个透心凉，嘴里叼着的雪茄瞬间软了下去，耷拉在他下嘴唇上。
“噗……”
杨洛吐出进到嘴里的水，把泡坏的小雪茄丢掉，迷茫地抬起头。
面前站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梳着两个羊角辫，手里端着个木盆，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小脸上写满了紧张。
杨洛一眼就认出这丫头是老孙头的孙女，小名花儿，爹娘在逃荒的路上饿死了，如今与老孙头相依为命。
“花儿，你……”
杨洛刚开口，话还没说完，花儿就把木盆往地上一摔，惊慌失措地说道：“杨洛哥哥你别怕，我帮你把火灭了，你没有受伤吧？杨洛哥哥，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啊，脑袋着火了也不扑灭，还坐在那傻笑。”
“花儿，谁让你用水泼杨大人的？”
老孙头从茅草屋里跑出来，上前抓住花儿的胳膊，赶紧朝杨洛鞠躬道歉，“杨大人您请息怒，这丫头不懂事，回头我好好收拾她。”
杨洛苦笑着站起来，拧了拧衣服上的水，别看这丫头瘦瘦小小，力气还不小，这么满满当当一盆水她也端的动。
他瞥了一眼躲在老孙头背后，露出半个脑袋的花儿，被逗笑了，“没事，这小丫头在帮我呢，我应该感谢她才是。”
老孙头显得有些局促不安，对普通人来说，哪怕杨洛这个芝麻绿豆大的县男也是触不可及的大人物。
何况这位还是他们的救命恩人，没有杨洛的帮忙，他们早就不知道死在哪个荒郊野岭了，哪还能过上有吃有住的日子？
所以老孙头将杨洛视为再造恩人，容不得一点不敬。
“孙叔，上次我跟你提的事，你们商量的怎样了？”杨洛走到阳光底下问道，深秋的气温已经开始转凉了，他可不想感冒。
老孙头忙不迭道：“杨大人为了我们这些人的生计东奔西走，我们哪有不同意的道理？”
“嗯，那就好，养猪的事你们不用担心本钱，买猪崽子的钱我先垫着，等养大卖钱之后再还给我，放心，不会让你们失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