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瞎捣蛋
“……莱斯大人, 贞德约您……” 站在门外的虽然是陌生面孔, 但因为穿着祭司院仆役的衣袍,吉尔斯便不疑有他,立刻整装出发了。 苏试坐着洗衣服的时候, 一个妇女来到他身旁, 俯身在他耳边低声道: “……莱斯大人请你过去……” 她是吉尔斯找来的专门用来彼此联络的女仆, 因为苏试现在的身份不适合总是和男人待在一起。 苏试擦了擦手,将盆中的水端去倒进排污渠中。 ——祭司院有两条水渠, 一条干净, 供院内人日常取用, 另一条则用于排污。 他此时只穿了一身灰色的旧袍, 仍只是在腰间系了编织草绳,在宽大的衣服上勾勒出一抹纤细的腰身,外面还罩着一件有荷叶边的白围裙,端着洗衣木盆的样子不胜可爱。 古雄揭开一点窗帘,幽暗的眸光透过缝隙向光明的世界窥探。 他看见他纤白的小手揉搓着他的主祭祭袍,他感到身上这件祭袍也仿佛被他揉搓着, 不禁伸手抚按在胸前, 绞缩双腿, 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苏试将这件交待给自己洗净的院长祭袍涤荡一遍后, 将其拧干。 “呼啦——” 祭袍被抛上杆子, 他踮起脚, 伸展腰身, 去抚平布料上濡湿的褶皱。 古雄用饱含情鱼的视线将他观赏, 仿佛一个新婚的男子,注视着鲜嫩的小妻子。 他已经热切地感到,自己的内心已同他结婚。 但随即,他皱起眉,因为他看到苏试穿过晾衣场后,离开了祭司院。 在苏试走出祭司院的大门后,另一个身影立刻跟了上去,那是古雄的心腹手下……尽管如此,想到前几日的那个高大的骑士装扮的青年,古雄的脸色仍然阴沉,目中露出扭曲的蔑视。 一个自由骑士,又怎么比得上祭司长? 但是一想到那个强壮的青年是怎样把他的娇躯拥入怀中,肆意汲取他的体香,连日来又是怎样和他相会,不知往那白玉般的小耳边倾倒进去多少甜蜜私语……古雄不禁牙关咬紧,眼袋突出,像被激怒的笼中虎来回踱步,又猛地拔出腰间的匕首,扑到床上一阵狂戳乱扎,发泄心中的怨恨。 他从枕下掏出那件偷窃来的内衣物,狂吻好一会儿,才压下几乎令他心绞痛的嫉恨之情。 苏试穿过一片远离塞伦祭司院的树林,林中有一块起伏的草地,一道小溪从中穿过。 苏试转头四顾,寻找人影。 一道黑影在他脚后的草丛间来回旋舞,然后猛地扑出,一只苍白有力的手将一方厚帕捂紧他的口鼻。 “唔!” 一股浓烈刺激的味道令苏试头晕目眩,没一会儿,便四肢瘫软下去。 他的意识还是清晰的,只是变得连动一动手指都困难。 来到这偏远的地方,苏试并非毫无防范。但小心着眼观四路,耳听八方,反而更料想不到,敌人居然潜伏在脚下。 那个一身黑衣,面容不符合光学地隐藏在黑影中的男人将苏试放倒在一处缓坡上。 苏试察觉到男人一直没有呼吸。 男人伸手解开他的腰带,取下几枚外袍上的别针…… 冷风灌进苏试的衣襟,凌乱的衣襟半遮半掩在他的胸膛上,露出他纤细白皙的脖颈,一小截精美的锁骨,令人遐想的白皙肌肤,从一道迤逦凌乱的缝隙中透出。 呼吸间,肌肤的光晕,微微浮动, 活色生香。 苏试安静地躺在草地上,注视着男人。 他的脸也无法转动,只有一双湛眸睨向对方,猜测对方的意图。 男人化为一道蛇影消失在草丛的缝隙间。 苏试的目光掠过眼前的树梢,投向明媚的蓝天。 荒林、野地、宽衣、解带…… 个中意味,似乎不言而喻。 不过……是谁? 苏试不想为还未发生的事张皇失措,既然没有发生,一切就没有定数。 他双手摊开,一动不动地躺在地上。 密林、灌木。阴冷的树影,覆盖落满枯叶的地面。 一片一片影,拭去一片一片光。 蓝雅注视着眼前的草地,南方的冬天,树木犹绿,眼前的草地也枯黄伴着翠绿。 蓝雅满意地注视着自己的作品—— 他本来就很美,但美得不够惹人遐想。 而现在,她知道没有男人能够拒绝这种诱惑。 黑袍中,她微笑的唇像燃烧的火焰。 哦,她当然知道,吉尔斯喜欢贞德。 经历过上一个世界,她不会再犯这种低级错误。 她已经学会分辨一个男人看另一个男人的眼神,流露出来的欣赏与快乐,是出于友情还是爱情。 她也知道,苏试并没有爱上巴兰、薛西斯或者朱璨中的任何一个。 她并不能确定他不是同性恋,但那并不重要。 正因为苏试并不喜欢朱璨,他自然不会希望被朱璨强煎。 而朱璨喜欢苏试,在眼前的诱惑和药物的刺激下,他也自然会忍不住屈服于内心和原始的双重渴望。 情药再怎么热烈,也不能让她直接操控对方的大脑,万一朱璨转身去找其他女人解决了呢?如果不是发现朱璨喜欢苏试,她还真的不能确定此举会万无一失呢。 蓝雅伸出双手抱紧自己,压抑住用力到发颤的呼吸。 他不是和她抢男人吗? 那就像个女人一样被糙给她看看。 呵呵呵呵呵~ 地面传来急促的马蹄声。 听起来只是一匹马,马蹄轻快,应当只有一人。 但苏试不想冒险,他的眼前漂浮出光屏。 作为队长他可以使用两个道具,队长可以转借道具,也可以征用道具。因为他原只有一个道具,所以在游戏开始前,柳泽和西莉就已经和他说好,他可以从他们的储备道具中选一个使用。 只是道具选择后不能更换,他才一直只维持着“圣光护体”一个道具量。 马儿还没停稳,骑手已经长腿一扫,跨下马来,几步冲到苏试面前。 吉尔斯。 苏试一看到他就笑了,眼前的光屏也随之消散。 吉尔斯膝跪到他身边检查他的身体,见到他衣衫凌乱不堪,顿时脸黑,一副想杀人的表情。 他伸手拢紧苏试的衣襟,但找了半天没找到纽扣——金属扣也好,羊角扣也好,对平民来说太昂贵了。苏试的外衫都是用可以重复使用的几枚别针别住的。大少爷吉尔斯不禁手忙脚乱,手指不经意间滑过底下的肌肤,顿时一个激灵。 吉尔斯猛地脸色涨红——见鬼,怎么突然…… 苏试眨了眨眼,眼神流露出一点困惑,他现在舌头都不灵便的。 一阵吹来,撩乱苏试一侧的鬓发,他闭上了一只眼睛,唇边点缀一点微笑,另一只眼睛看着吉尔斯,长长的睫毛仿佛也被风抚动了……呼吸间,脖颈如白色天鹅绒起伏,衣襟中滑出一段锁骨。 吉尔斯看着他,只觉口干舌燥,呼吸更加急促。 他辛苦地弯下脊背,揪住了草皮。 他面部紧绷,脸色潮红。 苏试的视线从吉尔斯的脸庞上往下移…… 吉尔斯慌忙用双手挡住下方。 苏试了然。 吉尔斯连耳朵都烫红了,不敢直视苏试。 他既想夺路而逃,又担心苏试的状况走不开;既怕苏试误会,又怕自己控制不住,羞窘、慌乱、心虚之情交杂混乱…… 一时热汗从额上颗颗滚落,如雨下。 苏试倒十分淡定,看着吉尔斯动了动唇。 “……什么?” 吉尔斯趴过去将耳朵贴到他的唇边。 苏试从唇中逸出一点声音:“脖子有点痒。” 风拂动他的金发,发梢挠着他的脖颈。 吉尔斯托起他的后颈,为他将头发向脑后梳拢,又替他将几缕鬓发别到耳后。 他低低地喘息着,贴在苏试颈后的手掌炙烫得惊人。 原先骑马的时候,吉尔斯已感到身体燥热,当时他只以为是骑马运动剧烈导致…… 现下在努力冷静的间隙,他已经回过味来,下药者的龌龊意图。 他看苏试静静地望着他,只哑声道: “别怕。” 苏试微微一笑。 吉尔斯死扛住,抱起苏试,走向一边的马匹。 但是这药,后劲热烈。 只几步路,汗水跟小溪似的淌下吉尔斯的脊背,便是下颔也悬起了汗珠。 更是觉得意识逐渐模糊,头昏脑涨起来…… 吉尔斯实在撑不住,跄踉几步,将苏试放回草地,然后“哗啦”一声跳进了旁边的小溪。 小溪十分之浅,只不过没膝,吉尔斯干脆坐在里面。 冬天溪水寒彻骨,也着实让他清爽了一把。 不过他浅麦色的肌肤上,仍然透着不自然的红潮,便是脖颈也青筋浮动,微微泛红着。 苏试脑袋朝着溪水的方向躺在一边,自然看不见吉尔斯了。 只听见伴随着溪水涌动,传来压抑的声音。 过了这一会儿功夫,苏试身上那种让他半身不遂的怪药的药效,也似乎退去了一些,他勉强可以说话了: “你怎样了?” “……我没事。” 吉尔斯闷喘着道。 因为觉得丢脸,口气还有点不高兴。 “需不需要我帮忙?” 苏试也不等他回应,清了清嗓子,开始用少女音发声,“啊……啊……吉尔哥哥……嗯……” “哗啦!” 身后传来溪水响动声,吉尔斯半身扑上草地,一手捂住苏试的嘴,脸涨得潮红: “闭嘴!不需要!” 帮什么倒忙!瞎捣蛋! 苏试在他掌心下笑起来,脖颈到锁骨的曲线都起伏颤抖起来。 吉尔斯被他笑得整颗心都软了,全身上下只有一处是应的。 他本来觉得又难堪又丢脸,怕苏试感到恶心、排斥,但现在心情放松下来。 “哼。” 他发出嫌弃的声音,却干脆趴在草地上,靠在苏试身边。 苏试稍微转动了一下僵麻的脖颈。 吉尔斯凑向他,用额角贴着他的额角。 苏试听见他灼热的呼吸,他的汗水也从苏试的额角滑落…… 不知道过了多久,吉尔斯的声音变得越来越艰辛,几乎痛苦了。 苏试的内心十分平静,但感到有一种温和的波澜…… 好像是感动,似喜悦……但又不准确。 吉尔斯不禁伸手握住了苏试的手,意乱情迷间偷偷亲了一下他的头发。 苏试用力调动发麻的手指,回握住吉尔斯滚烫的手。 片刻后,缓声道: “吉尔,你真好。” 他感到他在脸颊边颤抖。 ※※※※※※※※※※※※※※※※※※※※ 跑步前进 成功憋死一个吉少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