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还有没有别的学生夜游
四个人走进礼堂的时候,里面比平时更吵。
所有人都在交头接耳,眼睛时不时往教师席瞟。
“听说了吗?斯内普教授醒了!昨天后半夜醒的!”
“天呐!那他有没有看清那个黑巫师长什么样?”
“没有,庞弗雷夫人说他醒了之后什么都不记得了,只记得自己在采月光草,然后后脑勺一疼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德拉科眼睛一亮,拽了拽张海游的袖子:“听见没?斯内普醒了!这下好了,终于不用弗立维教授代课了,他的魔药课简直是灾难。”
张海游没说话,心里咯噔一下。
她抬眼往教师席看去。
果然,斯内普正坐在他平时的位置上。
他的脸色比平时更苍白,嘴唇没有一点血色,脸色也是一片惨白。
他没拿盘子,也没吃东西,只是端着一杯黑咖啡,黑乌乌的眼睛像鹰一样,扫过下面的学生。
就在这时,他的目光突然停住了。
直直地落在了张海游的身上。
张海游的心脏猛地一缩,手里的叉子“当”的一声磕在盘子上。
她赶紧低下头,假装专心致志地戳着盘子里的土豆,可后背已经冒了一层冷汗。
那眼神太锐利了,像刀子一样。
她能感觉到那道目光一直盯在她身上,一秒,两秒,三秒……
长得像一个世纪。
周围的喧闹声仿佛都消失了,她只能听到自己咚咚的心跳声,还有叉子戳在土豆上发出的沉闷声响。
土豆已经被她戳得稀烂,变成了一团泥。
德拉科也感觉到了不对劲,他顺着斯内普的目光看过去,又看了看身边脸色发白的张海游,皱了皱眉:“你怎么了?脸怎么这么白?”
“没什么。”
张海游的声音有点发紧,头也没抬。
就在这时,教师席传来一声椅子摩擦地面的刺耳声响。
斯内普站了起来。
他一口咖啡都没喝,一口东西都没吃,只是把杯子重重地往桌子上一放,然后甩着他那宽大的黑袍子,头也不回地走了。
黑袍的下摆扫过地面,带起一阵冷风。
直到他的背影彻底消失在礼堂门口,张海游才长长地、无声地松了一口气。
她靠在椅背上,感觉后背的衣服都被冷汗浸湿了。
“他怎么不吃东西就走了?”
克拉布嘴里塞着蛋糕,含糊地问。
“谁知道呢,可能还没恢复好吧。”
德拉科耸耸肩,拿起一块布丁塞进嘴里,“不过他看起来还是那么吓人,脸黑得跟锅底一样。”
张海游没听进去他们在说什么。
她脑子里全是刚才斯内普的眼神。
他肯定怀疑她了。
那天晚上,她穿的是斯莱特林的校袍。
虽然天很黑,,但斯内普那么敏锐,肯定看到了衣服的绿色。霍格沃茨,只有斯莱特林的校袍是墨绿色的。
他刚才盯着她看了那么久,肯定是怀疑她了。
张海游拿起牛奶杯,喝了一口,温热的液体滑进喉咙,却一点都压不住心里的慌乱。
她在心里拼命安慰自己:没事的,他没有证据。他什么都不记得了,只是怀疑而已。只要她不承认,他就拿她没办法。
可一想到今天上午第一节就是斯内普的魔药课,她顿时一点胃口都没有了。
她放下叉子,把盘子推到一边。
斯莱特林一年级还有没有别的学生夜游?
她在心里拼命想。
好像没有,至少她没见过。
也就是说,那天晚上在禁林里的斯莱特林学生,只有她一个。
斯内普只要稍微一查,就能查到。
“喂,你怎么不吃了?”
德拉科看着她空了的盘子,“你才吃了一口吐司。”
“不饿。” 张海游站起身,拿起背包,“走吧,去上课了。”
“这么早?还有二十分钟才上课呢!”
“早点去占位置。”
她转身就走,脚步比平时快了很多。
德拉科看着她的背影,又看了一眼教师席上空着的位置,皱了皱眉,赶紧拽着高尔和克拉布跟了上去。
走在走廊里,阳光透过窗户照在地上,暖洋洋的。
可张海游却觉得浑身发冷,她的脚步越放越慢。
她脑子里乱糟糟的,翻来覆去都是同一个念头:斯莱特林好像真的没有别的学生夜游了。
一年级的不用说,高尔和克拉布沾枕头就睡,连熄灯铃都听不到;别的宿舍的学生更是乖得要命。
高年级的倒是有偷偷溜出去约会的,但都只敢在城堡的走廊里晃,谁会大半夜跑到禁林深处去?更别说拿着魔杖对着石头练咒语了。
整个霍格沃茨,会在满月夜的禁林里练昏昏倒地的斯莱特林学生,好像只有她一个。
张海游攥紧了背包带,指节捏得发白。
她突然有点后悔。
或许当时不应该打晕他的。
可她当时根本没来得及想那么多。
她早就养成了本能反应——只要听到陌生的动静,第一反应就是藏起来,然后在对方发现自己之前,先下手为强。
那天晚上也是一样。
她听到树枝响,第一反应就是爬上树躲起来。
看到是斯内普的时候,她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不能被他抓住。
所以当斯内普在往四周查看,手抬起来的那一刻,她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念出了咒语。
根本没考虑对方是教授,也没考虑打晕他之后会闹出这么大的动静。
她只知道,不能被抓住。
可现在麻烦大了。
斯内普肯定已经猜到是她了。
不然他不会早上盯着她看那么久,不会一口饭都不吃就走。
他那么聪明,只要稍微一想就能明白,那天晚上在禁林里的人是谁。
张海游靠在走廊的墙上,闭了闭眼。
早知道就换个地方练咒语了。
早知道当时直接跑就好了,斯内普那么大年纪,肯定追不上她。
可世上没有早知道。
“你到底怎么了?”
德拉科的声音在旁边响起,吓了她一跳。
她睁开眼,看见德拉科站在她面前,皱着眉看着她,高尔和克拉布在后面几步远的地方,正蹲在地上看一只蜗牛。
“从礼堂出来你就不对劲。”
德拉科的声音放低了些,“脸白得跟纸一样,走路都差点撞墙。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没有。”
张海游摇摇头,直起身子,“走吧,快上课了。”
她绕过德拉科,继续往前走。脚步还是有点发沉,心里堵得慌。
想到她练发丘指,斯内普还给她伤药,她顿时更后悔了。
那比死还难受。
不知不觉就走到了魔药课教室的门口。
厚重的木门虚掩着,里面飘出一股刺鼻的草药味和硫磺味。
张海游站在门口,深吸了一口气。
她能感觉到,斯内普就在里面。
那双黑乌乌的眼睛,肯定正盯着门口,等着她进去。
德拉科推了她一下:“发什么呆?进去啊。”
张海游没说话,伸手推开了木门。
果然,斯内普正站在讲台后面,背对着他们,手里拿着魔杖,看着黑板上的魔药配方。
听到开门声,他没有回头,只是冷冷地说了一句:
“关门。迟到一分钟,斯莱特林扣一分。”
张海游的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