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恐惧
麦格教授冲在最前面,手里的魔杖举得高高的,脸上满是焦急。
可当她看清盥洗室里的景象时,脚步猛地顿住,眼镜也滑到了鼻尖上。
地上躺着巨怪庞大的尸体,脖子上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还在汩汩冒血。
张海游站在尸体旁边,浑身都被暗红色的血浸透了,黑发被血粘在脸上,手里还握着那把滴着血的黑色匕首。
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就像只是踩死了一只蚂蚁。
斯内普跟在后面,黑眼睛猛地收缩,死死地盯着她手里的匕首,又扫过她身上的血迹,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奇洛教授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踉跄着往后退了一步,头上的围巾歪了一角,他赶紧伸手按住,眼神躲闪着不敢看地上的尸体。
整个盥洗室死一般的寂静。
过了好半天,麦格教授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她的声音都在发抖:“这……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赫敏第一个反应过来,她往前站了一步,挡在哈利和罗恩前面,声音带着哭腔,却异常坚定:“是我的错,教授。我以为我一个人能够对付巨怪的,您知道的,我非常喜欢读书,我对巨怪非常了解,所以想来试试,他们是怕我受伤来救我的。”
麦格教授看着她,又看了看脸色惨白的哈利和罗恩,再看看浑身是血的张海游,气得嘴唇都在抖。
“你们四个!居然敢违反校规,擅自脱离队伍!你们知不知道有多危险?你们都可能被巨怪砸成肉泥!”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情绪,“格兰芬多,因为你们三个擅自行动,扣五分。”
哈利和罗恩低下头,不敢说话。
麦格教授转向张海游,眼神复杂地看着她:“但是,斯莱特林加十分。感谢你及时出手,解决了巨怪。”
周围没有一点掌声。
所有人都看着她,眼神里没有敬佩,没有感激,只有恐惧和怀疑。
哈利和罗恩躲在赫敏身后,偷偷地瞟她,眼神里满是后怕。
他们到现在还忘不了刚才那一幕——她像一只猫一样跳到巨怪肩上,匕首一划,鲜血喷溅而出。那不是一个十一岁的孩子该有的样子,太冷静,太狠戾了。
斯内普一直没说话,只是死死地盯着她。
直到麦格教授说完,他才往前走了一步。
“你可真是个热心的斯莱特林。”
他的言语里有说不清的讽刺,声音冷得像冰:“海游·张,你明天早上八点,到我的办公室来。”
他的目光扫过她手里的匕首,又落在她脖子上的血迹上,眼神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审视。
“是,教授。”
张海游淡淡地应了一声,随手把匕首在巨怪的袍子上擦了擦,插回了腰后。
这个动作让周围的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奇洛教授缩在后面,偷偷地抬眼看她,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恐。
他赶紧低下头,用围巾捂住了半张脸。
麦格教授叹了口气,挥了挥手:“好了,都跟我回去。庞弗雷夫人会过来处理这里,你们四个跟我去医疗翼检查一下有没有受伤。今天的事情我会如实告诉邓布利多。”
没有人说话。
四个孩子跟在教授们后面,走出了盥洗室。
走廊里空荡荡的,只有火把噼啪燃烧的声音。
刚才的混乱已经平息,级长们早就带着大部分学生回了各学院的休息室,连地上散落的南瓜灯碎片都被清理干净了。
麦格教授带着他们四个往医疗翼走。
一路上谁都没说话,哈利和罗恩紧紧跟在赫敏身后,时不时偷偷瞟一眼走在最前面的张海游,眼神里满是说不清的畏惧。
庞弗雷夫人看到浑身是血的张海游时吓了一跳,拿着药水的手都抖了,非要给她做全身检查。
张海游只是用湿毛巾擦了擦脸上的血,摇了摇头说自己没受伤,转身就走了。
她独自走回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
石门缓缓打开,一股温暖的炉火气息扑面而来,紧接着就是嘈杂的说话声。
出乎她的意料,居然没有一个人回寝室睡觉。
所有人都挤在壁炉周围的沙发上,手里拿着南瓜汁和糖果,正七嘴八舌地议论着刚才的巨怪事件。
德拉科坐在最中间的沙发上,手里端着一个银杯子,正眉飞色舞地说着什么,潘西和布雷斯凑在他身边,听得一脸紧张。
高尔和克拉布坐在旁边的地毯上,嘴里还塞着蛋糕,却也没忘了竖着耳朵听。
“我听费尔奇说,那巨怪有十二英尺高!一棒子就能把石墙砸个洞!”
德拉科刚要开口说什么,石门“吱呀”一声关上了。
所有的声音瞬间戛然而止。
整个公共休息室鸦雀无声,几十双眼睛齐刷刷地投向门口。
张海游站在那里,浑身的校袍已经被暗红色的血浸成了深褐色,头发一绺一绺地粘在脸上和脖子上,下巴上还挂着没擦干净的血痕。
绿色的炉火照在她身上,把那些血迹映得发黑,看起来格外骇人。
德拉科手里的银杯子“哐当”一声掉在地毯上,南瓜汁洒了一地。
他张着嘴,眼睛瞪得像铜铃,脸上的得意和兴奋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彻头彻尾的震惊。
潘西猛地捂住了嘴,差点尖叫出来,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下意识地往布雷斯身后缩了缩。
布雷斯脸上的漫不经心也不见了,他坐直了身子,紧紧盯着张海游浑身的血迹。
高尔和克拉布嘴里的蛋糕掉在了地上,两个人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忘了。
没有人说话。
壁炉里的火焰噼啪作响,火星溅出来,落在地毯上,发出细微的声响。
张海游像是没看到他们一样,面无表情地穿过客厅,往楼梯的方向走。她走过的地方,留下一串浅浅的血脚印。
离她最近的几个学生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身子,仿佛她是什么吃人的怪物。
德拉科看着她的背影,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却干涩得厉害:“海…… 张?”
张海游的脚步顿了一下,没有回头,也没有应声,继续往上走。
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楼梯拐角,公共休息室里才像解冻了一样,爆发出一阵压抑的倒吸冷气声。
“天呐…… 她干什么去了……”
“她身上全是血…… 太可怕了……”
德拉科弯腰捡起地上的银杯子,手指还在微微发抖。他抬头看着空荡荡的楼梯口,心里乱成了一团麻。
他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张海游。
平时的她总是冷冷淡淡的,话很少,最多就是皱皱眉,从来不会有这么大的情绪波动。
可刚才她站在门口的样子,眼神里没有一点波澜,浑身散发着一种可怕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