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怎么了?” 体育老师还以为有同学出事了,连忙走下去,结果看见林与还在和段辞大眼瞪小眼。 体育老师心说就算学校不禁止谈恋爱,你们俩也不能一大早撒狗粮啊。 “额……你们……” 他欲言又止的表情十分眼熟,昨天的陆尤也是这样。 段辞面无表情地按住林与的头,转向体育老师: “老师,他身体不舒服。” 林与神情恍惚,脸色惨白,眼下还挂着两个黑眼圈,看起来病情有点严重。 体育老师信了,对段辞说:“你带他去医务室,不用跑步了。” 林与只听见“不用跑步”几个字,他眨眨眼,慢吞吞往教学楼的方向走。 他脚步虚浮,没走几步就被小石子绊了个踉跄。 段辞抿了抿唇,跟了上去。 林与眯着眼睛,打了一个又一个哈欠,眼泪都止不住地往下流。 他揉揉眼睛,满脑子都是回教室睡觉,完全没发现身后跟了个人。 见他越走越偏,段辞终于开口:“走错了。” “没走错,”林与转身,发现是段辞,心情更差了,“我没走错,认得路。” 回教室的路都走了好几遍,你真当我傻吗?! 段辞语气淡淡的:“医务室在东边。” 林与顿了顿:“我去医务室干嘛?” 段辞垂下眼,看着他红红的眼眶,皱眉道: “身体差就不要强撑。” 林与反射性地回怼:“我身体好的很!” 说完,他的脑子才开始运转,意识到段辞其实是在关心自己。 林与别过脸,有些别扭地说:“我回教室睡会儿就好了。” 在医务室的床上睡觉不是更舒服么? 想起昨天看见的资料,段辞愈发觉得林与是个小可怜,生病都不敢去看医生。 “去医务室。” “不用的,”林与摇摇头,“我就是昨晚没睡好。” 段辞挑了挑眉,以为这是林与不想看医生的借口: “神经衰弱是病,得治。” 林与不清楚什么是神经衰弱,但听名字也猜到了个大概: “我真没病。” 他又不是人。就算生病了也不可能是人类的病。 段辞问道:“那你为什么没睡好?” 林与解释:“我睡觉轻,昨晚……” 段辞没说话,但表情完美的诠释了他的想法,就三个字——“我就说”。 林与本来脑子就有点糊涂,被段辞这么一说更糊涂了。 睡觉轻就是神经衰弱吗? 他得了人类的病? 是不是得找专门的妖医? ………… 恍神间,林与跟着段辞进了医务室。 医生看了看林与,又量了体温血压,淡定地说: “没事,可能有些低血糖,好好休息就行了。” 段辞低头看了看林与,已经困得眼睛都睁不开了。 他开口道:“那就在医务室睡会儿。” 段家给学校捐了不少钱,几乎把整个学校都翻新了,医务室也在包括在其中。 段辞轻车熟路地领着林与去病房睡觉。 林与爬上床,对段辞道谢:“谢谢你。” “不客气。”段辞欣然接受了他的道谢,然后脱鞋上了旁边的床,带上抽屉里的眼罩,盖上被子睡觉。 一系列动作十分利索,没有丝毫犹豫。 林与都忍不住怀疑他是不是借着自己来医务室睡觉的。 这一觉林与睡得非常香,甚至比在家里睡的还香。 病房里有种让人安心的香味,他翻了个身,嘴角微微上扬。 段辞是被电话吵醒的。 他掐掉电话,侧头发现林与整个人都埋进了被子,一脚夹着被子,脚腕纤细的只手可握。 睡姿还挺小孩。 段辞眼里闪过一丝笑意,上前拉上窗帘。 没了晃眼的光,睡梦中的林与蹭了蹭被子,慢慢地露出脑袋。 兜里的手机疯狂震动,段辞走到走廊接电话。 “什么事?” 电话那端响起季弘的大嗓门:“你在哪儿呢?” 段辞:“医务室睡觉。” “卧槽,”季弘愤愤地说,“去补觉居然不叫我,太不够兄弟了。” 段辞懒懒地应道:“哦。” 季弘说道:“老地方是?我现在过来。” 段辞:“你回寝室睡。” 医务室离教室比较近,还安静,这间病房勉强算个VIP房,值班医生一般不会安排人来,都被段辞和季弘征用了。 “为什么啊?”季弘疑惑道,“今天很多人病了吗?” 段辞看了眼手表,九点了。 他改口道:“你带两份早饭过来,再买点糖。” 季弘听见这话还挺开心:“我其实吃过了,不过可以陪你吃。” “你想吃奶糖还是巧克力啊?” “喂?喂?” 季弘一看手机,段辞不知道什么时候挂了。 这个时间点食堂已经没有早饭了,季弘特地爬墙出校买了早饭和糖。 他屁颠屁颠地敲响病房门:“老段,我来了。” 段辞开门,接过早饭,又关上门。 季弘愣住了,推门进去,看到屋里还有个人在睡觉。 他惊呆了,指着床问:“这谁?” 段辞:“一小孩。” 季弘更震惊了:“小孩会穿我们校服?是个Omega?” 他痛心疾首地质问,“你就为了这个小妖精,把我抛弃了?” “这早饭和糖是不是也是给他的?” 林与被吵醒了,呜咽一声,掀开被子,茫然地看着段辞和另外一个人。 那人几乎和段辞差不多高,这种天气只穿了一件短袖,身材壮硕,手臂的肌肉鼓到快要撑破衣服,是个Aphla。 林与看看淡定的段辞,又看看一脸遇到渣男的季弘。 突然明白为什么段辞之前反复强调自己不喜欢Omega。 原来他喜欢Aphla啊! 林与连忙坐起来,笨拙地解释:“段辞是带我来看医生,我们俩没什么。” 季弘定睛一看,小孩长得有些眼熟,这不是那个林与吗! 想到他没腺体没信息素,季弘也就了然了。 毕竟以前的段辞可是个暖男。 季弘走到床边,对林与自我介绍道:“我是三班的季弘。” 林与点点头:“你好。” 段辞把早饭扔到床头柜上:“吃饭。” 林与看向季弘,没敢动手,怕他又误会了。 正纠结该怎么解释,面前多了一杯豆浆,吸管已经插好了。 季弘笑道:“快吃,不然等会儿就冷掉了。” “谢谢。” 林与松了一口气,刚才可能只是小情侣之前的玩笑话。 季弘把奶糖和巧克力从袋子里拿出来,巧克力还是心型盒子,上面绑着绸缎蝴蝶结。 “哝,老段特地叮嘱的糖。” 林与看看段辞,没敢拿。 段辞开口:“你低血糖。” 林与小声说:“医生胡说。” 就算真的生病也不可能是低血糖。 季弘一把把糖塞进林与怀里:“既然低血糖就要备好糖。” 林与愣了愣:“低血糖要吃糖吗?” 还有这么幸福的病? “是啊,”季弘用自己一知半解的知识给林与科普,“低血糖呢,就是……” 段辞蹙眉,小不点儿连基础的医学常识都不知道。 林与吸了口豆浆,认真地听着季弘瞎扯淡,末了还拍拍季弘的马屁: “哇,你真厉害。” 季弘被夸的自得意满:“那是。” 突然响起了手机铃声,林与拿出手机,不是他的电话。 段辞看着手机,脸色一沉,离开了医务室。 季弘冲着林与笑笑: “你要不要再睡会儿?” “不了,我回教室了,”林与摇摇头,他还是回教室比较好,“不打扰你们了。” 季弘啃着包子有些纳闷,打扰什么? 回到教室的时候,正是大课间,班里吵吵闹闹的,隔着几个班都能听到陈晨的大嗓门。 林与推门而入的刹那,班级顿时安静了。 一双双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他,闪烁着八卦的光芒。 陈晨转身,对林与挤眉弄眼:“你和段神……嗯嗯?” 这个“嗯嗯”十分灵性,林与一下子明白了。 他连忙说:“我们俩就是普通的前后桌关系。” 关系甚至比普通还恶劣。 不过经过早上这事,应该算是好转了些。 “哎呦,”陈晨笑道,“这种事情没什么好藏着的,大家都懂。” 林与极力辩解:“真的没什么,他就是带我去个医务室,然后自己补觉。” 这就是段辞的作风,陈晨不信也得信:“我还以为段神铁树开花了呢。” 林与差点就脱口而出“说不定他会喜欢你”。 幸好及时止住了,就算段辞喜欢Aphla,他现在也有对象了。 还是个壮汉。 白爸说的寻常小妖打不过的那种壮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