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林与慢吞吞地打字:【陈晨很想你。】 刚发出去,就听到身后响起“滴滴”的声音。 是收到微信消息的提示音。 林与扭头往后看,后门被推开。 段辞走了进来,他没有穿外套,只穿了薄薄的衬衫,头上、肩膀上都是雪花。 随着他的走近,一阵寒气扑面而来。 林与看到了他冻得发紫的双手,明白他为什么打字这么慢。 “你外套呢?” 段辞冷的脸都有些僵硬。 他艰难地扯了扯嘴角:“忘了。” 坐下后,段辞把手放进林与的卫衣兜里: “给我捂捂。” 隔着衣服林与也能感受到对方冷得颤抖的手。 他拿出外套,盖在段辞身上: “我去给你倒杯热水。” 段辞抱着香喷喷的衣服,勉强同意了:“好。” 林与从储物戒指里拿出参须,碾成粉洒进水里。 他回到座位,把水杯给段辞: “先喝水。” 段辞注意到了小不点儿眼里的担忧。 他喝着水,觉得甜丝丝的。 一不小心就甜了心里。 教室很暖和,段辞身上的雪很快就化成了水,前额的发丝湿成一缕一缕的,眨眼的时候,睫毛上的水珠随之掉了下来。 林与第一次见到段辞有些狼狈的样子,他问道: “怎么了?” 段辞抿了抿唇,家里的糟心事他不想让小不点儿知道。 林与小心翼翼地问:“你和季弘吵架了吗?” 段辞被他一提醒,觉得是时候和季弘“分手”了。 他回忆季弘以往分手的模样,板着脸点了点头,只蹦出一个音节: “嗯。” 林与没想到自己一语成谶,不知道该对段辞说什么。 段辞缓缓开口:“我要和他分手。” “你们俩怎么了?” 林与惊了,周六不还好好的吗? 他结结巴巴地劝道:“那个,情侣间吵架很正常的,夫妻都要吵架呢,也不用分手的……” 听着他软乎乎的声音,过往的阴霾逐渐被驱散。 段辞忍不住掐了掐林与的脸,嘴角微微上扬。 看见他脸上的笑意,林与狐疑道: “你不是在骗我?” 段辞收敛笑意:“没有,真的。” “我要和他分手。” 林与追问道:“为什么呀?” 段辞垂下眼,一时间想不到合适的理由。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慢吞吞地说: “因为我不喜欢他了。” 林与睁大眼睛,惊道:“可、可是你们十几年的感情。” 段辞补充道:“做不成我们还能当朋友。” 林与神色复杂,周六还在发糖,周一就发了把四十米长刀。 “你们俩已经决定了吗?” 段辞道:“差不多了。” 就差季弘知道这件事了。 陆尤回来的时候段辞正在给林与讲题目。 他把三明治和牛奶放到桌上,心想幸亏都买了两份。 “你的好像更好吃。” “不好吃。” “那我的给你吃。” ………… 陆尤默默地拿出书,看来不管买几份都得被秀。 讲完所有题目,段辞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林与看着他眼底的红血丝,问道: “你要不要回寝室睡觉啊?” 段辞趴在桌上,压着林与的毛衣外套,哑声道: “我在教室趴一会儿。” 林与记得段辞说过,在教室他是睡不着的。 他正想劝,就看到了段辞闭上了眼睛,发出了规律的呼吸声。 累到都能在教室睡着了。 爱情啊…… 林与轻叹一口气,低头看书。 因为之后两天是月考,老师们都没有布置作业,晚自习专门留给他们看书、纠错。 时不时会有各科老师过来巡视,为同学们解决疑问,哪怕是下课的时候,教室也都十分安静。 陶宏逸走到后排,见段辞在睡觉,便把卡片给了林与。 林与低头一看,是段辞准考证。 黑白的准考证,丝毫不影响这人眸子里的冷漠疏离。 和他认识的段辞有些不一样。 陈晨转过来,小声向林与解释: “一切向高考看齐,月考和期末考都要准考证的,没带就考不了。” “丢了的话要赶紧告诉钟老师。” 说完,陈晨注意到林与手上的是段辞的准考证。 他笑嘻嘻地说:“这可是高一时候的照片,段神以前是不是很帅?” 林与又看了眼准考证,小声嘀咕: “是很凶。” 发完所有准考证,陶宏逸走到讲台上问: “谁没有拿到准考证?” 林与举手。 陶宏逸走下来对他说:“你的准考证好像还在做,明天先用身份证。” “可能要后天才能拿到。” “好的。” 林与点点头,在书包里找身份证。 找到身份证后,陈晨凑过来看了眼。 他摸摸下巴,盯着林与道: “小林,我忽然发现你好像长大了不少。” 陈晨回忆道:“我记得你刚来的时候不就是身份证上的样子吗?” “这才过了多久啊。” 林与连忙解释:“一中的伙食比较好,长得快。” 当然最功不可没的伙食就是段辞了。 陈晨也没多想,对林与说: “你多补补,说不定还能再长。” 林与连连点头:“我会的。” 上课铃响,陈晨不再聊天,转身看书。 林与把段辞的准考证放到他桌上,又怕他的手不老实,把准考证拍到地上。 想来想去还是先替他保管了,等睡醒再说。 直到最后一节晚自习结束,段辞都没有醒来。 林与等了他十几分钟,见他没有任何睡醒的迹象,推了推段辞的胳膊。 手刚碰到的时候,段辞猛地睁开眼。 明明是浅色的眸子,却格外的幽暗,淬着冷到骨子的寒光。 和准考证上的照片很像。 林与愣住了,半晌才找到声音: “你做噩梦了吗?” 听到小不点儿的声音,段辞回过神了。 他眨了下眼,恢复了林与熟悉的模样。 他哑声道:“嗯,我还以为在家呢。” 这话让林与有点懵,在家就是噩梦吗? 段辞扫了眼教室,只剩下他们俩了。 他摸摸林与的头:“走了,回去睡觉。” “你明天还要考试。” 林与背上书包,问道:“你不是也要考吗?” 段辞懒洋洋地说:“你要认真考,我是随便考。” “性质不一样。” 两人走到三楼,撞上了季弘。 他明显是精心打扮过了,穿着只要风度不要温度的薄外套,头上抹了发胶,身上还有股淡淡的香水味。 林与看着季弘手里的玫瑰花,理所当然地认为他是在等段辞的。 他十分自觉地说:“我先走了,你们继续。” 季弘疑惑:“小林怎么了?” 段辞反问道:“在等谁?” 季弘挥挥手里的花,笑道: “Omega呗,难不成等你不成?” “哦。” 段辞冷淡地应了一声,找到了合适的分手理由。 想到小不点儿为他们的恋情操心的样子,段辞开口道: “老季,我们分手。” 季弘吓得口水都呛到了气管里:“咳、咳——” “你、你说什么?!” “老子他妈的什么时候和你在一起过?” “你不要玷污我名声啊!” 段辞平静地解释:“小不点儿以为我们俩在一起。” 季弘惊呆了:“你再说一遍??” 他恍然大悟,难怪小林看他和段辞的眼神奇奇怪怪,还老说些奇奇怪怪的话。 段辞安慰道:“没事,现在开始我们分手了。” “你可以自由恋爱。” 说完,他转身下楼。 季弘想追过去问个清楚,可是身后响起了五班班花怯生生的声音: “季弘,你有什么事吗?” 季弘清了清嗓子,管理好表情。 他拿出对方最喜欢的玫瑰花,深情款款地问道: “侯雨杉,你愿意当我女朋友吗?” 侯雨杉有些尴尬:“我、我已经有Alpha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