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林与洗漱完下楼,餐厅已经打扫干净了,桌上放着各式各样的早点,只有陈晨一个人,其他两人都不见踪影。 陈晨咬了口包子,十分颓废地说:“早啊。” 林与问道:“他们都不在吗?” 陈晨指指厕所:“季弘刚才拎了只鸭进去了。” 林与有点懵:“鸭?” 厕所门打开,季弘走出来解释道: “不是鸭,是我哥刚买的宠物。” 陈晨哦了一声,他只看见一团白色,还以为是只鸭。 林与往他身后看了看,好奇地问道: “宠物呢?” “关厕所了,”陈晨坐下来喝粥,“家里没有笼子,万一跑了就不好了。” 陈晨吃完一个包子,见这两人神清气爽,忍不住问道: “你们难道不头疼吗?” 林与摇摇头:“为什么要头疼?” 陈晨道:“宿醉啊,你昨晚喝的也不少。” 林与顿了顿:“我体质比较好。” 他会醉,但是不会有其他不良反应。 陈晨扭头看向季弘,季弘摊摊手:“我酒量比较好。” “你们赢了。” 陈晨幽幽地叹了口气。 季弘填饱肚子,对林与说:“老段家里有点事,马上就回来了。” 听到段辞不在,林与呼出一口气,放下了心。 随便吃了两口,他就站起来说: “我吃饱了,先回学校了。” “你们慢慢吃。” 季弘还没来得及劝,林与就打好车匆匆离开。 他看向陈晨:“怎么了?你惹他生气了?” 陈晨连连摇头:“冤啊,我哪敢。” 季弘想想也觉得不太可能,他摸了摸下巴嘀咕道: “难不成是老段惹的?” 林与到学校的时候,补课已经结束了,教室只有几个同学在整理书包准备离开。 他拿出周末的的作业,企图用试卷麻痹自己,却总是会想起和段辞的亲吻。 真实的不像梦…… 林与双手托着脸,企图降一下脸颊的温度。 他怎么会做这种梦呢?! 陆尤回教室的时候,看见的就是林与一副含羞带怯的模样。 他目不斜视地坐下,假装什么都没看见。 林与发完呆,才发现陆尤回来了。 他犹豫了好一会儿,戳戳陆尤的背,委婉地问道: “陆尤,你平常做梦吗?” 陆尤点头道:“我睡眠质量不太好,经常会做梦。” 林与扫了眼教室,只有他们两人。 他挪了挪凳子,凑到陆尤面前,压低声音问道: “你做过那种梦吗?” “哪种?”陆尤问完反应过来了,难怪会这么娇羞。 他沉默片刻,解释道: “这个是青春期正常现象,大家都会有的。” 正常现象? 林与追问道:“那……不管梦里的对象是谁,都很正常吗?” 陆尤推了推眼镜,猜测林与是梦见了段辞。 他说道:“如果是熟人的话,一般是说明你潜意识对他有好感。” 林与咬牙问道:“哪怕不同种族,也是有好感吗?” 陆尤愣住了,不同种族? 林小与你特么口味这么重的吗?! 过了好一会儿,他反问道:“我能知道你做了什么梦吗?” 林与脸上刚退下的温度又升了上来,他磕磕巴巴地说: “就梦见……梦见亲了下。” 陆尤发自心底为段辞松了口气,幸好只是亲了下。 他一本正经地说:“亲猫猫狗狗的什么的就更正常了。” “正常就好正常就好。” 林与低下头,全身心地投入在试卷的海洋中。 但是很快,就有人把他拉回了岸边。 “怎么没等我?” 段辞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林与手一抖,黑笔划破了试卷。 他不敢看段辞,低着头解释道: “我、我急着来写作业。” 见小不点儿穿着自己买的衣服,段辞掀了掀眼皮: “站起来让我看看。” 林与疑惑:“你要干嘛?” 段辞:“看看衣服合不合身。” “合身的。” 林与侧身,让段辞看了眼。 “那个,你怎么知道我的尺码?” 段辞促狭道:“抱都抱了,摸了也摸了。” “能不知道么?” 林与憋了半天都没憋出话,脸倒是憋红了。 注意到了他的紧张,段辞垂下眼,直奔主题: “你还记得昨晚发生的事么?” 林与僵住了,他当然记得昨晚自己像个变态一样抓着段辞的手,问他能不能练出肌肉。 他红着脸,顾左右而言他: “我有点醉了。” 看到小不点儿通红的耳朵,段辞抬手,把人困在墙角,低声问: “醉得什么都记不清了吗?” 两人的距离很近,林与能感受到对方吐出的气息,脸颊愈发得红。 他眼神飘忽:“我、我记不太清了。” 知道小不点儿是在撒谎,段辞轻笑道: “那我来提醒你。” 说着,他抓住林与的手,按在自己的胸口: “你说摸了我。” “还说很喜欢我,要和我在一起。” “你放屁!我没有这样说!” 林与睁圆了眼睛:“你又想骗我!” 段辞挑了挑眉:“你不是记不清了么” 林与别过脸:“还、还是记得一点点的。” 段辞的力气很大,他只能把手放在对方的胸口上,感受那越来越快的心跳。 林与问道:“你心跳怎么这么快?” 段辞抬眼,浅色的眸子蕴藏着林与看不懂的光芒。 “我很紧张。” “你紧张什么?” 林与有些纳闷,他才紧张呢! 段辞紧紧地盯着他的眼睛,缓缓问道: “小不点儿,你还记得回房间之后的事么?” 林与下意识地想抽回手,却被段辞握得更紧。 “我、我睡着了。” 段辞步步紧逼:“然后呢?” 林与靠着强,目光从段辞的眼睛,不由自主地移到了他的薄唇。 “然后、然后我做了个梦。” 段辞抿了抿唇,重复道:“做了个梦……” “对!”林与用力地点头,“我就是做了个梦。” 他羞恼地说:“你别问了!” 段辞眼里的光逐渐熄灭。 你希望那是梦,那么就什么都没发生过。 半晌,他才开口道:“没什么。” “挺好的。” “写作业。” 整整一个下午,段辞都十分安静,不像以前那样叽叽喳喳地说话,更没有动手动脚。 林与反倒有些不习惯了,偷瞄了段辞好多次。 他只是对着手机发呆。 写完作业已经晚上八点了。 林与扭头对依旧在发呆的段辞说: “我写完了。” 段辞应了一声。 见他没有要离开的样子,林与又问: “你不走吗?” 段辞道:“我再呆一会儿。” 林与看了眼窗外,很黑。 “你一个人可以么?” 段辞半阖着眼,嗤笑了声: “没事。” * * * 第二天早上 季弘习惯性地拎着袋早饭,打着哈欠走进一班: “老段——” 看见空荡荡的作业,他疑惑道: “老段去上厕所了?” 林与摇头:“他没来。” 季弘把早饭放到桌上:“他出门还比我早,怎么回事。” 说完,他直接拨了段辞的电话,嘟了几声后,电话被挂断了。 季弘耸耸肩:“没接。” “奥。” 林与低下头,继续看书。 季弘觉得不对劲,自从林与来了,段辞几乎都不翘课了,每天跟在人家屁股后面早出晚归。 今天出门了居然不来教室? 他盯着林与看了会儿,凑上前问: “你和老段吵架了吗?” 林与想了想:“没有啊。” 季弘嘀咕道:“难不成是因为家里?” 林与慢吞吞地问:“段辞家里……” “怎么说呢,”季弘叹了口气,稍微透露了点,“老段分化期的时候出了点事,和段叔叔就闹僵了。” 他懊恼地说:“严格说起来还都怪我。” “我一个外人不好说这些,”季弘的心情也跌落到谷底,他抓了抓头发,“你去问老段。” “我先走了。” 上午两节课结束,段辞才走进教室。 他不像以前一样和林与打招呼,而是直接趴下睡觉。 林与愣了下,凑过去在他耳边小声道: “季弘买的早饭在你桌肚里。” “知道了。” 段辞翻了个身,用后脑勺对着林与。 林与怔了怔:“段辞?” 段辞一动不动。 上午最后一节课是体育课,段辞不会翘的课。 林与推了推段辞的胳膊:“体育课了。” 段辞站起来,神色清明: “你去。” 林与没有动,仰着头看他:“你怎么了?” 段辞躲开了视线,冷淡地应道: “没事。” “你不去上体育课吗?” “不去。” 林与确定了,段辞是在生他的气,不是因为家里的事。 可是为什么呢? 他仔细回忆昨天发生的事情,在说完做梦后,段辞的情绪就有点奇怪了。 林与有点懵,难道是在生气他没有说梦的内容? 可亲亲这个事,他、他怎么说的出口啊! 段辞看了眼时间,提醒道: “快上课了。” 林与一步一步往外挪,他打开后门,余光瞥见了段辞冰冷的表情。 林与也有点生气了,凶巴巴地说: “一个梦没告诉你就这样?小气鬼!” 要是被你知道其他瞒着你的事情,不得气死了?! 段辞眉心微蹙,一把拉住林与: “一个梦?” 林与没好气地说:“难不成是两个梦么?” “不是,”段辞握紧了拳头,认真地问道,“你是真的觉得自己做了个梦吗?” 而不是不想接受…… “什么叫真的觉得?” 林与心里咯噔了一下,难以置信地问: “不是梦吗?” 段辞眸光微闪:“你梦见了什么?” 林与犹犹豫豫地说:“梦、梦见亲……亲了下。” “和我,是不是?”段辞低下头,深深地望着林与。 林与的脸噌地红了,声音低若蚊蝇: “嗯……” 段辞眉宇间的冰霜一下子化开了。 他弯了弯嘴角,露出两个小梨涡: “不是梦,我们真的亲了。” 卧槽! 林与惊呆了:“我、我酒后耍流氓了?” 流氓本尊恬不知耻地点了点头: “对,那是我的初吻。” “你赔我。”